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先夫人
“這個是你跟他之間的事情，此時問起我來，我怎麼會知道呢？若是真的想知道答案，你還是自己去問他比較好吧！”
說完也懶得理這個女人，帶著人就往攬月閣回去了。
菱若在一旁便笑道：“真是搞不懂這個表姑娘在想什麼，什麼事兒都來找我們少夫人，莫不是看我們少夫人好欺負？”
“其實爺這些年跟表姑娘並沒有什麼交集，所謂的從前叫她‘葉妹妹’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蕙香突然間悠悠地來了一句。
楚月華一愣，驀然間想起來，這府裡頭許多事情問池燁或許還不如問這兩個丫頭呢！她們不是說，老早就在這府裡的嗎？
回去，楚月華便將她們兩個人叫了過來，開門見山道：“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們，你們知道的就好好告訴我。”
“少夫人儘管吩咐！”
“首先，這個姑太太是怎麼回事？”
“姑太太其實早年是嫁到北邊兒去的，聽說當時老夫人就十分捨不得，後來沒兩年姑老爺就過世了，姑太太也沒有留下一兒半女，老夫人就跟那邊商量，將姑太太給接了回來，自此，姑太太就住在府上了。”
也就是說，是寡婦了。
“就這樣容易，那邊沒有說什麼嗎？”
蘭香和蕙香相視一眼，都沒有接話。
楚月華頓時就明白了，這池府是什麼人家，池汐嫁過去的那戶人家感情是不敢吧！
讓池家的姑娘強行給他們的兒子守寡，沒有那個膽子。
“那池家的人也沒有意見？”
“池府上下就這麼些人，老夫人自然是巴不得，老爺向來不怎麼管這樣的事兒，還有誰會反對呢！”
蘭香說完，蕙香接著道：“再說我們夫人是再和氣不過的，聽說姑太太要回來，也是一笑置之。”
“姑太太回來之後，就沒有想過再嫁嗎？”
池府在京都都算是數一數二的人家，池府的姑娘沒道理會在家裡等著老去啊！
“當年倒是有不少的人過來提親，老夫人也看上了好幾個，但是姑太太說了，一律不考慮。
我們齊國的規矩，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姑太太是嫁過的人，又死了丈夫沒有兒子，終身大事都是她自己做主，所以老夫人也奈何不得她，橫豎池府裡又不少這一點吃的，也就沒有人再提了。
再過了兩年，年紀也都漸漸大了，就沒有人再提過這件事情了。”
“你們說的夫人……是指從前的夫人，還是現在的夫人？”
楚月華始終對池燁的母親很是好奇，尤其是在發現他們父子關係不好之後，總覺得這跟前頭的那位夫人有些聯絡。
“是先夫人，”蘭香介面道，“先夫人跟現在的夫人脾氣不大一樣，從來都不怎麼過問外事兒，所以，當時姑太太回來的事情，先夫人幾乎一句話都沒有說。”
“那……先夫人的孃家呢？照理說，我嫁過來之後，也該去拜見拜見外祖家吧！”
這話讓蘭香和蕙香都遲疑了一下，才搖頭道：“先夫人沒有孃家。”
“沒有孃家？”楚月華頓時感到十分奇怪，“一個人怎麼會沒有孃家呢？更何況是池府的夫人。”
“這個……”蘭香搖了搖頭，“我們也都不知道了，我們來池府的時候，夫人就是那樣了。”
“那，爺和先頭的夫人關係怎麼樣？”
“那是爺的生母，關係自然極好了，夫人雖然不太喜歡熱鬧，性子比較文靜，而且常年身子不好，但是對爺卻是疼上了心的。”
“那時候爺的衣服從裡到外，大到冬天的棉衣，小道荷包襪子，都是先夫人親自做的，從來都不假手於人。”
說起池燁的生母，蘭香和蕙香好像都很是懷念。
“這樣嗎？”楚月華有些疑惑了，“那先夫人和老爺從前關係不打好嗎？”
“怎麼會？”
蕙香驚訝地反問：“少夫人怎麼會這麼想呢？老爺和先夫人的關係簡直可以說是舉案齊眉了，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甚至還有人說，老爺不入仕都是被先夫人給迷惑的呢！當然這只是玩笑話。”
雖然蕙香是這麼說，但是楚月華卻抓住了其中的關鍵，看來如自己最開始所想，先夫人的死必有蹊蹺。
而現在池燁和池溫之間的關係如此惡劣也很有可能是因為先夫人的緣故。
最讓人疑惑的是，為什麼先夫人沒有孃家，豈不是來路不明？那當時老夫人和老太爺又怎麼會同意這門親事呢？
這些事情始終都困擾著楚月華。
雖然現在在外人眼裡看來，她跟池燁之間的感情好得蜜裡調油，但是她自己知道，兩個人之間其實隔得很遠。
就像是相互之間很熟悉的兩個人，但是，卻並不是很親密的兩個人。
嫁給池燁一開始就是她偷偷藏在心底深處的夢，可是這個夢來得太突然，實現得太突然，而且參雜了太多的不確定，蒙上了一層紗似的，讓她無法看得清楚。
不過，既然蘭香和蕙香不知道這其中關鍵的那些，也就說明，是池燁不想讓她知曉那些。
既然這樣，她也就不打算去開口詢問，免得驚擾瞭如今暫得的安寧。
沒過幾天，四王妃突然間來拜訪了。
竟然被攔在了門外。
楚月華連忙跑過去讓他們不得無禮。
“還真是嚇了我一跳，”四王妃倒是沒有生氣，反倒是笑看著她道，“我長這麼大，還從來都沒有讓人攔在門口過呢！
你這丫頭倒是架子大得很，回頭我都不敢在上你這兒來了。”
楚月華被她說得十分不好意思，這是池燁派在這裡的人，目的就是為了不讓人隨意進來。
沒有想到他們竟然這樣聽話，連四王妃都敢攔。
“王妃見諒，都是我沒有管教好，讓他們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快請進來吧！貴客臨門，就受了驚嚇。”
幾個丫鬟立刻便活動起來，忙著招呼客人。
四王妃自行打發身邊的嬤嬤去給老夫人和池夫人送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