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壽辰,忌日
楚月華坐在炕上,心裡有些緊張,池汐一定是要跟她說當年的事情,不然最後也不會特意問那麼一句話。
她總覺得池燁的心裡埋藏了太多的東西,而且都是不好的東西,要想辦法知道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才能夠進入他的心,才能夠徹底的瞭解他不是嗎?
“少夫人,姑太太來了。”
菱若不明所以,看到池汐過來,自然而然的就不高興了。
“快請進來!”
楚月華一邊幫她斟茶,一邊吩咐道。
池汐就帶著一身的雪花進來了。
“外面下雪了嗎?”楚月華驚訝地問道。
“可不是,方才我出門的時候就擔心會下雪,果然就下下來了。”
說著伸手接過她遞過來的茶,先暖了暖手,喝了兩口之後才放下,換上手爐。
“你今天去老爺那裡,燁兒不知道吧!”
現在才發現池汐也不是什麼忸怩的性子,想要說的話就不喜歡藏著掖著,方才她說要來的時候,就像是已經告訴了楚月華她要說什麼。
此時過來了,也就毫不猶豫直接開門見山了。
“你們都各自忙各自的去吧!我跟姑太太有些話要聊。”
聽到她這麼說,池汐才想起來,便對自己的丫頭道:“你們也去她們房間裡鬧去,別淨守著了,天怪冷的。”
“他不知道,而且,這些天他也一點兒都沒有透露出老爺的壽辰快要到了的意思,好像根本就不記得這回事。”
看到她的疑惑,池汐嘆了口氣:“怎麼可能不記得,你不知道,今天是哥哥的壽辰,但是也是嫂子的忌日。”
“什麼?”楚月華吃了一驚,“你是說……”
“你難道還沒有發現嗎?府裡上上下下根本就從來都沒有人說起過嫂子,也就是燁兒的母親,就連她的生辰死忌也沒有人提過。”
楚月華屏住了呼吸,她突感覺,這裡頭一定有什麼特別不能讓別人知道的事情。
“是!”
“七年前,也是這個時候,當時哥哥是四十五歲,也不是整生,但是算是小整生了,府裡頭的人都很高興,說是要好好辦一場熱鬧的壽宴。”
池汐說到這裡又停了停,看著窗外,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楚月華一直都在旁邊安靜地等著下文。
只是沒有想到池汐說到這裡就好像不打算往下說了,徑自在那邊沉默。
“然後呢?”終於還是楚月華忍不住問出口。
池汐回過頭,突然間十分嚴肅認真地看著她:“端陽,你先說好,這件事情你一個字都不能說出去,不然的話,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這麼嚴厲的話!
而且此時她的眼神很凶煞,彷彿若是楚月華說了出去,她瞬間就要將她給撕裂似的。
“好!”
“我之所以選擇今天告訴你,一來,我也算是看出來了,燁兒對你是真心的,你們夫妻兩個很好,我心裡願意將你當成我們池家人。
二來,哥哥這些年也太苦了些,我也希望他跟燁兒之間能夠稍微改善一些,再這樣下去,他們父子兩個就真的是老死不相往來了。”
這倒是事實,就算是才跟池燁相處這段時間,楚月華也有這樣的感覺。
“那時候,燁兒正是在朝堂春風得意的時候,就是太師也都經常引以為傲,所以,家裡頭也都覺得有必要將哥哥的壽宴大辦一場。
因為這個緣故,當時很多人都知道了,來府上送禮的人也就多了。
你不知道嫂子的身世,我這裡也不好跟你多說,若是燁兒覺得時機成熟,他應該會跟你說明白,就這麼說吧!當年跟嫂子和哥哥關係都很好的一個朋友也來了。
他心裡愛慕嫂子多年,這是哥哥和我都知道的事情,而當年嫂子也是在他和哥哥之間做了一個選擇,才來了我們家。
當天他過來,哥哥嫂子心裡對他那麼多年的愧疚讓他們十分用心地去招待他,他也很高興,三個曾經的好朋友便在壽宴過後,自己擺了一小桌子,喝酒聊天。
後來的事情一半是我聽說的,一半是我猜測的。
大概是後來大哥和那個朋友都喝得有些多了,他又不肯回家,而那朋友的隨從又不敢開口說,最後嫂子也沒有辦法了,就說暫時先在這裡裡住上一晚。
因為是客人,所以,嫂子心裡想著要先安頓好客人,所以就先送他回房間,誰知道,那人因為喝醉了,看到嫂子就想到年輕時候的事情,竟然失了自己的本心……”
楚月華瞬間明白過來了。
池汐看了她一眼,眼睛裡有些淚花。
“嫂子原本就身子弱,比一般的女子還要不如,所以,當時她又沒有辦法喊人過來,怕傷了情面,最後實在沒有辦法,就拿了燭臺,刺向了自己的太陽穴……”
說到這裡,池汐已經滿臉淚水,可見她從前跟池夫人的關係還是不錯的。
這也就能夠理解,為什麼她跟現在的池夫人怎麼樣都親近不起來的了。
“當時那人看到嫂子慘死,一時間也慌了神,竟然就選擇離開,到院子裡的時候剛好遇到醒過來的哥哥,也不說一聲,奪門而逃了。
燁兒想著晚上再跟哥哥拜一次壽,剛好走過來,就看到那人跑出門去,而哥哥一臉訝異地站在院子裡,父子兩個一同進去客房,才看到身體都已經冷掉的嫂子。”
竟然是這樣!
楚月華心裡的震驚不能說是不大的,只是,還有好多疑點。
為什麼池燁從此之後就不理池溫了?說起來,這也不能全部怪池溫吧!
另外,那個朋友現在在哪裡,池燁從那時候起就一直都在外面,該不會是在找那個人報仇吧?只是,這倒是有點兒像他的性格。
“這就是當年嫂子的死因,我還可以告訴你的是,燁兒跟嫂子之間的感情很深,可以說,在我們這樣的大戶人家,很少有母子之間那樣親暱的。
大概還是因為嫂子不是一般大戶人家出身的吧!就連燁兒的武功都是嫂子給教會的,只是我一直也都不是很清楚,嫂子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