第三百三十二章 吵架了
終於，五個人都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老夫人也親眼目睹了這一場屠殺。
楚月華站在那裡，腳上就像是生了根似的，整個人都不會動了。
“你……”
“我早就說過，不許人在府裡隨意亂嚼舌根，今天竟然給我聽到了，現在所有人都看到了，若是再叫我聽到任何關於少夫人的謠言，下場只會比這個更慘！”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在場的人，聽著無一不覺得好像後背突然間就起了一陣冷風。
“都各自做各自的去吧！”命令式的讓所有人離開，然後又對那邊的幾個人道，“這幾個好好處理一下。”
老夫人一直都沒有再說出話來。
縱使她活了這麼多年，也算是一直都在後宅生活，但是，也從來都沒有親眼目睹過這樣悲慘的場景。
不知道什麼時候，池燁走了過來，卻是直接走到楚月華的面前：“你怎麼跑過來了？誰跟你說的，嚇到了吧？”
楚月華抬起頭，呆呆地看著他，仍舊說不出話來。
“是我讓她來的，你又要怎麼說？”
老夫人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略帶些偏執的語氣道。
可是池燁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麼話都沒有說，然後就牽著楚月華走了。
老夫人被他這一眼看得……覺得很奇怪的一種感覺，很陌生，很冷漠。
到底是什麼時候，自己的孫子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不！很久之前，就已經是這樣了，很久之前他就對自己十分冷漠了。
可是，這段時間不是好些了嗎？
楚月華被他拉著，一步一步往前走，可是好像自己腳下走的都不是路，好幾次都被臺階絆住差一點兒摔倒。
池燁停下來，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想要抱起她，卻被她避過了。
“月兒，你怎麼了？”
楚月華將手從他的手裡抽出來，眼神有些陌生地看著他。
這樣的眼神他從來都沒有在楚月華的眼睛裡看到過。
她來到齊國，對自己的身份有了一個重新的認識，她一度無法相信自己就是她的葉叔，可是，她的眼神也不至於如此。
她似乎在抗拒，抗拒這樣的自己。
這讓他的心突然間被什麼抓住了一般，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
“月兒……”
“為什麼？”楚月華感覺氣流從自己的喉嚨裡進出，就是沒有辦法吐出自己想要說的話，最後說出來，卻不像是自己的聲音。
“月兒……”
“為什麼要這麼做？”她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他們都是人啊！那五個都是人命啊！你就這樣殺了他們！”
“他們背後議論你！”
“那又怎麼樣？有可能你殺了一個人就是毀了一個家，他們有父母有親人的，你讓他們的親人該怎麼活呢？
議論我又怎麼樣？我甚至都不認識他們，他們怎麼議論對我來說，都無關痛癢，你又不在乎，又不是他們說得多了，你就信了不是嗎？
也許他們只是聽到有些傳言，自己覺得好奇，當成故事來相互傳播罷了，並沒有真的對我心懷惡意，就這樣喪失了性命，不是太殘忍了嗎？
這樣的你，不是太可怕了一點嗎？”
“月兒，你覺得我殘忍？”池燁聽到她這句話，心突然間就痛了一下，“你覺得我很可怕？”
她一聲聲的質問，讓池燁有種完全被放棄的感覺。
很多很多年了，他不再願意將誰當成家人，不願意將自己困在一個人的心裡。
直到遇到她，一個比自己小了很多歲，努力去獲取自由的小丫頭。
他覺得很可愛，也很可憐，他想要幫助她，想要帶她去看更加廣闊的天空，想要帶她呼吸天空下自由的氣息。
他不允許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去讓她煩惱，不允許別人讓她受傷。
可是，現在，他努力去做這些的，在她眼裡看來卻是可怕的，殘忍的。
她的眼裡是懷疑和恐懼，她不願意看到這樣的自己。
可是自己不是在為了她嗎？
楚月華被他這一句將所有的話都堵住了，她看到了他眼裡的受傷。
想要說“是”，但是，真的說不出口。
這是她的葉叔，是一直將她護在身後的人，他，可怕嗎？
怎麼會？
但是，他真的不應該這麼做的。
她張了張嘴，但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所以，只好選擇垂下頭，看著腳尖的地面。
他們應該好好談一談，她要的生活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將她想得太脆弱了，而他的手段太暴戾了，這會害了他的。
想到這裡，楚月華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卻發現池燁已經不在了。
“少夫人！”惠香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旁邊。
“爺已經走了。”看她四處尋找的目光，惠香心裡嘆了一口氣，如實回答。
“走了嗎？”呆呆地反問了一句，目光不知道在哪個地方放空了，好半天才悠悠地嘆了口氣，“好吧！我們也回去吧！”
整整一天，池府的氣氛都充滿了恐怖，似乎陡然之間誰也不敢大聲說話。
攬月閣裡的人都是池燁當時選的，此時相對來說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但是少夫人心情不好，是誰都看得出來了，就連菱若都不說話了，只是時不時地偷眼去看楚月華。
午膳她只吃了一點點，實在是沒有什麼胃口。
晚膳放在桌上，一點點的變涼了，池燁還是沒有回來。
“少夫人，你先吃吧！爺這麼晚了肯定是外面有應酬，大概就在外面吃了，這樣倒是餓了你自己。”
蘭香將熱了第三遍的菜端上來。
楚月華卻看著門口，她記得他今天那個受傷的眼神。
自己說的話太重了，無論怎麼樣，葉叔始終都是為了她而這麼做的。
菱若去門口守著了，她要等到他回來，她想要好好跟他說。
夜，漸漸地深了，更漏滴答滴答，這個時候的聲音突然間變得特別大，平日裡他在的時候，竟然沒有覺得。
“少夫人！”菱若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楚月華一驚，連忙站起來，差點兒將桌上的碗給拂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