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筱暮的眉頭一挑,一雙鳳眸上揚,眼尾帶著勾人的弧度,只是被他打量的大漢的卻絲毫不感到勾人,反而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那雙鳳眸好似能夠看透人內心最深的東西,讓他從頭到腳感到一陣戰慄。
不過他到底也是見過血的人,在楊時身邊多年,還不至於失態,依舊保持著恭敬的邀請的姿勢。
方澤的目光在宋筱暮和黑衣男子身上游移,目光中帶著幾分探求,又有幾分瞭然,心中有過自己猜測,見到宋筱暮老神在在的樣子,他心中一一笑,這個女人果然是到哪裡都不安分的人。
至於古娜三人,雖然弄不清其中的原因,只是感受到兩人之間對峙的氣氛,都明智的保持沉默,其實不得不承認,不得不承認宋筱暮的世界已經不在他們所知的範圍之內,至少她所結交認識的朋友,早就不是在同一個層次上了。
宋筱暮抬眸看去,正巧與楊時對視一眼,他的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笑意,似乎登載看她的好戲。
而沉默的氣氛一觸即發,男子固執地彎腰,似乎宋筱暮不起身他就不會離開,宋筱暮收回了視線,終於開口打破了這片沉默。
“哦?”宋筱暮輕聲說道,“既然貴主人如此有誠意,那我宋某人自然也盛情難卻。”
她站了起來,細細地整理了自己衣服上得小褶皺,給了幾人一個放心得眼神。
自然有不少人投以好奇的眼神,只是沒有上前詢問。
方澤見宋筱暮離開,當下也對著三人笑著點點頭,跟上宋筱暮的腳步,走向宴會中心。
曾經的他,只有在宴會不起眼的地方仰望宴會的中心人物,曾幾何時,他已經達到了這樣的高度,成為別人仰望的物件!
而這些都是那個女人給予他的機會!
這個朋友兼上司的女人,不管她到底牽扯到什麼,他方澤都願意與她共進退。
宋筱暮跟在男子的身後,緩緩的走進宴會的最中心,一路上不時收到別人打量的眼神,她只是淡然的笑著,行走間帶著幾分隨意灑脫,大場面她見多了,也不會真的懼怕,本來只是想保持低調,既然楊時不想讓她如願,那麼她也不介意高調一把,這些人的眼神對於她來說完全無壓力。
今天的楊時,作為宴會的主人,今天的他一身正裝,低調奢華的西裝襯得他氣質溫和中帶著威嚴,即使那張臉不太出彩,可是憑藉他的氣質,依舊能夠讓人在無數人一眼看到他。
看到宋筱暮的緩緩接近,楊時的眼中露出幾分驚豔。
今天的宋筱暮一身淡紫色的綢緞做的晚禮服,用暗線紋繡著精緻的蘇繡,一朵朵牡丹在燈光的照耀下,耀眼而迷人,隨著她的走動而流動,好似是鮮活的一般,而她向來素面的臉上帶著些許的淡妝,那一雙狹長的鳳眸被輕輕地勾勒起,更加的顯眼,襯得她一張臉美麗異常。
她的動作淡然而隨意,嘴角掛著的笑容不變,分明就是久經這種大場面的感覺,哪有絲毫的拘束。
楊時的臉上露出一個溫爾的笑容,也不管在場人的驚異,對著宋筱暮笑道,“怎麼沒有穿我給你買的衣服,反倒是穿了這一身?”
他這話太過親暱,讓很多都閃過詫異,什麼時候楊時居然會對一個女人如此的關懷備至,莫非這個女子和楊時的關係匪淺?很多對楊時抱有想法的女人看宋筱暮的目光都恨不得想要殺了她。
宋筱暮鳳眸挑動,眸光流動,對著楊時的曖昧語調視而不見,脣角帶著笑意,“我男人說不願意讓自己的女人穿野男人買的衣服,特地給我空運了一件衣服過來,沒有辦法,所以楊先生的好意只能推卻了!”
宋筱暮這話是大實話,像韓子修那樣佔有慾極強的男人,怎麼會讓宋筱暮穿楊時買的衣服,早就讓蘇繡中鼎鼎有名的大家夜以繼日趕了一個衣服給她,說起來今天這衣服還是他親手為她穿的。
楊時看到宋筱暮嘴角噙著的笑意,莫名的感到心氣不順,有些咬牙切齒,這個女人果然天生就是和他作對的,而且什麼叫“野男人”,他楊時有這麼掉檔次嗎?這女人的言語真是粗鄙不堪!
宋筱暮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周圍還是有不少人聽到了宋筱暮的話,打量她和楊時的目光也帶上了幾分詭異,這個小姑娘還真是不簡單,居然敢暗地裡罵楊時為“野男人”,這真的是好膽!不過他們都很明智的保持沉默,有些事不是他們應該加入的。
“咳,”楊時咳了一聲帶過了這事,這個女人的嘴太厲害,他還是不要過分的糾纏,不讓登她再說出什麼驚人之語,他楊時的臉面往哪裡放?
“筱暮,你能來我還是很開心的,魏明那小子還一直在唸叨著你呢,說你的果然是真人不露相,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著實讓人驚訝!”
宋筱暮眯起了她的鳳眸,狹長的鳳眸這麼看都勾人,可是配上她一身氣質,卻全無輕浮之感,反而是帶上了幾分上位者的威嚴,她自然是懂楊時的話的意思,臉上露出幾分似笑非笑的神情,顯得雲淡風輕,“偉人曾經說過,一切敵人都是紙老虎!”
楊時的眼睛一眯,細細地品著她的這句話,嘴角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好!不愧是宋筱暮!讓我楊時刮目相看!”
這樣的氣度,敢將那四方勢力說成紙老虎,不是誰都有這個膽量這個氣度的,就算是他也不敢輕視,可是這個女人卻敢口吐狂言,若是一般人,他恐怕早就當成一個輕狂的人,可她偏生是宋筱暮,她用她的行動證明了這個事實,由不得人不相信!
“楊先生過獎了,我宋筱暮不過是一介女子,當不得楊先生的誇獎,不過是講一句大實話!”
宋筱暮低低地一笑,楊時也是和她對視一眼了,兩人都是猜測到了彼此的佈置,同時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楊時心中閃過遺憾,這樣一個聰慧睿智手段心機都不輸於男兒的女子,若是自己能夠先遇上該多好!
周圍的人都不知道兩人打的什麼啞謎,其中一個穿一身暗紅色唐裝的老者率先開口,“楊董事長,這位小姐是何方人物,怎麼也不介紹一下?”
他滿頭銀絲,臉上是歲月留下的皺紋,可是眼神炯炯有神,說話的時候上下打量了一番宋筱暮,心中有過猜測,不知道哪家出現了一個這樣的女子,居然能夠讓楊時都如此對待。
宋筱暮氣度非凡,淡然的樣子,一舉一動間帶著韻味,竟讓人生出幾分高深莫測之感。
“這位是宋筱暮,我的一個朋友。”楊時有禮的介紹道,絲毫不提及其他的東西,讓的看向宋筱暮的目光又帶上了幾分猜測。
不提及,無非是兩種可能,一種是沒有身家背景,不願意讓人尷尬故而避開不提,另一種就是身份太高,不願意暴露。
只是不知這個女孩兒是哪一種了。
宋筱暮沒有說話,只是溫和的笑了笑,給人有禮而不可及的感覺。
幾人都是有眼色的人物,沒有強行要求什麼,帶著幾分好奇試探和宋筱暮交談起來,宋筱暮前世也是這樣場合的老手,與人交談時風趣而生動,可是又狡猾極了,愣是沒有讓那些老狐狸探出任何的底細。
這是宴會門口有些轟動,幾人循著視線看去,入眼的是幾個保鏢走進來,站得筆挺,眼神犀利,一看就是身經百戰的高手。
在場的人紛紛揣測這個是什麼人這麼大牌,居然在青焰會的地盤上擺這麼大的譜。
隨即一個男踩著步子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容貌略顯妖孽的男子,他劍眉星目,眉眼凌厲而有神,俊美而威嚴,讓人覺得無法忽視他的存在,只是臉色略顯蒼白,可是無損他的氣質。
男子打量了一番場中的情況,徑直向著中間走去,就在這個,一個暴喝從門口響起。
“韓子修!”
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從門口大踏步地走進來,其中領頭的中年男子,身材有些發福,身高也不高,看到韓子修略顯蒼白的神色,眼神中帶著惡意,“韓子修,沒想到你這麼命大,還能活著!”
韓子修帶來的人一聽到來人的挑釁,眼神中露出凶煞,一時間兩方對峙起來。
韓子修抬起手,制止了身後的人的動作,對著兩人冷笑道,“山本鈴木,膽子真是不小,我以為你因為上次教訓乖乖的收起了爪子呢!”
在場不少的人,早就在韓子修被人叫**份的時候,就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韓子修吧,北方黑道首領離合社的社長,少年起家,短短几年的功夫間,就發展壯大了離合社的實力,得以與南方青焰會抗衡,被無數人研究過的男人,此時就站在這裡,自己最大的對頭的地盤上!
敏銳的人已經嗅到了硝煙的味道。
“韓子修,你又何必逞強要來這裡,別忘了這可是青焰會的地盤!”山本鈴木冷笑道,已經不年輕的臉上露出了狠辣神情。
韓子修回身正視著他,俊朗的臉上面無表情“我們中國自家人的矛盾,管你屁事!我韓子修確實不是什麼好人,可是你踩著中國的土地上,就讓我覺得噁心!”
華夏確實是一個很奇怪的民族,善於內鬥,可是他們有一個特點,對於某些東西有著自己內心劃下的底線和堅持,不管內裡怎麼鬧,面對敵人的時候都會選擇一致對外,這是很多人的底線,不管是黑道還是白道,這都是一個最基本的東西,而這也是韓子修與楊時暗中的共識。
韓子修敢於站在這裡,就是基於楊時這樣的信任,而楊時若是反水,他也將因為這個原因在中國黑道無法立足,這其中的東西自然不是山本鈴木可以理解的。
山本被韓子修那不客氣的語氣氣到了,看著韓子修略顯蒼白的臉色,緩緩伸出手,對著他比了一個手槍的姿勢,他的一雙小眼睛露出惡意的笑容,嘴脣輕動,“韓子修,我以扎庫的榮譽向你挑戰,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場上的頓時沉默,賭上一個組織的榮譽,這在黑道上具有極重的分量,讓人不得不接,否則就是膽怯,而膽怯的人在黑道上走不下去,更何況是離合社的社長。
韓子修身邊的人都是知道他身受重傷,參加這個宴會都是勉強,哪裡能夠親自上場,對於山本的挑釁都是露出怒容。
場上的氣氛一觸即發,讓很多人不自覺的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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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泠弦全天居然只吃了一頓粥……而且還不餓,感覺自己快成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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