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於鵬是怎麼跟劉英她父親說的,反正從那以後陳天再也沒接到這個女人的電話騷擾,久而久之的就把這事拋腦後了。
本來過完年於鵬就要帶著全家去南方水鄉小鎮旅遊的,結果機票都買好了,眼看著要上飛機了,祕書火急火燎的電話催過來了,說是省裡下來人了,要於鵬回去接待。
於鵬火了,省裡的人跟老子有毛球關係?市政那些個癟犢子是吃乾飯的是吧?祕書在那頭都帶著哭腔了,說市裡模範企業家的名額給於鵬了,作為本市典型肯定是要作為上面參觀的第一站,沒有個當家的出面說不過去。
“劉鑫呢?讓他去!”老子還得陪媳婦旅遊呢沒空陪著那些個老八股說套話。
“劉總被您發放,不,是派遣到鬼子國了,還得一個禮拜才能回來呢!”祕書都快哭了,市裡來了電話,指名點姓的要於鵬負責這方面的接待,他都一口應承了,交不出來人會死人的。
“我沒空!隨便找個經理陪著走一圈就得了!”於鵬說完就把電話撂了。
祕書聽著滴滴的盲音欲哭無淚,其實上頭指名要參觀海天,這對海天來說也是好事。公司這會已經是本市新興民營企業的龍頭了,最近有幾個大專案要省裡審批,如果能過對海天對本市的領導來說都能更上一層樓,這個節骨眼上於總尥蹶子哪行啊!上面來的可都是大頭,海天要交不出個boss級的人陪著接待顯得太過怠慢了。
於鵬的首席機要祕書是個剛畢業的小夥子,於鵬看中他讓他坐這麼重要的位置可不光是相中他國內最頂級的院校學歷,更主要的是這小夥子做事極為機靈,腦子好使。身為首席祕書,對老總的喜好那是再清楚不過了,於鵬撂了電話,他想了一下,又撥了另一個號碼,海天和q市的希望全都寄託在這個小姑奶奶身上了。
“喂?我是,嗯,知道了,我勸勸他!”陳天手機響了,聽著對方苦苦哀求,她心裡有數了,鵬哥也真是的,省裡來人這麼大的事哪能耽誤啊。
“是不是小孔那兔崽子打過來的?這個混球,有事跟我說就得了,打你這算咋回事!”小孔就是於鵬的機要祕書。於鵬拉著陳天的手就往前走。
陳天站著不動了,倆熊孩子見狀也跟著不動了。
“旅遊的事不急,先去公司把大事辦好吧,回頭等你忙完咱在一起去。”陳天曉得他馬上要在省裡的投標會上有大動作,這時候這些外事工作可疏忽不得。
“我才不想去呢,那些個老狐狸來也就是走個過場,說幾句套話罷了,我去不去的也就那麼回事。”於鵬不爽道,本來計劃好的行程,突然整這麼檔子事,憑啥領導心血**就得影響他的行程啊。
再說倆孩子還眼巴巴的瞅著呢。
“行了,別任性了,旅遊啥時候不能去啊!”陳天拍拍他,對倆孩子揮揮手,熊孩子雖然心有不甘也只能乖乖的站到陳天身後。
“小孔這傢伙,真是的,回頭我非得扣他工資,跟你告啥狀。”於鵬叨咕著,一萬個不爽的拉著箱子往回走,夫人都發話了,他不回去也不行了。
小孔看見於鵬黑著臉出現公司那一刻心裡的大石頭也算是落地了。給夫人打電話果然是明智的選擇啊,雖然領導的臉比鍋底子還黑,但是有夫人這塊金光燦燦的免死金牌在手,估計領導也不能拿他咋樣。
陳天這邊也領著倆孩子往家走,他不去她自己領著孩子去玩也沒啥意思。大寶鐵蛋因為旅遊計劃泡湯都嘟著臉,一副失望的樣。
陳天想了想,再過幾天孩子們就開學了,等於鵬忙忘了估計也玩不了什麼了。對倆孩子招招手,倆小腦瓜就湊過來了。
“想玩去不?”陳天問。
“想!”倆小孩眼睛鋥亮,異口同聲聲音洪亮。
“那我帶你倆去玩,只是你們要答應我,不到處亂跑,不給我惹禍,出去不亂說話,能做到不?”陳天想起了個好地方,離這不遠,還能順便把自己的事辦了。
“保證聽媽(姐)指揮!”孩子們興高采烈的回答。
於鵬在公司正佈置著呢,心裡無比膈應,這些個過場的事兒偏偏又不得不重視,你說有這時間給百姓乾點實事多好,整這些用不著的玩應害的他旅行計劃都泡湯了。
電話響了,他接起來,本是一臉不耐的臉立馬放光了。
邊上看了他半天臉色的小孔立馬猜到,這絕對是夫人的電話,看於總這臉笑的,這招待用的鮮花都沒他燦爛。
“媳婦啊~有啥指示啊?”
看,果然是夫人吧!小孔鄙視的看著於鵬一臉諂媚狀,心說於總天天跟我們故作高深狀,對夫人不還得點頭哈腰的,看來想在於總身邊混下去一定要跟夫人搞好關係啊。
“啥?你要領孩子下鄉?不行!我不陪著哪行啊!媳婦聽話啊,我過兩天就忙完了,到時候咱一起——什麼?就是鄰市的鄉下?那也不行啊,你沒聽說過嗎,窮山惡水出刁人,我這如花似玉的大媳婦放出去可不安心啊!咱不去好不好?”於鵬聽著她要領孩子下鄉,臉立馬掉下來了,這哪行啊,女人孩子出去不安全啊。
“沒事,我帶孩子就溜達一圈,那地方民風挺淳樸的,有山有水的安全的很。我年前不是計劃著在那蓋座希望小學麼,正好化名過去實地考察下。”陳天覺得選鄉下既能考察事情又能讓孩子體驗生活,挺不錯的。
“你一女人家家的出門多不安全啊,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得了!”於鵬邊說邊往外走。
一邊偷聽領導八卦的小孔同志見狀趕緊高呼,“於總!你可不能走啊!明天省裡的領導就要來了!”
這小嗓門絕對夠大,為的就是確保電話那頭的陳天也能聽見。
於鵬氣的衝他一比劃拳頭,這個混球,又跟媳婦告狀!
小孔同志既然坐上首席祕書這個職位,早就做好了不怕苦不怕累不怕人格變粉碎的慘烈決心了,為了海天美好前途,他冒死也要進言!
“於總,你走了我們咋辦?市裡的祕書辦打電話我可給人家打保票了,你是咱海天的支柱咱們不能沒有你啊!”
於鵬氣的想踹他,這個混小子,唱這出苦情戲是給媳婦看呢吧!
“鵬哥!你別拿小孔撒氣,他也是盡忠職守!”陳天聽那頭沒動靜了,估計是自家這貨要暴力人家了。
於鵬聞言乖乖的把腿放下了,小孔鬆了一口氣,於鵬衝他眯了眯眼睛,你小子,等我掛電話看我咋收拾你!
“鵬哥,我就帶孩子就兩天,地方我都找好了,是我們店裡一個小服務員的孃家,放心吧,我到了給你打電話啊!”
於鵬剛想開口,電話那頭的陳天又開口了。“你別過來找我啊,你要敢撂下正事不干我就帶孩子回老姨家!”
聽著嘟嘟的忙音,於總心裡非常不爽,這個女人,竟然敢撂他電話!
見小孔一臉憋笑的表情更不爽了,這個混球,不但跟媳婦瞎告狀還敢看老子的笑話!嫌活的忒自在是不?
“孔祕書,明天接待大領導這個衛生一定要搞好,這個廁所這種最能體現咱公司精神面貌的細節可馬虎不得,這個重大任務就交給你了!”哼,他只答應媳婦不扣他工資不降他職,可沒說不讓他乾點活!
孔祕書內牛滿面,俗話說伴君如伴虎啊,外人只見他跟著領導的風光,誰曾見過他拿著刷子蹭廁所的落魄啊!
夫人,等您回來可要為小人作主啊!
陳天這邊跟於鵬通報了一聲,行李都是現成的不用再收拾了,直接拉著倆熊孩子奔長途汽車站去了。
“媽,咱去哪啊?”大寶好奇的問。
鐵蛋也一臉問號,陳天笑而不語。
花了四塊錢買了兩張票,娘三上了車。一開始大寶鐵蛋還一臉興奮,隨著路途的顛簸,入眼的景色也越來越荒涼,小孩覺得不對勁了。
“媽,咱這是往哪走啊?這一路上咋連個樓房也看不見了?”直覺告訴他,這不是好地兒。
“帶你倆下鄉體驗一下生活。”陳天終於公佈答案了。
“啊?”倆小孩哀嚎,不去行麼?
雖然對鄉下的印象已經很淡薄了,但是從電視裡看到的村子可一點也好玩。都是土,也沒有樓,哪有城裡有意思啊。
“告訴你們,上了車就不能反悔了。我帶你倆看看鄉下孩子是怎麼生活的,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你倆學著點,以後少給我調皮搗蛋!”陳天就怕生活好了以後孩子們的性子也驕縱了,她可不希望養出倆沒用的富二代,帶他們來就是想告訴他們原本就是農民的孩子,就算是身在都市過著優越的生活農民樸實的本質也不能忘。
倆小孩再想回頭可就困難了,好在路途也不算太長,不到倆小時的車程一晃就過去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