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法-----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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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86章

“你病了嗎?”男孩兒低頭看著他,小手怯怯地伸了過來,似乎是想摸一摸他的額頭,他本能的躲了一下,那孩子伸到半途的手便怯怯的停住了。

嫌他髒?他微帶譏諷的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眼睛,腦中昏沉沉的,彷彿仍飄浮在海中的船上。

男孩兒站了一會,無措的四下看了看,時值冬日,前兩天才剛下過一場大雪,地上尚結著殘冰,北風吹得人冷得徹骨,路上的行人都縮緊了脖子,匆忙而過,沒人肯停下來看上一眼,男孩兒將身上殘破的棉衣緊緊的裹了裹,猶豫了一下,拎著手中那一袋撿拾來的菜葉跑走了。

看著他跑走的方向,他苦笑了一下,連這樣一個衣衫破舊的孩子都在嫌棄他了呢,怎麼?他以為自己還是那個身家過億的少爺?還會有綁匪來當他做奇貨可居?現在,只怕連路邊的野狗也不會對他多感興趣一些的吧。那些人說他得了鼠疫呢,所以忙忙的拋了他下來自生自滅,懸賞千萬的青幫小爺,畢竟不及自己的命來的重要。

“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讓他本是靠在牆上的身子蜷縮在了地上,就這樣吧,沒必要再起來了,他將身子又縮緊了一些,身上的單衣早已襤褸得遮不住肌膚,接觸到地面上的已凝結成冰狀的殘雪,一陣如被燙到了般的劇痛,真好笑,明明是冷的啊,怎麼會有被燙到的感覺?

“咳…咳……嗬……”蜷縮、輾轉、胸口痛得喘不過氣來了,睡吧,睡著了一切就都過去了。“媽媽……”他喃喃的低叫了一聲,“咳、咳、咳……”

一隻微帶著溫熱的手覆在了他的額頭上,他牽著脣角的笑意睜開眼睛,媽媽來接他了吧?他終於可以不必再感受到痛苦了嗎?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他努力的向上看了一眼,一雙如寒星般閃亮的檀黑眸子對上了他如水的雙瞳,慢慢的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他感覺自己墜入了其中……

“他燒得很厲害。”秦朗看著眼前這個較自己約小兩三歲左右的男孩子,凍得青紫的臉上髒兮兮的幾乎看不出本來的面目,身上的單衣大得出奇,一雙赤腳上都是傷口。“拿著。”他將手中剛從飯店帶回來的一點剩菜剩飯交給了身邊的舒同,伏身將地上的陌生男孩兒拉起來背在了背上,大踏步的向家中走去,兩個小孩子忙連跑帶顛的跟在了他身後。

“老大……”馮傑怯怯的挨近了來,秦朗看了他一眼,用筷子撥了撥手中的剩菜,尋到一小塊肉,夾起來塞到了他嘴裡,然後將剩菜倒入了鍋內煮開的沸水中,看著馮傑得意的笑著轉身跑開了,秦朗微微一笑,轉頭歉疚的看了一眼在床邊笨拙的忙碌著的舒同,低下頭用凍得通紅的手將馮傑剛從菜市場上撿拾來的菜葉洗淨切碎放入了鍋中。每天從打工的飯店帶回來的一點剩菜,加上撿拾來的菜葉燉在一起,就是他們豐盛的晚餐了。

“老大,他醒了!”一個興奮的聲音在耳邊叫著,他緩緩睜開了眼睛,一雙漆黑的圓眼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他下意識的扭轉了頭去。“老大!快來啊!”先時那個聲音又叫了起來,他無力的轉回了頭,床前,兩個十一二歲的男孩兒正一臉的驚喜,其中一個正是街上他看到的那個男孩兒。

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大男孩兒走了過來,方正的臉龐,濃密的鬢髮,一雙英挺的劍眉下,嵌著他在昏睡前看到的那雙寒星般閃亮的墨眸。

“這是我老大,他揹你回來的。”街上見過的那個小孩兒驕傲的對他說。

“去吃飯。”那大男孩兒命令道。

兩個孩子聽話的點點頭,跑開了。大男孩兒伸出手,取下了他頭上蓋著的溼毛巾。

額頭不似先前燙了,退燒藥有了一定的作用。看樣子不象是個流浪兒呢,衣著也不象是本地人,不知誰家的孩子和父母走散了?秦朗低頭看著那已被擦拭乾淨的俊秀面孔,詫異的想著,將毛巾投涼了再替他蓋上了額頭:“你再躺一會兒,粥要等下才好。”

他靜靜看著他走回房間中央的爐火旁,低頭照料著火上燒著的東西。身上蓋著被子,髒衣已被除去了,換上了一件寬大的舊衣。狹小的房間低矮陰暗,天花板上是多次漏雨後形成的大大小小的水印,四周牆壁上的石灰因潮溼而剝落黴變。

這是個什麼樣的地方?他掙扎著想坐起來一點,渾身卻沒有一點力氣。

帶著鍋巴的剩飯加上菜湯放在火上慢慢熬著,他們只有這一個鍋,所以要等菜燉好了後才能煮粥。

五個乾硬的玉米餅子和一盆菜湯擺到了窗子下面的一個小櫃子上,舒同和馮傑站在櫃子前狼吞虎嚥的吃著,秦朗一邊慢慢吹著剛煮好的那碗菜粥,一邊要走向床前。看著靠在櫃子前,眼巴巴的望著他的兩個弟弟,默默地又走回身,將鍋中還剩下的一點粥,分到了他們兩個的碗內,又將剩下的兩個餅子中的一個塞入了舒同的手中。

**的男孩兒一直在看著他的一舉一動,秦朗託著他的上身扶著他稍稍坐起來一些,向他笑了笑:“我叫秦朗,那是舒同和馮傑。”秦朗看了看窗前吃飯的兩兄弟,“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在哪兒啊?”

“粥好了,先吃一些吧。”見他沒有回答的意思,秦朗盛起粥吹好喂到了他脣邊。

熱騰騰的粥飄著淡淡的菜香,他輕輕的動了動,腹中的肌火一下子燒了上來,但他卻淡淡的扭轉了頭,將眼睛閉了起來。他不需要別人的憐憫,他的生命已經毫無意義了,這個世界上人任何人和事都不該來打擾他死前的安寧。

秦朗怔了下,微赧笑了笑:“現在只有這個,還算能填填肚子,我想你吃不慣的,不過不管怎麼樣,也要先吃點東西才好吃藥的。”

**的男孩兒沒說話,只是用牙齒緊緊的咬住了下脣,秦朗等了一會,只得收回勺子,扶了他再次躺平:“我先給你留著吧,一會兒你餓了再吃。”將被子替他蓋好,端了粥碗回去,放在了櫃子上,看著馮傑眼睛看了過來,他笑了一笑,將那粥用一張紙輕輕蓋住,推到一邊,然後拿起最後一個餅子,掰了半個遞了給他。馮傑搖了搖頭,笑嘻嘻的說:“我吃飽了。”秦朗笑笑,又遞了給舒同,舒同向後退了一步:“老大,你還沒吃呢。”

“我回來前在店裡剛吃的,不餓。”秦朗將餅子塞給他,又將湯裡所剩無幾的一點菜用筷子撥到他碗內,自己將手中剩下的半個餅子掰碎了泡在殘湯裡吃了。

這張床比他自已那張要窄一些,而且硬硬的,一動便吱吱的響。他迷迷糊糊的躺著,身上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眼前恍惚的掠過一張又一張的面孔,父親臨死時的眼神不斷的在腦中閃現,意識一點點的流失。

走回床邊時,那男孩兒仍舊緊閉著眼睛,秦朗用手摸了摸,見燒得比先時又厲害了,急促的喘息夾著陣陣的咳嗽,面色也蒼白得可怕。秦朗想了想站起了身,穿上了外衣,將口袋中所有的錢都掏了出來。還有不到二十塊,應該夠看一次急診的吧?只是答應了阿同生日的新棉衣……秦朗看著正在洗碗的舒同,默默的一聲嘆息。

“老大,我明天就把那些東西賣掉。”舒同憨憨的看著他說,秦朗笑笑,點了點頭,舒同和馮傑每天到街上撿拾一些飲料瓶、廢紙殼什麼的,這些天廢品站的收價較低,所以一直沒捨得賣。

“把門關好,壓著點火,別熄了。”他用飯店老闆送給自己的那件舊的軍大衣裹在男孩兒身上,背了他走出門來。聽到馮傑在他身後高興的叫了一聲,秦朗笑著搖了搖頭,他們只買了一點點煤,加上舒同和馮傑兩個每天在外面揀來的幹樹枝,和附近的工廠傾倒出來的鍋爐殘渣中未燃盡的焦炭對付著,平時不敢多燒,吃好飯後就熄了火,兄弟幾個擠到**早早睡覺,今天他說不熄火,他們兩個就可以在下面多玩一會兒了。

“急性肺炎,住院吧。”醫生面無表情的說。

“大夫,先打一針行嗎?我……沒帶住院的錢。”

“青黴素,去外面劃價。”醫生不耐煩的將病志本扔了回來,“大人都幹什麼去了,讓個孩子來……”

秦朗默默的抱起男孩兒,放到走廊的候診長椅上,想了想又脫下自己的棉衣蓋住了他的腳,跑去視窗劃價。

“大夫,可不可以換別的藥?青黴素要做試敏,我帶的錢不夠……”

在醫生的幾番白眼中,總算打了針出來,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半夜了,馮傑已倒在**睡著了,舒同一臉睏倦的守著爐火。

秦朗將馮傑向裡面推了推,將男孩兒放下來,又讓舒同也睡到了裡面,扯過被子將他們三人蓋住,自己默默的守在了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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