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告白
池燁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面對這樣的眼神，明明很容易就說出口的話，卻讓他心疼得沒有辦法直接說出來。
他錯了嗎？
他只是不想讓她牽扯到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裡面，他只是希望這個小丫頭安安靜靜地呆在自己的背後就好了。
他一轉身，就可以將她護在懷裡。
若不是她的年紀等不得了，他一定會將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之後，再帶著她遠走天涯。
可是現在，到底給她造成了多大的誤會。
“月兒！”池燁自己都沒有發現，這一次，喊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聲音裡有些顫抖。
“池燁，其實我到現在都還是沒能讓自己相信，我真的是你的妻子嗎？真正意義上的妻子？”
聽到這句話，他突然間想起那些戲文裡一句十分經典的臺詞：“如果將我的心挖出來能讓你相信的話！”
之前他對於那些婦人們喜歡看的這些東西，嗤之以鼻，甚至覺得是浪費時間。
此時的他，卻也很想要說這句話。
“月兒，你再相信我一次好嗎？”池燁壓下自己心裡所有紛亂的思緒，“相信我，我娶你是出自真心，我和你成親，是為了締結一世的情緣。”
儘管心裡在告訴自己，這樣的話，並不是真的完全可信的，但是聽到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為什麼還是會有一種想要流淚的感覺呢？
“可是為什麼啊？我不明白！”楚月華拼命地讓自己清醒，讓自己看明白此時的情況，“為什麼就是我呢？我始終都找不到理由，我值得嗎？”
“值得！”池燁看著她的眼睛，像是不如此就不足讓她相信，“我自己心裡很清楚這一點，在此之前或許我不會做如此荒唐的決定，但是有時候有些事情，根本沒有辦法理智的去衡量，這是遇到你之後，我才發現的。
所以，你也不要問我要理由，因為，我也無法說出個具體一二三四來，就這樣好嗎？等或許哪一天，我會突然明白過來，只是也許，要到我們雞皮鶴髮之時，我們就這樣一起等待，可好？”
或許是此時的陽光太過明媚，或許是他的眼神太過深情，楚月華無法控制自己，唯一記住的是池汐說過那個規矩。
若是真忍不住要哭了，也要記得掩住嘴脣。
她的肩膀聳動著，像是身體裡有很多很多的情緒在不斷的放出來。
是被壓抑太久了吧！
池燁有些恨起自己來，一心想要將她放在安全的地方，想要讓她安安靜靜的生活，但是最後卻弄成這樣，最讓她傷心的人，成了自己。
將她輕輕滴擁在懷裡，池燁將目光投向那片藍色的湖面，卻慢慢地笑開了。
其實，說出來也沒有什麼好丟人的不是嗎？
曾經總覺得這些你儂我儂的話都是戲文裡胡亂唱著的，真實生活中的人，怎麼能夠說得出口。
原來，某個地方，某個時候，面對某個人，該說出來的時候，就輕而易舉地說出來了。
現在這樣很好不是嗎？
“池燁！”
“其實，我還是喜歡聽你叫我葉叔，”池燁看著從他懷裡鑽出來的女孩兒笑道。
“我原本就比你小了十歲，還叫你葉叔，這聽起來，總覺得……不像是……”
“不像是什麼？”
明明知道她的意思，偏偏就喜歡這樣問一句，想要看看她說出那兩個字的神情，看看她是什麼樣的反應。
什麼時候自己變得這樣無聊了？
“呸！”輕輕地啐了他一口，楚月華有些害羞地別過臉去，“那，你怎麼就知道我願不願意嫁給你？來了京都之後，你都沒個好臉色給我，也都不說明白你就是池少師，氣得我……”
“如果不是我，你不是也要嫁的嗎？一個不認識的人你都願意嫁，嫁給我有什麼不好？你看，至少我不會欺負你，我會寵著你不是嗎？”
“這是什麼理由啊？”楚月華不滿，“難道你就不在乎我的想法嗎？你就不擔心其實我心裡已經有了別人了？不擔心我根本就不喜歡你嗎？”
“你的心意我早就知道了。”
誰知道池燁卻若有深意地朝她看了一眼，那目光中滿含了笑意。
陡然間她的臉就紅了：“你……胡說什麼呢？你知道什麼啊？”
“我知道你的心啊！”池燁笑著抬了抬眉毛，“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不然，我怎麼就這麼大膽地費盡心思把你娶進門呢！”
“騙人！”
楚月華覺得自己臉上特別特別的燙，他怎麼會知道！怎麼可能！
可是偏偏池燁不在乎她怎麼說，笑容裡依舊充滿著深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倒是讓楚月華不甘心了：“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不告訴你！”池燁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楚月華還要再問，他卻突然道：“來了！”
“什麼？”
“你看！”池燁伸手指向那邊的湖面。
“啊！是仙鶴！”
楚月華頓時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
並非是沒有看到過仙鶴，宮裡頭就有豢養，但是看上去太不一樣了。
宮裡頭的仙鶴只是讓人覺得很美，很稀罕，可是這裡的卻讓人覺得不敢驚擾，充滿了靈性的感覺。
那一啄一行間，就像是突然降臨人世的仙子。
而這裡的風景太符合此時的情境了，大概也就只有這麼美的地方，它們才會過來吧！
“這裡的水是暖和的，所以周圍白雪皚皚，它去不凍，仙鶴也是因為此，才會在這裡停歇。”
池燁懷中抱著她，緩聲解釋道。
“真美！”
“我希望，能夠跟眼前的女子，共度一生，絕不相負。”池燁突然十分認真地開口。
楚月華心跳都有些加快了，轉臉看著他，心裡的感覺一時間無法言說。
“聽說，向著仙鶴許下願望的話，會很靈驗的。”
他帶著笑，溫柔地凝視她，彷彿想要這樣一直到永遠。
“若得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楚月華轉過臉，虔誠地朝碧藍的湖水，鄭重地許下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