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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糜途深陷-----78 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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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波瀾

(高幹)重生之糜途深陷 78波瀾 木魚哥

祝真如剛走不久,藍煙的房門再次被敲開。她以為是藍正君或者藍潛,但開啟門一看,卻是笑得和風細雨的藍正燁。

“爸爸——”藍煙側身,將藍正燁讓進了屋子。

藍正燁看了眼梳妝檯上尚未收好的香水瓶,蘭花造型,透明的玉白色瓶身,瓶口呈花瓣狀,很是精緻可愛。“這就是剛才你大伯母送過來的?”

“嗯。”拉開抽屜,將香水放進去,“爸爸找我有事嗎?”

“沒什麼,就是想看看你。”女兒雖然在家裡待了半年的時間,但他跟女兒相處的機會並不比以往多,甚至更少。藍正燁仔細打量著藍煙,好像又長高了些,都過了他的肩膀了,頭髮也長長了,柔順的披散在肩頭,添了分女人的嬌媚,巴掌大的小臉兒紅潤潤的,微微帶著點兒嬰兒肥,迷人而可愛。藍正燁點點頭,心裡十分滿意,跟小丫頭剛甦醒那會兒比起來,現在的藍煙簡直就是判若兩人,再也沒了躺在病**的那種枯槁與憔悴。

“打算什麼時候回學校?”在沙發上坐下來,伸手摸了摸裝檸檬茶的瓶子,還是熱的,拿過一個乾淨的杯子,藍正燁正想給自己倒上一杯,卻被一隻細膩白皙的小手攔住。

“爸爸,您的胃不好,不宜喝這個。我給您衝杯蜂蜜水吧,黨参的,補血養胃,正好我這兒有。”接了大半杯溫開水,再往裡面加了兩勺的黨参蜜,藍煙將杯子遞到了藍正燁手裡。

暖暖的熱度從掌心上傳來,一直沁到他的心底。藍正燁低頭喝著有些甜膩的蜜水兒,一股熱氣滑過喉嚨,夾雜著淡淡的藥味兒,不怎麼好聞,但卻是熨帖無比。

“小丫頭長大了,都會照顧人了。”輕輕的嘆了口氣,看著已經亭亭玉立的寶貝女兒,藍正燁的心裡湧現出濃濃的不捨。這樣美好的女兒,也不知道將來會便宜哪家的臭小子?

藍煙莞爾,坐到藍正燁身旁,將頭輕靠在藍正燁的肩膀上,眼睛盯著掛在牆上的幾張生活照,有些放空。“爸爸……”

“嗯?怎麼了?”聽出了女兒話語裡隱藏的淡淡憂傷,藍正燁放下杯子,一臉擔心的看著藍煙。

“爸爸,我……”她本想說她犯了個很大的錯誤,但她一點兒不想改正過來,就想這麼一直錯下去,作為父親的他,能不能就這麼一直縱容她、溺愛她,永遠也不會放棄她這個任性自私的女兒……可當她的視線掃過對面牆上那幾張父女兩人站在長城上的合影時,她猶豫了。她不敢保證自己在藍正燁的追問下會不會和盤托出,哪怕僅僅多一天,她也想貪享這份表面的和校去了,有些捨不得……”將已經冒到嗓子眼兒的話噎了下去,她轉移了話題。

略顯沙啞的笑聲響起,藍正燁好脾氣的捏了捏藍煙的臉頰,“我以為你在家裡都待膩了,恨不得馬上就能返校呢?”

“前段時間是有這種感覺。在家裡的時候就想回學校,一到了學校裡又想回家。爸爸,你說怎麼辦才好呢?”

“丫頭,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藍正燁身子往後靠,側過頭好笑的看了藍煙一眼,神情充滿了懷念。“以前我下鄉插隊的時候,條件比現在艱苦多了,住茅草棚,睡木板床,吃的是糠面,喝的是稀粥,一個月聞不到一回肉味兒,連吃上個雞蛋都是件奢侈事兒,夏天被蚊子咬,冬天被雪風颳,再熱也要下地幹活,再冷也得上山打獵……整整三年,我沒回過家一次……”

那三年於他而言是災、是難,但同時也是一種蛻變與磨練。沒有那樣刻骨銘心的經歷,也就不會有今天這樣懂忍、能忍,成穩內斂的藍正燁。“你是不是在奇怪為何我沒有利用家裡的權勢來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

藍煙點頭。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那個時候的藍家被上面記了名,所有人都在等著看藍家的笑話,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你爺爺他們根本就顧及不到我。”藍正燁拍了拍藍煙的手背,觸感細膩,如絲如玉,一看就是被嬌養著的。“丫頭,比起我,你可是幸福多了。咱家距學校也就二十多分鐘的車程,你一天來回跑三次也是可以的,有什麼好煩惱的?”

“爸爸說的是……”藍煙笑著親了親藍正燁的臉頰,一雙清涼透底的眸子裡溢位笑意,嬌笑、親暱,似乎跟以前一樣,但藍正燁還是敏銳的發現了女兒嘴角的那一絲牽強。

他覺得女兒有事情瞞著他。這種感覺非常不好。但藍正燁又不能追根究底的去問個明白。每個人都應該有獨屬於自己的祕密,他的女兒很懂事,如果需要他這個做爸爸的幫忙的話,他相信女兒一定會告訴他。能讓小丫頭難以啟齒的,不外乎就是些情感煩惱。最有可能的便是梁月臣的事。

梁月臣的種種舉動並沒有瞞過藍家人的眼睛,事關自己的寶貝女兒,藍正燁更是裡裡外外的瞭解了個透徹。怎麼說呢,在知曉了藍煙對梁月臣的態度後,藍正燁是打心底裡的感到慶幸的。在他看來,梁月臣比他小不了多少,跟女兒年齡差距太大,性子又優柔寡斷,實非良配。再說,他的寶貝兒還小著呢,再留個十年也成。

視線無意間瞟過藍煙的小書櫃,在最顯眼的那個位置,藍正燁一眼便望見了梁月臣送給女兒的那本精裝畫集。也許女兒對梁月臣也不是無動於衷的……

藍正燁潛意識裡認為藍煙的煩惱是源自於梁月臣,卻不知他猜中了故事的內容與方向但猜錯了故事的人物與性質。

當藍正君跪在老爺子面前將事實平靜陳述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平地雪山?晴天霹靂?旱地驚雷?肝膽俱裂?

這些都不足以形容他當時的心情,身體的溫度瞬間便被降到了絕對零度,寒徹心骨。

“你說什麼,小弟?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老爺子沒發話,藍正安沒吱聲兒,開口的是藍正燁,說出話抖得不成樣兒,連發絲尖兒都在顫慄。此時的他有些機械化的轉動脖子,一眨不眨的盯著藍正君,眼眶微微泛紅,眼神卻略顯空洞,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當中。

“二哥,我喜歡煙兒,想跟煙兒在一起。”藍正君清楚平緩的重複了一遍,擲地有聲。精壯俊挺的男人直起腰背,像紮根在岩石裡的一顆青松,巍巍而立,從容的跪在書房中央,黑如沉墨的眼底有愧疚,有自責,有瘋狂,有決絕,但就是沒有後悔。

藍正燁整個身子猛地一顫,看著藍正君的目光爆出烈火,似要吃人一般。他快速的站起身,疾風驟雨般的出現在距離藍正君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抬腳就踹在藍正君的胸口,不留餘力,接著便是一陣密如戰鼓的拳打腳踢。

“你他媽的漲能耐了?敢動煙兒!她是我親閨女,你親侄女兒!畜生!老子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他媽不是陽*痿嗎?不是性*無*能嗎?啊?老子哪裡對不住你,你要這樣報復老子?!”

粗俗、瘋狂,一股子狠戾勁兒,一副不要命的架勢。這樣的藍正燁只在他十五六歲,最為叛逆的那段日子裡出現過。哪個男人沒有跟人幹架的經歷?哪個男人沒爆過粗口?藍正燁是成熟了、穩重了,也溫和了、文雅了,但誰規定他就不能像現在這樣毫無顧忌的發洩了?他溫文爾雅,他和善如風,那是因為別人沒踩到他的底線,一旦有人越過這條線,等待他的將是如瘋牛一般,只懂得橫衝直撞、拼命攻擊的野蠻人一個。

這場單方面的毆打併沒有持續太久,幾分鐘過後,藍正燁收住腳,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藍正君,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冰冷陰鷙。藍正君沒有還手,全身上下除了腦袋,沒一個地方不痛。除開略顯凌亂的衣衫之外,此時的藍正君僅僅是看上去有些脫力而已,不知情的人絕不會想到他的身上已經是青紫一片。藍正燁可不傻,打臉對他一點兒好處都沒有,只會讓自己的女兒心疼藍正君,怨恨他這個當父親的罷了。

“二叔,您還有力氣麼?如果您還沒發洩夠的話,就連我一塊兒教訓吧。”

“藍潛——”祝真如急切的出聲,企圖阻止藍潛接下來要說的話。她活了半輩子,從沒像今天這樣驚心動魄過。不輪?三角?一個是哥哥,一個是叔叔!她怎麼也沒想到平日裡看起來清心寡慾、循規蹈矩的藍正君竟然會跟那個孽子一樣,都栽在了藍煙的手裡!作為家裡唯一的一個除當事人之外的知情者,她當然早就猜到今天這場家庭會議的內容與主題,她不後悔逼迫兒子向家人坦白,但現在,她卻後悔自己的粗心大意。她應該將事情瞭解清楚的……她拼命的朝兒子看去,給兒子打眼色,就是不希望藍潛將事態惡化下去。可藍潛能聽她的?這事兒恐怕是這叔侄倆早就計劃好的了!

眾人還沒從藍正君扔下的炸彈中回過神來便又被藍潛接二連三的狂轟濫炸了一番。特別是藍正燁,漂亮的眸子瞬間睜大,聲音都在顫抖。

“什麼意思?”

“二叔——”藍潛站起身,兩步走到藍正燁面前,“咚”的一聲跪倒在地,姿勢跟剛才的藍正君如出一轍。“我也喜歡煙兒,不,應該是我愛她。不只是哥哥,更是以一個男人的身份……”

藍正燁頓時覺得呼吸困難,無意識的後退兩步,腳步都在打顫,半晌才驚天動地的怒吼出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相較於藍正燁的驚怒交加,老爺子是從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甚至連姿勢都沒變過。那雙沉澱了歲月,充滿智慧的眼睛依舊明亮犀利,安靜的注視著書房裡所發生的一切,仿若一名優秀的看客。

祝真如心中一擰。這樣波瀾不驚、深沉如海的老爺子跟她當初剛嫁入藍家時看到的一模一樣。每當藍博義要做出某種重大決定的時候,他就是現在這樣的表情。

祝真如秀氣的眉頭死死皺起,作為家裡的唯一一名女性長輩,發生這樣的事情,她難辭其咎。老爺子冷凝的態度更是令她心慌不已。伸手拉了拉丈夫的衣袖,祝真如一臉愁容的望過去,下意識的想去尋求丈夫的幫助,卻在對上藍正安晦暗不明的眸子時愣在當場。他在懷疑她?!審視、疑慮,失望、憤怒,雖然藍正安鮮少有情緒流露出來,但跟他朝夕相處了近三十年,從來都是以他為天,全心關注於他的祝真如還是明顯的感覺到了藍正安心裡的那份暗湧如潮。

祝真如的身子有一瞬間的僵硬,剛碰到藍正安衣袖的手指往後縮了縮,她明白,她的那一聲“藍潛”已經暴露了太多,聰明如藍正安,應該是發覺了她的隱瞞。

藍正安將書房裡所有人的反應都盡收眼底,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複雜矛盾。對於父親的平靜,他是擔憂的。對於妻子的包庇,他是失望的。對於二弟的憤怒,他是愧疚的。對於小弟的沉默,他是心痛的。最後,對於他那個陰險狡橫的孽子,他是無可奈何的。

他這個兒子早就超出了他的掌控。藍正安以前對此很是滿意,他覺得自己成功培養出了藍家的下一代掌權者,一個文韜武略、足智多謀,各方面都毫不遜色的繼承人。但隱隱的,他也有種預感,總覺得這個兒子肯定會在以後的日子裡給他製造一個天大的麻煩。藍潛要是不跟他作對就不叫藍潛了。藍正安多少有些心裡準備,他以為藍潛會在工作上給他找麻煩,或者是在婚姻上讓他為難,他甚至想到了也許藍潛會帶個男人回來刺激他,但就是沒料到這個臭小子竟然會跟他的妹妹還有小叔,三個至親之人一起上演這麼一出驚世駭俗的禁*斷之戀……

藍正安看了眼藍潛,沒了平日裡的玩世不恭,沒了常掛在嘴角的邪佞不羈,那個孩子是認真的……

長長的嘆口氣,藍正安站起身將驚魂未定的藍正燁拉回到沙發上坐下。“二弟,你先冷靜下來。雖然我跟你一樣不想承認,但事實卻是再清楚不過。咱家這兩個孽障看上你的寶貝女兒了,並且謀劃已久,有備而來……”

藍正燁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下心裡的怒氣,漸漸恢復了平靜。大概這就是藍家人的特性。無論是多麼震驚的事情,無論是多麼嚴重的意外,哪怕已經被逼上了絕路,他們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調整好自己的心態,以理智戰勝情感,從容冷靜的去面對,去解決,去尋求最好的執行路徑。也只有這樣的藍家才能在硝雲彈雨、血染霜天的宦海里乘風波浪、青雲直上。

“爸,請家法吧。”藍正安拍了拍藍正燁的肩膀,轉而對老爺子說道。這是藍家的規矩,只要是做錯了事,不問原因,先罰了再說。

沒有絲毫起伏的語氣,很平靜,很淡定,好像待會兒要處罰的物件並不是跟他血脈相親的兒子與兄弟,而是不相干的陌生人而已。

老爺子擺擺手,示意大兒子先坐回去。家法肯定是要請的,但不是現在,他還有幾個問題得問清楚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

藍正君:“去年九月。”

藍潛:“去年十月。”

“這麼早?”這一次,老爺子的眉頭皺了起來,竟然都半年多的時間了啊……

其他人的心裡也是驚怒不已,特別是藍正燁,雙拳緊握,怒目圓睜,剛有緩和的心緒再次暴亂起來。

“進行到哪一步了?”問這問題的時候,老爺子心裡也在打鼓。三人都好了那麼長的時間了,要說沒發生點兒什麼,誰信?!果然,老爺子清晰的捕捉到了藍正君和藍潛臉上一閃而過的羞赧,佈滿皺紋的額頭突突的跳著,老爺子的臉色霎時鐵青。“做了?”

“是。”

“是。”

藍正君和藍潛同時應聲,不算響亮,但屋子裡的每個人都聽得萬分的清楚。

一隻繪有蓮花的薄胎瓷茶杯倏地朝著藍潛的腦袋飛去,杯子落地,四分五裂,藍潛的右腦門兒上立時就起了個拇指大小的紅色疙瘩。

擲杯子的人自然是藍正燁。在聽了藍正君和藍潛的回答後,他便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狂暴,他的女兒還不滿二十歲啊,才剛從鬼門關回來,連身子都沒養好便被家裡的兩匹惡狼給吞吃入腹了!最可恨的是這兩頭凶獸還是自己的親人,一個弟弟,一個侄子,他們將他這個當哥哥(叔叔)的置於何地?將煙兒置於何地?將其餘的親人置於何地?

“爸——”藍正燁雙目赤紅的看著老爺子,像一頭瀕臨絕境的野獸。“請家法吧!我來執行!”

老爺子看了看跪在地上脊背挺直、面色平靜宛若雕塑一般的小兒子和大孫子,又看了看跟吃了炸藥似的二兒子,微微搖了搖頭,有些頹力的吩咐道,“老大,去取烏金鐗。”

“是。”

藍正安開啟保險箱,從裡面取出一個長方形的紅木盒子,開啟一看,正是一對烏黑髮亮,有成人一臂之長的八稜鐗。

“每人五十下,你跟老二執行。”鐗是短兵器的一種,長而無刃,有稜,分量重,殺傷力十分可觀,戰鬥時多為雙鐗合用,利於步戰。唐初著名大將秦叔寶的武器便是一對威風凜凜的四稜金裝鐗。在藍家,這對烏金鐗已經失了它最本質的用途,擁有兩百多年的歷史,是古物,也是刑器。老爺子小時候也有幸體驗過幾次,現在終於輪到他的兒子和孫子了。

一聲聲悶響接連響起,間或夾雜著幾聲壓抑的呻吟。

五十下,不多不少,又都是打在臀部,傷不了筋骨,但在**躺上個一週卻是必須的。藍正君和藍正燁兩人誰沒有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受過傷,鑽心剜骨的痛都嘗過,這點皮肉之苦還在他們的承受範圍內。

也就是三五分鐘的事情,懲罰暫告一段落。烏金鐗迴歸原位,藍正安和藍正燁也重新坐回到沙發上,跪在地上的叔侄倆細汗淋淋,口中微微喘著粗氣,腿腳也開始打哆嗦,痛到麻木了。

“老三,你那個病是怎麼回事?什麼時候治好的?”老爺子習慣性的摸了摸左手大拇指上瑩碧晶透的扳指,心緒並不平靜。他以前最擔心小兒子的這檔子事兒,那樣的病醫不好便一輩子成不了家,也斷了後。但現在的情況是小兒子的身體沒問題了,反倒是他這個做老子的被擺了一道。想到幾個月前他還專門苦口婆心的勸說小兒子到梁家小子那兒治病,按照藍正君自己的說法推斷,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和孫女好上了,那他這個老頭子不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嗎?

“那不是病。我只是對煙兒以外的女人無動於衷罷了。”藍正君難得的紅了耳根子,老爺子的這個問題讓他想起了自己這場“怪病”的起因。一個十七歲,一個兩歲。原來他跟煙兒的糾纏那麼早便開始了。

“這麼說,這輩子你是鐵了心要跟煙兒在一起了?”小兒子的回答令藍博義有些吃驚,卻又覺得自當如此。很矛盾,也很心疼。看著跟妻子無比相似的面龐,藍博義心裡的酸澀更深一層。

“是。對不起,爸……”

“三兒,現在說這三個字有意義嗎?”老爺子低嘆一聲,又將目光轉向了自己的孫子,“也許是人老了,眼神也不好使了。老三常年呆在部隊上,跟煙兒見面的機會不多,我沒看出來也算情有可原。可是你這一年來幾乎近半的時間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晃悠,竟然也沒被被察覺。小潛,我該誇你長進了嗎?”

“在沒有萬全的把握之前,我怎麼敢露出破綻?”淺淺的勾起嘴角,藍潛直視老爺子的審視的目光,沒有一絲的退縮。

“這麼說,你現在是有萬全的把握了?”老爺子不為所動,他不明白,這個大孫子哪裡來的自信。“你覺得我會允許這樣荒唐的存在?會老眼昏花的將整個藍家都置於危牆之下?”

“爺爺,荒唐的事您見得還少嗎?至於說將藍家置於危牆之下,我想,這並不是無法解決的問題。”

書房裡響起一聲嗤笑,清晰而輕蔑。

“愚蠢、任性。狂妄、無知。大哥,這就是你教匯出來的繼承人?沒有羞恥之心,根本認識不到自己的錯誤,更是不知悔改!藍家交到他手上只會更快的走向滅亡!”藍正燁毫不留情的用語言來進行攻擊。氣憤!怒到極致的氣憤!他覺得這輩子再也不會有比今天更加糟心的時刻了。在藍正燁看來,他的寶貝兒還小,對於情情愛愛什麼的還處於懵懵懂懂的階段,會發生這樣荒謬的事情,肯定是受了藍正君和藍潛的蠱惑與誘拐。愛女如命的好爸爸不敢也不可能去怪罪自己的女兒,只得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在了藍正君和藍潛的身上,特別是一直就不受他待見的藍潛,更是藍正燁最重點的攻擊物件。

“我也覺得挺失敗的。”藍正安點頭,低聲附和。他不急,這事兒有老爺子坐鎮,老爺子自會處理。

“行了,都別吵,讓老三和他們的解決之法。”老爺子抬起右手壓了壓,示意跪在地上的兩人開口。

藍正君點了點頭,艱難的站起身,走到靠近門邊的紅木小几旁,將擱在上面的手提電腦拿起,開機,輸入密碼,找到檔案,開啟,電腦螢幕頓時被密密麻麻的文字、資料、照片與影片截圖所佔據,仔細看去,那一樁樁驚人的機密事件,那一個個或是耳熟能詳或是寡聞少見的官員姓名,還有那一個個聽都沒聽過但卻跟官員有著或近或遠的關係的棋子們、魚蝦們,從中*央到地方,從人口三千萬大都市到居民不足二十萬的小縣城,在z國,這樣一份完整、全面,掌握著全國大部分大小官員命門的“生死簿”,絕對是頭一份,也是獨一份。

老爺子越看越心驚,心裡已經不能用“震撼”二字來形容。藍正安、藍正燁和祝真如的表情同樣好不到哪兒去,均是一副驚嚇過度的模樣。類似的東西他們藍家手裡當然也有,但不多,不足面前這份資料的十分之一。藍家花了幾十年的功夫也只掌握了一些中小家族的有用資料,對大家族的瞭解還遠遠不足。藍家摸不透那些跟他們旗鼓相當的對手,當然對方也別想看透他們。

“那兒弄來的?”老爺子一臉嚴肅,滿是褶子的額頭緊緊皺起。

“手底下剛好有個這方面的專家。這人爸也見過的,就是這次跟我一起回來的卿竹(青竹)。”

“你身邊的警衛員?可靠嗎?”老爺子頗覺意外,花白的眉毛微微一挑,腦海裡頓時浮現出一個身材頎長,氣質清冷,面容堪稱絕色的年輕男子。老爺子身居高位數十年,什麼樣的地方沒待過,什麼樣的人兒沒見過,但偏偏,在他的印象裡還真就找不出一個能在相貌上勝過藍正君身旁那個小警衛員的人,無論男人還是女人。當然了,如果老爺子看過沒有偽裝過的青竹的話,大概會更加的吃驚吧。有那麼一瞬間,老爺子甚至懷疑那個小警衛員跟自己的小兒子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因為跟藍正君以前的警衛員相比,現在這個實在是太不同了。

“可靠。”藍正君點頭,不欲多說。

老爺子也不深究,他相信自己兒子的能力,更明白眼前這份檔案的重要性。

“這算是讓我同意你們跟煙兒在一起的籌碼?”老爺子眯了眯眼睛,看著藍正君和藍潛的目光帶著一絲欣慰。心底緩緩的蕩起一**驕傲與自豪,藍家的後代已經成長到如斯的地步了啊,不過,還是不夠啊,不夠……

“不是籌碼。我只是想告訴爸,我有能力護得煙兒周全,不會讓她受到一絲傷害。求爸爸成全。”藍正君微微搖著頭,越發精緻的臉龐淡淡的笑開,從容而堅定。語畢,他彎下*身子,對著老爺子恭恭敬敬的磕了個頭,伏在地上久久不起。

而藍潛亦是如此。

老爺子不說話,手指敲擊著座椅扶手,似乎在思考著什麼;藍正安和藍正燁均是眼神複雜的看著跪伏在地的藍正君和藍潛,似乎還沒從方才的震驚中完全回過神來;祝真如仍然糾結擔心著,保持著慣有的沉默。

良久,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半小時,老爺子有些滄桑的嘆息在靜謐的書房裡響起。

“我只有一個條件,如果你們跟煙兒都能做到的話,以後你們三人之間的事情,老頭子我便不再幹涉。”

“什麼條件?”

“爸——”

“爸——”

藍正君和藍潛是一臉喜悅,藍正安和藍正燁是一臉苦惱。

“都聽我說完。”老爺子抬了抬手,氣定神閒,“你們都是我藍家的人,家族在賜予你們榮耀與尊貴的同時,也賦予了你們相應的守護與責任。不可逃避,不可推卸,不可拋棄,不可否決,除非,你是個懦夫!你們要做什麼,只要在不損害家族利益,不給藍家帶來麻煩的前提下,我都會同意。一代又一代的藍家人之所以堅持不懈的努力往高處爬,無非就是為了能給家人帶來更多的福利,享受常人所享受不到的生活。古往今來,每一個大家族最原始、最本質的動機,皆是如此。”

“你們跟煙兒的事情我雖然感到很意外,但卻不是不能容忍。我剛才也說過了,只要做到我所說的,你們,可以在一起。”老爺子端起已經冷掉的大紅袍輕呷上一口,接著說道,“五年,我給你們五年的時間。五年裡,你們三個人必須陸續的結婚,並且在婚後十年之內除非是對方意外身亡,否則不能離婚,三個人裡面至少兩個人要有後代,小潛必須是其中之一。至於結婚的物件,你們自己選擇,不會惹來非議就行,後續環節也由你們自行處理妥當,我不希望埋下任何的隱患。能否做到?”

回答藍博義的是靜默一片。有風從視窗吹進來,安放在角落裡的一株山茶輕輕搖曳,孤獨的漫出花香,卻是無人欣賞。

“怎麼?做不到?”老爺子加重了語氣,再次沉聲問道。

“爸,我不想騙您,也不想騙自己。您說的那些,我的確無法做到。”藍正君雙手攥成拳,青筋暴起,與老爺子對視的眼眸裡閃過難堪。“我給不了煙兒一個完整的家庭,也給不了她一個像樣的婚禮,跟給不了她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我能做的只有將我自己完完整整的獻給她,如果我照您的吩咐那樣做了,那麼我還有什麼資格出現在煙兒的面前……爸……”沙啞的嗓音裡掩藏著痛苦與脆弱,稍稍拖長的尾音裡更是夾雜著一絲哀求。他沒法將一個“是”字說出口,一旦他說了,也就意味著自己對心愛之人的背叛。

“那麼你呢,小潛?”老爺子將目光投向大孫子,心裡沒報啥希望,因為他已經猜到了答案。

果然,只見藍潛收斂起臉上的驚怒,果斷的搖了搖頭,“沒有可能。除了煙兒,我誰都不要。”

“你們說的都不算,關鍵在於煙兒。這樣吧,老二,你去把煙兒叫來,如果煙兒同意的話……”

“煙兒不會同意的!”老爺子話還沒說完便被藍潛大聲的打斷,一對劍眉倒豎,星目圓睜,顯示了此時他內心的極致憤怒與連他都沒察覺出的一絲緊張。

“你怎麼知道煙兒不會同意?”老爺子對著藍正燁打了個手勢,示意他馬上行動。藍正燁懷著無比複雜糾結的心情走出書房,往藍煙的房間走去。

“這件事的主角是你們三個人,我可以不處罰煙兒,但不代表她就沒有責任。如果煙兒接受我的條件的話,你們倆也必須無條件的接受。如果她也不接受的話,我會將你們分開,永遠的分開……”

老爺子說完後便閉目不語,手指摩挲著扳指,爬滿皺紋的臉上透出淡淡的疲憊與滄桑。有沒有一個辦法可以兩全其美?當然有!只是,那兩個人都不捨得罷了……老爺子心裡說不出的鬱悶難受,對小兒子和大孫子的表現有些無奈,也有點兒失望,但又為小孫女感到高興,甚至還有些小小的期待……

走廊裡響起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老爺子眉頭一皺,疑惑的睜開了眼睛。

腳步聲是一個人的,而且是個男人。很顯然,書房裡的人都能猜到腳步聲的主人是藍正燁。為了今天的事情,藍正君和藍潛專門將家裡的傭人都遣了出去,除了陪在藍煙身邊的青竹外,根本沒有外人。但為什麼藍正燁會在自家屋子裡奔跑,還是如此的焦急無措?

藍正君和藍潛的眼裡同時出現一抹恐慌,為心裡那個可怕的猜測。

“咔嚓”一聲,書房門被推開,藍正燁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出現在眾人眼前。

“煙兒,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有很認真的在寫,雖然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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