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路鬥(上)
當兩人決定回去的時候已經頗晚了,崖上的遊客本就不多,現在更是冷清的很。
下崖的小路不太寬,一米多寬,是人工修建的,沿路的燈放置的也不多,遠遠地隱約可以看見另一盞的光。
這個崖的環境很清幽,周邊栽植著成片的樹木,夏日裡倒是很涼爽,只是到了晚上就有點陰森。
宋筱暮和韓子修兩個人靜靜地走著,周邊的環境也十分寂靜,沉靜的過分。
“韓先生,你不是什麼好人吧?”宋筱暮低低地問。
“宋小姐也不簡單吧?”說著,韓子修低低地笑了起來。
在韓子修輕笑的時候,一群剽形大漢迅速從兩側樹林中跑出來,攔住了二人的去路,人人手持鐵棍,統一穿著黑衣,氣勢洶洶,看樣子是哪個幫派圈養的職業打手。
剽形大漢從中間露出一條路來,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宋筱暮仔細一看,正是那天在情惑酒吧鬧事的張老三
。
“小子好膽,聽說你連挑了我猛虎幫三個場子,現在居然還敢一個人都這種偏僻的地方來。”張老三的神色依舊很陰沉。
“倒是好多年沒有人敢在我面前這麼囂張了。”韓子修面無表情,身上的氣勢也不再收斂了,“挑了又如何,是你們伺候的爺不爽了。”
宋筱暮站在韓子修的左側,落後一步,正巧可以看見他身上氣勢的劇烈變化,剛冷強硬,殺伐果決,一往無前,彷彿沒有什麼人能夠阻止他的腳步,心中一嘆,原來是他。
她前世見過韓子修,不太熟,只遠遠的見過幾次身影,那時候他的正值人生的黃金時期,尤其在一場黑道盛宴上,氣勢迫人,如同出了鞘的寶劍,鋒芒畢露,容貌更是成熟,與他現在年輕了十幾歲的樣子相差頗大,再加上他有意收斂氣勢,怪不得讓宋筱暮未曾一眼就認了出來,現在他氣勢全開,倒是使宋筱暮想了起來。
他韓子修是北方黑道的龍頭老大,據說他年紀輕輕就已經出道了,收服了一批衷心的下屬,為人手段果決狠辣,建立了自己的幫派——離合社,現如今北六省已經在他掌控之中,周邊地區也多歸附於他的幫派。
他亦是這次東市黑道之亂的挑起者中的一方!
宋筱暮有些目光復雜的看著身前這個男人,她前世就很佩服他,不想現在居然如此近距離的與他相處
張老三見韓子修這幅凜冽樣子,心中也忍不住一顫他的三角眼眯起,目光轉向旁邊站著的宋筱暮,“這個小姑娘倒是長得水靈,你小子嫌我場子裡伺候的不好,不知她伺候的好不好?哈哈……”聲音陰毒。
堵著的剽形大漢們目光也轉向宋筱暮,見是一個身材高挑纖細的女子,燈光昏暗下雖然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光是站在那裡從容淡然的氣質,就使人心生骯髒的念頭,便也**笑起來,眼神中帶著骯髒,他們本就是社會上摸爬滾打的混混,話中多不乾不淨。()
“小美人,讓哥哥也爽一爽吧?”
“美女,那個小子有什麼好的,跟著哥哥,哥哥保證讓你吃香喝辣的
!”
“誰家的小姑娘,半夜三更的和個男人在無人的地方?”
“就是就是!”
“哈哈哈哈……”
……
宋筱暮看著眼前這群不知死活的人,眉頭皺了皺,那些話,早八百年她就可以無視了,但並不代表她喜歡任人侮辱。
“韓子修,你的女人被人調戲了,你說怎麼辦?”宋筱暮語氣微冷的問著,她重活一世,很多東西都看開,她喜歡和這個男人相處時的氛圍,那她就不在乎他的身份。
如果燈火明亮的話,就可以看見韓子修抽搐的嘴角,他差點被宋筱暮的話給嗆著,他本來還擔心她會介意那些人的話,沒想到她是這麼奇葩的反應,話說她女孩子的嬌羞被夠吃了嗎?韓子修表示很有壓力啊。
“你想要怎麼樣?斷手?斷腿?還是斷命?”韓子修語氣頗為認真地問,雖然相處了才短短几個小時,但他心中是把宋筱暮當朋友的,他討厭有人侮辱他的朋友。
“我想要斷他們的下半身!”
四周一片寂靜,落針可聞,剛才還在猖狂大笑的打手們,彷彿被時間定格了一樣,神色僵硬,韓子修臉上的肅殺再也維持不下去了,“啪”得像玻璃一樣碎了,快還我那朵遺世獨立的清蓮!
張老三心中的怒火“唰”的一下冒了起來,這對狗男女實在是太猖狂了,居然敢如此蔑視他們,他等會一定要讓他們像狗一樣趴在地上求饒。
“給我打!”
打手們舉起手中的鐵棍,迅速圍了上去,劈頭蓋臉的就往他倆人身上砸去。
“不用擔心我!”宋筱暮對著韓子修低聲道,“注意自己就行。”
說話間宋筱暮的人就已經躥了出去,她雖然功夫不差,又有著前世豐富的混戰經驗,但她現在色小身板可還經不起折騰,若是陰溝裡翻船她就可以切腹自盡了。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
宋筱暮一個小擒拿手扣住一個大漢的脈門,劈手奪過他手中的鋼管,眼見著另一個打手的棍子已經要早落在她的頭上,看這砸過來的勁道,恐怕是要“開門紅”了。閃躲不及,宋筱暮直接將手中抓著的人扯過來,以身代之,只聽見清脆的骨頭斷裂聲,手中的大漢發出了“啊”的痛苦嘶啞,她隨手將手中的人甩向另一個進攻的大漢。
那大漢只覺有如一個巨大的重物襲來,用手一擋,“咔嚓”一聲,手骨斷裂。
“勅!”一聲破空聲在宋筱暮腦後驟然響起。
宋筱暮的腦後彷彿長了眼睛一般,身形急閃,向左側一個跨步閃過攻擊,趁背後的偷襲者招式用老之際,一棍子敲向了他的膝蓋,“咔嚓”一聲,十分清脆,大漢抱著腿在地上打滾。
宋筱暮左手五指彎曲如鷹爪,扣住襲來的一根鐵棒,右手食指於拇指一扣一彈。
寸勁!
這是中國武術中十分深奧的一種手法,需得修煉出內勁的人才能使出,宋筱暮因有著重生回來的優勢,倒是將這一手玩的十分順手。
被彈的大漢身子一陣抽搐,失去了戰鬥力。
只是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宋筱暮的周圍就躺到了一片人,哀嚎遍地,一根鐵棍陪著八卦掌的游龍步,被她舞的赫赫生威。
宋筱暮瞥了一眼韓子修那裡的戰績,也不差,亦是倒下了一片。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張老三帶來的人就被她和韓子修收拾了一半多,兩個人的凶殘手段明顯嚇到了這群打手,出手也有些畏首畏尾的。
突然,宋筱暮瞥見張老三將手伸進了他的黑西裝裡,似乎要掏東西,他的三角眼中一片陰狠,如一條吐著信、欲致人於死地地眼鏡毒蛇,死死地盯著韓子修。
危險!
宋筱暮看著這個熟悉的動作,心中警戒指數猛地“噌噌”地往上漲,血紅色的警報燈在腦海中瘋狂閃爍。
“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