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這一問,劉英愣了一下,想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我當時年紀還小,可我一直沒忘了他!我是為了他才考進這裡的!”
這倒不算謊話,只是隱藏了一半事實罷了。
她對於鵬的想法早就是有的,只是那時候他只是個皮包公司的小頭目,她年紀又小,只當是遇見個很好玩的大哥哥也沒多想。本以為倆人只能擦肩而過,偏偏他走後她高考報志願時不知怎地就填了他所在的城市。
“哦,即使如此,可你來這邊也好幾年了,怎麼就沒想過要去找找他?”陳天從包裡翻出一張紙,捏在手上晃了兩下。“請恕我冒昧的到你所在的大學調查了下,這是你這四年來的交友記錄,平均一年換三男朋友,最後這個也是前幾個月才分手的。劉小姐的痴情可真是別緻啊。”
劉英沒想到她能調查自己,氣的臉都變紅了。指著陳天質問道“你怎麼能調查我的隱私?”
“如果你我只是路人,那我才懶得看這些呢。可既然你和我眼光一樣,都喜歡著同一個男人,那我就不得不仔細的研究下你了,你知道我是個商人,知己知彼不打沒把握的仗。”
陳天倆手放在桌上手指隨意的做出塔狀,漫不經心的繼續說道。“我們在把故事重新串聯一下,幾年前我男人因為生意上的事與你有了一次純潔的接觸,過後你聲稱對他念念不忘為了他來到了Q市,可你覺得他太窮了配不上高貴的你,於是你享受豐富的大學生活之餘也沒忘了交了好幾個男友,雖然這是你的私事,不過作為一個過來人友情提示你,不要同時與兩個男人交往,這樣不道德,咳咳,也不衛生。”
劉英被她氣的好懸沒背過氣去,陳天看她這樣又不慌不忙的說了起來。
“幾天前,你無意中發現海天集團的老總竟然就是當年那個窮小子,於是你那埋藏多年的愛的小火苗又死灰復燃蠢蠢欲動了,你覺得他現在配得上你了,又回過頭想找他,卻發現他早有原配,於是你琢磨著把我這個村姑踢下去取而代之,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吧?”
劉英在來之前絕對不會想到,村姑出身的於鵬媳婦竟然是這樣一個人,她的想法也確實是如陳天所說,只是被人家如此不留情面的指出來面子還真是掛不住。
“不是像你說的那樣,我對於哥是真有感情的,我,我懇請你,不要干涉我和他好不好?你要錢,我可以給你錢!”劉英下馬威不成,又換了個方式。
陳天嘴角上揚,上輩子自己窮困潦倒都不會要她一分錢,這輩子她事業有成家庭美滿又怎能看得上這點小錢?
劉英見陳天笑而不語,臉上也有點燒,她忘了,這個女人本身就是企業家,不差錢。
“你到底怎樣才能放手?”她惱羞成怒道。
“呵呵,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啊。劉小姐,你說你一個家世清白容貌尚可的姑娘家,當然,從你的交友記錄看來,你很可能已經不是姑娘家,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就是你條件也不算差到極點,為什麼要把眼光放在攪合人家家庭當上不了檯面的妾?”陳天還是慢條斯理的說著,偏偏每一句話都是如此的毒辣。
“你,你,你欺人太甚了!”劉英滿臉通紅,從小到大,她要的東西從來都沒有得不到的,所有人都是恭維她順著她,今兒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尖銳的指責。
“沒有人會輕視你欺負你,除非你自己自毀身價。做事之前別總問人家憑什麼,先考慮自己有什麼。你喜歡我丈夫,那你的籌碼是什麼?他對你沒有感情,這點我想你已經知道了,而你高貴的出身他根本看不在眼裡,你這樣一頭熱的往我們夫妻之間扎除了自取其辱還能得到什麼?”陳天覺得再說下去就顯得自己以大欺小了,從包裡掏出錢壓在杯子底下,優雅的起身。
“你別走!”劉英也跟著站起來拽住她的包。
陳天眼神一凜,說話的口氣也略顯強硬起來。“放手!”
劉英被她的氣勢驚的一個停頓,陳天順勢撥開她的手,聲音也稍微大了些。
“劉小姐,我想我們已經沒有必要談下去了。你自己也知道我丈夫對你沒有別的意思,要不你又怎會找上我?當年我丈夫受你父親的提拔,這份恩情我們夫妻銘記在心,日後如果生意上有用的著我們夫妻的儘管開口。但是我不會因為你父親的原故就把丈夫拱手讓人,當然,就算我有心想讓你,他也不會看上你。”
這時人雖然少,但是還是有幾個客人聽見了她的話,看劉英的表情也夾雜著鄙視,第三者,小三,搞破鞋甭管怎麼叫,這事在現在看來尤為的讓人唾棄。尤其是聽人家的意思是這女的是主動上門當小三被人家拒了,這就更顯得無恥了,已經有人開始指指點點了。
“我不會放棄的!”劉英抓起自己的包頭也不回的往外走,輿論的壓力即使是跋扈的她也受不了。
陳天心說你以為你是灰太狼啊,每次都的時候都得喊上兩嗓子,‘我一定會回來的’,可你回來幹什麼呢,你就是來一千遍一萬遍,也終究是徒勞而返的找虐罷了。
見了劉英之後,陳天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這個女人對自己根本構不成威脅,跟上輩子一樣的膚淺驕縱,做事不用腦子,這樣冒冒失失的跑過來結果自取其辱了。
從她的種種作為看來,她對於鵬根本就不是愛,頂多是有點喜歡罷了。只不過覺得這個男人很優秀想收到自己的囊中,可惜她的如意算盤總歸是不能得逞,於鵬除非喝假白酒喝的腦殘了,否則絕不可能對這樣的女人動心。
她今天的話雖說有些難聽,但也是為劉英好。上輩子劉英與於鵬雖然成了名義上的夫妻,可是倆人都不幸福,劉英一直在外面包*小男尋求慰藉不就是因為從於鵬那裡一點愛也得不到麼。
上輩子她與於鵬錯過了,可他心裡只有他,誰嫁給他都是一樣的不幸福。這輩子她和他相守了,他心裡同樣容不下別人,所以劉英還是離於鵬遠點吧,那麼多男人選誰也比選於鵬強。
她的鵬哥,是這世上對別人最薄情同時也對她最痴情的男人。
路上人來人往,太陽有些晃眼,她站在咖啡廳的門口對著太陽眯著眼睛出神。
這世間是否存在著因果迴圈?同樣的太陽類似的場景,只是立場卻發生了逆轉。
前世劉英自持原配的身份對她極盡嘲諷,自己雖心有不甘卻只能暗自離開。今生卻正好相反,到底誰是誰的因,誰又是誰的果?冥冥之中,到底前世那樣的結局是正確的,還是今生才是命運的正軌?
回來也很久了,好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想的出神,連於鵬的車都沒看見,於鵬摁喇叭摁了好幾聲她才緩過神來。
拉開車門,坐在副駕駛上,他伸手刮刮她的小鼻樑,“想什麼呢?傻了吧唧的?”
順著帶著體溫的手指看過去,他眉眼間都是寵溺的笑。
“想你那朵爛桃花呢!”她冷冷道。
“那算哪門子的桃花啊,媳婦你可別刺激我了!咋樣,擺平了沒?”他問。
陳天出門前才通知他過來接她,他一聽媳婦要見那個自己根本都沒記住長啥樣的女人,怕她吃虧,趕緊丟下手中的工作過來,看樣子是已經晚了。
“你自己當年惹的爛攤子竟然讓我收拾!回家咱倆可得好好算算這筆賬了!”她怒視這個傢伙,可惡,竟然用這麼老套的方法泡小女兒!他都沒跟她在雪地裡研究神馬詩詞歌賦呢!
於鵬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顫,完了,媳婦這架勢看來是不能善罷甘休啊。
她一路都板著臉不吭聲,他跟她找話也不理。
回家進門他殷切的給她換拖鞋,她一踢腿,哼,不用你!
他心裡叫苦,這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不至於氣成這樣吧?還是劉英跟她造謠惹媳婦生氣了?可無論外人咋說,她應該信任他啊,他可沒做出半點對不起她的事啊。
陳天也算不上真生氣,於鵬的心她是知道的,只是心裡總有個疙瘩解不開。
他上輩子到底什麼樣的眼光啊,竟然找劉英那種女人做老婆,光用想的都覺得鬧心!雖然據他自己交代感情一直不和分居,可心裡就是有刺兒!
其實上輩子的事兒還真不怨他,畢竟他等了她十年,最後心灰意冷隨便找了個家庭優越的女人商業聯姻,對劉英,無論是前世今生都是沒有半點感情的。可甭管怎樣,她心裡就是犯堵,自己兩輩子就這麼個男人,這貨竟然找了那樣的一個女人噁心自己,我呸!
呸呸呸呸!
說白了,這就是吃陳年老醋了。
鵬哥她是清楚的,可劉英這女人竟然這麼陰魂不散,竟然這麼早就跟他眉來眼去了,而且一直覬覦著她的男人,於鵬這貨也不讓人省心,竟然揹著她跟別的女人雪夜談詩,還一晚上!
就算他自稱是逢場作戲,可他沒動心人家卻有意了!
看著於鵬的眼裡可就飽含殺氣了,談你妹的詩詞歌賦啊,看你妹的雪景啊?!你以為你是福爾康附體啊?
還珠裡面爾康跟晴兒看了一晚上的雪談了一晚上的人生,陳天看著覺得倍兒狗血,這會兒他竟然拿這麼一大盆子狗血澆她腦袋上了!
真是忍無可忍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