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市一中百米開外的一個偏僻角落裡,一輛低調的黑色大眾停著。
車內。
宋筱暮一口一口動作優雅的吃著手上的南瓜粥,韓子修那慣常握槍拿刀的手裡提著一盒灌湯包,滿臉討好的看著他的暮暮,“要不要再吃點了?你最近都變瘦了,我昨天抱著的時候沒有以前柔軟了。”
宋筱暮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她今天早上已經吃了兩個徐匯記的包子,一碗豆漿,兩根油條,手上還在吃南瓜粥,已經吃的夠多了,他難道是打算把她當豬養嗎!
“吃不下了,我今天已經吃了很多了。”
說著將舀了一勺南瓜粥喂到韓子修的嘴裡,韓子修眯著眼樂呵呵的吃著她親手喂的東西,他那種享受的神情不得不讓人懷疑,是不是就算宋筱暮餵給他吃的是毒藥他都覺得是美味珍饈
。
又吃了幾口,宋筱暮覺得自己已經吃了八分飽,就不再吃了,將手上的粥碗往韓子修手裡一擱,“我吃不下了。”
韓子修無奈的看了她一眼,這個丫頭對於吃一直很講究,從不肯多食,他敢肯定她口中的飽絕對只是八分飽,“我給你書包裡放了一些零嘴和麵包,等會餓了就多吃點,別餓壞了肚子。”
將手上的灌湯包一擱,低頭吃起來宋筱暮留下來的半碗南瓜粥,絲毫不介意這是宋筱暮吃剩下的,裡面沾染了她的口水。
宋筱暮手撐著頭,側身看著韓子修吃東西,眼中是滿滿的壓抑不住的笑意,似乎都要隨著她的眨眼溢位來,她就喜歡看韓子修這副毫不在乎的樣子,總讓她覺得這才是真正的相濡以沫,是真正的兩個人的生活。
韓子修三兩下就將南瓜粥解決了,砸吧了下嘴,味道還不錯,有南瓜的清香,甜而不膩,下次可以再去徐匯記買。
“暮暮,現在還是早春,天氣不定,記得多穿點。”韓子修整理了下宋筱暮的圍巾,叮囑道。
“子修,你怎麼變囉嗦了,你有沒有覺得你在養女兒?”宋筱暮好笑的看著眼前這個溫情的男人,韓子修在外面向來都是冷淡的,掛在臉上的笑容都能讓能覺得寒冷,哪像此時的居家好男人的模樣。
卻不想這話正好踩到了韓子修的痛腳,宋筱暮今年才十八週歲,虛歲也就十九,而韓子修比宋筱暮大了整整九歲,他一直擔心自己會不會被嫌棄太老,和她沒有共同話題或者有代溝,那些小年輕雖然比不得自己的成熟穩重事業有成,但是卻有著他已經消逝的年輕活力,正是朝陽般升起的年紀,這不得不讓他一個快奔三的老男人擔心。
宋筱暮見韓子修的臉色有些不好,不由低聲的問道,“怎麼了,子修?”
“暮暮,你是不是覺得我的年紀太大了,我知道我可能沒有那些年輕人的活力,但是你要相信我,我比他們成熟更有定性,我一定會一心一意……”韓子修面帶憂色的說。
他的話還沒有講完,就被宋筱暮的吻打斷了,她親著他的嘴脣,誘導他伸出舌頭,兩個人的舌尖彼此嬉戲玩鬧,親吻的一片火熱
。
一吻閉,車廂裡只能聽見兩個人急促的呼吸聲,好一會,宋筱暮才撫摸著他的臉,眼神中滿是柔情,“當真是個呆子,那些同齡人在我眼裡就是些還沒長大的小孩子,哪能看得上眼,我的心智自然是喜歡你這種成熟的男人,不然難不成我還天天和那些小女生似的跟人鬧彆扭、賭氣、吵架不成?”
韓子修想到宋筱暮迥於常人的早熟,點了點頭,她的心智確實早就和自己一般無二,不似這十**歲的小孩子,不然自己也不會看上,那般年紀的孩子正是最跳脫也是最天真的時候,不知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麻煩,同理,用在宋筱暮身上也一樣,想來她也是怎麼看那些小男生的。
宋筱暮看他恢復了往日的神態,親暱的摸了摸他的臉,“想通了?那就好,以後別鑽牛角尖,我可不是喜歡朝三暮四的女人,不過,我挺喜歡你對我的坦白的,以後再我面前有什麼說什麼,能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韓子修一把抓住了宋筱暮在自己臉上滑動的手,緊緊的我在掌心,“嗯,我會的。”
看了眼車上的時間表,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子修,我得走了。”
“嗯,”韓子修放開了握著她的手,為她收拾了一下剛才弄亂的衣服,將那盒擱著的灌湯包遞給她,“帶給你的同學去吃吧,反正我的早飯早就和你一起用了。”他陪著宋筱暮吃的早飯,都是宋筱暮先吃,剩下的他來,已經吃的很飽了。
宋筱暮接過他手上的灌湯包,想著帶給方秋靈吃,那丫頭早先就一直在她耳邊嚷嚷著要吃徐匯記的早餐,今天正好帶給她,“那我走了,等我得空了就去你那裡。”說著下了車,“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隨後眼光不動聲色的掃了一圈周圍,沒發現周圍有人,就拎著東西走了。
宋筱暮走後,韓子修看著她的身影在轉角不見,也是發動起車子,向著另一頭開去,兩個人都不是那種黏黏糊糊的性子,在一起的時候就珍惜時間,不在一起的時候自然也要為自己的事業和未來奮鬥。
宋筱暮提著灌湯包揹著書包,一路走向教室,臉上還是平常那副淡然的模樣,心中卻多了幾分重生以後難得的開心。
突然,眼角瞥見一個略顯熟悉的身影,只是等她轉頭去看的時候,已經不見了身影
。
“筱暮,等等我!”
背後一個聲音叫住了宋筱暮,宋筱暮一看,正是陳元凱,當下將剛才的那個身影放下了,“好久不見了,元凱。”
陳元凱小跑至宋筱暮的身邊,臉上帶著幾分高興,語帶埋怨,“是好久不見了,你怎麼一直都沒空,都不出來玩。”自從上次沈嘉生日宴後,他們就再也沒能約到她了。
宋筱暮白了他一眼,“你以為我和你們一樣輕鬆啊,我可是分分鐘幾萬上下的人,可憐我早逝的青春。”
陳元凱默然,卻是他忽略了,宋筱暮早就不是和他們一樣的學生了,光是她手上的金都就足夠讓人自嘆弗如了,他們只注意到了她的成就,卻忽略她不為人知的忙碌和辛勞,或許在他們已經準備睡了的時候,她卻還在忙著處理檔案,不過他的話語中卻是幸災樂禍,“秋靈每次約不到你,都咬牙切齒的說要宰你,然後就拉著我們在金都裡狂點東西,外帶打包回家,我看這樣的成本可不小!”
宋筱暮無奈的攤了攤手,“你們也不勸著點,我每次看到那個賬單可心痛了,不過剛開學,她正被各種考試虐的慘不忍睹,我看暫時是沒空顧上我了。”
陳元凱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早就聽說高三下學期恐怖,沒想到會這麼慘烈!”
“哈哈,”宋筱暮被他臉上的表情逗笑了,該開始接觸陳元凱的時候覺得他有些不易接近,但是相處熟了才知道他內裡的幽默和一肚子壞水,是個很有趣的傢伙。
可能是因為這些高幹家庭的子弟,心理都比一般人家的孩子早熟許多,所以宋筱暮處起來覺得並不太困難,讓她和他們的關係一直都很好。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走在一起,本來,在校園裡一男一女並肩走著就比較引人注目了,再加上兩人是俊男美女,外表就吸引了不少人,他們兩個人一路走來,受到了極多的關注,其中不乏有認出陳元凱和宋筱暮的學生,在低聲議論著,不是悄悄撇一眼兩個人。
宋筱暮和陳元凱對視一眼,都是露出了無奈的笑容,好在兩個人都是習慣了這樣矚目的情況,依舊淡然的走著,在樓下互相道了別分手後,宋筱暮提著她的東西繼續上樓,陳元凱所在的五班是在底樓,而宋筱暮的班級則是在二樓
。
一進教室,宋筱暮就聽見了班上人在議論。
“聽說數學老師懷孕了,已經申請下調,不再教我們這班了!”
“那你說會誰來接手我們班?”
“不知道,真希望是個帥哥,那我一定好好聽課!”
“你就可以將上課睡覺流口水改為看著帥哥流口水?”
“去死!”
……
宋筱暮剛放下東西坐上作為,前面的段軻仁就已經轉身過來,“我們的數學老師要換了!”話還沒說完,他的那雙小眼睛就已經看見那盒灌湯包,低聲嚎叫起來,“哇塞!徐匯記的灌湯包!筱暮你真奢侈!”
徐匯記的一盒灌湯包六隻總共十八塊錢,這大概都夠這個年代的住宿生兩天的伙食費了,在很多人看來自然是奢侈的。
宋筱暮將灌湯包推到了方秋靈的面前,“給你的,以前不是一直嚷著要吃嗎?”
方秋靈大大的眼睛頓時都是驚喜,對著筱暮笑道,“筱暮你真好!”快手快腳的開啟來,品嚐了一隻,頓時一股香味瀰漫開來,胖子看的直流口水,方秋靈看著他的表情樂了,大方的說,“我早飯已經吃過了,勉強分你一半吧!”
兩個人快速的吃了這份灌湯包。
------題外話------
泠弦昨天被騙錢了,814元,是泠弦一個月的生活費了,真的,發生在別人身上的都是故事,而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是事故,泠弦從來都沒有想過會被騙,頓時覺得自己好單純,感到了來自社會的深深惡意,心裡有些痛,麻麻的,酸酸的,脹脹的,那麼多的錢,我該從哪裡來彌補。
生活中那麼多的不幸,請你們保持警惕。懷抱善意,但警惕危險。
泠弦心裡真的感到很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