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宜欣的聲音沒有刻意壓制,所以很多人都看了過來,誰讓當事人中的兩個人剛剛才出盡了風頭,一直都被人暗中關注著。
此時看到居然有女人敢光明正大的挑釁宋筱暮,所有都為她捏了把汗,果真是年輕,太過天真,什麼話都敢講。那個男的韓子修,他縱橫黑道多年,怎麼可能連一個女人都分辨不出,否則他墳前的草都長到半腰高了;而那個女人是宋筱暮,一個年紀不太大的女人,可是卻讓在場的很多人都自覺看不透,那開槍的利落勁兒,一看就知道慣於拿槍的人,分明就是個不簡單女人,哪裡可能與“單純”兩字有關係。
她敢在韓子修面前這樣做,韓子修絲毫沒有露出驚訝,想來早就知道她的那一面了,此時這個黃宜欣又提了這句話,怎麼看都帶著幾分好笑的意味,人家都清楚的很!
不過黃宜欣下一句話就勾起了眾人的興趣,“韓子修,你知不知道宋筱暮她揹著你和安澤有姦情?我那天親眼看見她和安澤兩人在一起喝早茶,安澤對她溫柔的不得了,還親自給她盛粥喝!”
宋筱暮的眉頭一皺,現在還不到將她和安澤的關係曝光的時候,畢竟零點投資看似風頭正好,實則根基尚淺,應該繼續低調發展,可是現在就被這個女人這樣擺到明面上來,多少會造成一點不便。
黃宜欣誤以為宋筱暮的不滿是心虛,頓時信心更足了,“子修,你聽我……”
韓子修的手臂很有力的一揮,帶著久居上位的氣勢,讓黃宜欣下意識的閉嘴,他低下頭去看著宋筱暮,嘴脣輕觸她的額頭,可是吐出來的話卻冰冷,“你可能不知道,我和暮暮都是佔有慾極強的人,她以前跟我說過,如果我敢在外頭養女人,她就敢在外頭養漢子,現在我既然敢肯定我沒有其他的女人,那暮暮自然也沒有必要揹著我養漢子的!”
方澤移動的腳步一滯,本來發現宋筱暮被人刁難,他打算給他出頭,可是聽到韓子修左一個“漢子”右一個“漢子”的,怎麼聽怎麼讓人糟心,感情他方澤在韓子修眼裡就這麼的沒分量啊!感受到眾人投射過來的戲謔的眼光,讓他好想揍人!
而很多也為韓子修這樣直白的話驚詫,聽到宋筱暮那樣“你養女人我就養漢子”的話,都不禁心裡默默感嘆一聲果然剽悍!這世間誰敢更韓子修講這樣的話,恐怕也就宋筱暮這個女人了!而韓子修居然連這樣的話都默許了,足以見他對她寵愛到何種程度!
從今天起,恐怕很多人都會知道找韓子修不能去慣常的娛樂場所,就算是也必須是清水的地方,否則恐怕不但事情談不成,反倒會惹一身禍!
黃宜欣聽到韓子修這樣袒護的話,感覺到難以置信,她不能想象韓子修這樣驕傲的男人竟然會任由一個女人對他說這樣的話,她不知道宋筱暮這個一無是處的女人,究竟用了什麼手段勾上了韓子修這個男人,還讓他如此死心塌地。
妒忌一下子衝破了理智的牢籠,讓她放棄了風度,不甘的質問,“為什麼!這個女人有什麼好的!值得你這樣對她!我有哪一點不如她了!”
韓子修抬眸輕撇了她一眼,他厭惡女人為他爭風吃醋,感到格外的煩躁,“暮暮哪一點都比你好,我愛她,就這麼簡單,我幾天用什麼態度對她,那些都是她用付出的代價換來的,我有多寵她,她曾經就為我付出過多少!你算什麼,不曾與我同甘共苦過,有什麼資格站在我面前要求我喜歡上你?”
韓子修的話引得眾人的深思,更是揣測宋筱暮曾經為他做過什麼,能夠贏得他如此真摯的情感?
其實韓子修和宋筱暮都是很現實的人,他們這樣的不存在一見鍾情,大約是先看對了眼,覺得彼此的性格都還符合自己的要求,彼此都是理性的人,不會因為將來的分開而要死要活,這才有了後來的開始。只是他們兩個都沒有預料到會有回來的糾葛,直至愛的難捨難分,將對方視為自己的不可或缺的另一半。
宋筱暮依舊靠在韓子修的肩膀上,貼心的不曾弄到他的傷口,至於那個女人,就交給引發事情的人處理吧,她可沒有這樣的心情去對付女人,要是她來,她不介意給她一槍,圖個清靜的。
“我說找你找了這麼就沒有見到,原來是在這裡。”一道帶著幾分低沉的聲音響起,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來人一身隨意的西裝,並沒有刻意的修飾,眼中帶著幾分血絲,看上去有幾分頹廢,可是卻有致命的吸引力。
宋筱暮將頭從韓子修的肩膀上抬起,看向來人,站起身,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服,淡笑著,“我們找個地方談談。”
回頭對著韓子修燦爛一笑,俯身親吻了一下他的臉,“我去和朋友聊聊,你快點把你的爛桃花處理了,不然今晚別想上我的床。”
說著和來人走向了大廳外面。
楊時在來人走向宋筱暮的那一刻,心中翻湧起無數的念頭,那一刻心中一直都疑惑的東西終於解開了,他的弟弟本來一直都是默默無聞,為什麼一年多前異軍突起,在幫會中迅速開始掌握話語權,開始收攏勢力為他所用,原來背後都有這個女人的手筆!
現在想來,要不是前幾天的那個下意識的動作,自己還真有可能被這個女人給狠狠的翻了船,而她計劃的時候從多大,就有這樣的城府,不由的暗自搖頭,真是個恐怖的女人。
兩人站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宋筱暮轉身看向來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不由挑起了眉頭,戲謔的嘲笑道,“哦?原來是楊二爺,怎麼今天居然也出現在了這場宴會上,看你穿的人五人六的,日子過的還不錯嘛,這麼久沒有聯絡我,我還以為被楊時那混蛋給軟禁了呢!”
楊明聽到宋筱暮的嘲笑,看到她一如既往的神情,臉上也是泛起了熟稔的笑容,哂笑道,“你的日子都過的這麼滋潤,我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裡去,最近一直都在考慮一些事情,所以沒有聯絡你。”
“考慮清楚了?”
“嗯!”
“好吧,既然是你自己的決定,那我就不多幹預了。”
“謝謝!”
楊明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自己拿了一個叼在嘴裡,遞了一根給宋筱暮,然後拿出打火機為她點上火,宋筱暮將煙放到嘴裡,抽了一口。
兩個人公然無視了宴會中不得抽菸這個原則,吞雲吐霧。
“為什麼?”宋筱暮開口,她想不通楊明為什麼會放棄一直以來的謀劃。
“前幾天,楊時那混蛋替我擋了子彈。”楊明狠狠的吸了一口,有些煩躁的說,“他畢竟是我哥哥,我下不了手。”
宋筱暮笑了笑,靠近男人,知道他的難以取捨,畢竟是血脈相連,有些東西是說不清的,揉亂了他的頭髮,“沒關係,既然這樣那就放棄吧,不用覺得對不起我,反正我的沒有什麼損失不是嗎?”
楊明避開了她的手,像個孩子般抱怨道,“不要動我的頭髮,難道你不知道男人的頭女人的腰是不能隨便**的麼!”
“哈哈——”宋筱暮低笑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兩個人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利益合作者,宋筱暮竟對這個男人升起了憐惜之情,給予他溫暖的關懷,而楊明又何嘗不是,默默的享受著這種親人般的關懷,宋筱暮身上有種神奇的魅力,能夠讓人感到溫暖和寧靜。
“以後準備怎麼辦?”
青焰會楊明恐怕也不好再待下去了,不然是擺脫不了很多某些麻煩的。
“不如你收留我吧?”楊明斜眼睨了她一眼,“當初可是你把我拉下水的,沒道理你上岸了,我還在裡面死命折騰!”
“好!”宋筱暮淡然一笑,“你來金都,滬市還是京城隨你挑,正好我最近感覺人手有些不夠。”不管是滬市還是京城的金都,都必須要宋筱暮的有能力的親信坐鎮,裡面涉及的人事別提多複雜,很多都是灰色的東西,紛繁蕪雜。
而宋筱暮將這兩個地方提出來,無疑是給楊明一個承諾。
“好!”楊明笑了起來,似乎是放下了一直放在心上的包袱,整個人都呈現出放鬆的樣子,他其實笑起來很好看,帶著單純與複雜。
“走,我現在就去宣佈,省的你跑了!”宋筱暮拉著楊明就往場中走。
楊明心裡一笑,知道她不是擔心自己跑了,只是擔心自己和她的關係暴露了,會遭到自己大哥楊時的報復,現在是在給自己一個保障。
“走!”宋筱暮用力的拍了拍楊明的肩膀,言語的解釋太過蒼白,一切盡在不言中。
等到宋筱暮和楊時並肩走進大廳的時候,她突然感到宴會的氣氛有些奇怪,抬眸望去,她便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來是一群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黑色西裝的大漢圍住了韓子修所坐的地方,領頭的一個五官深邃的外國男子,正神色冷酷地在和韓子修講話。
宋筱暮神色一沉,走向了韓子修的身邊。
------題外話------
週一好討厭,每次總是萎靡不振的去上課,一看就是週末玩脫了的人……
感覺一個學期了,班級裡的人都沒認全,感覺泠弦蠢的萌萌噠有木有!(*^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