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不是等待暴風雨的離去,而是學會在風雨中起舞。
宋筱暮一直覺得這句話很對,沒有誰的人生是一帆風順的,每個人都會遇到困難挫折,或大或小罷了,重要的是面對困境的態度,能扛過去就是生活的真英雄。
當年她父母雙亡,只留下一套供她居住的房子,她不得不年紀輕輕就出去打工,賺取生活費用,她咬咬牙扛了下來,後來又因種種原因,高考失利,考了個三流學校,迫於無奈走上了黑道,一個女人,或者說是一個還很稚嫩的女孩,在那個人吃人的道上行走,其中艱難可想而知,她也愣是捱了過來,反而被她在道上闖下赫赫威名。
外人只看到了她日後的名利權勢,錦衣玉食,車來車往,此中的辛酸卻是不為人道也。
宋筱暮自認為自己走到今天的地位,閱歷也是極廣的,只是還是忍不住為現在的情況震驚。
她只不過是辦事路過家鄉東市,心血**,就去看了看她當初打工的情惑酒吧。
只是現在……是什麼情況?
她環顧四周,這是一間不大的休息室,左側邊擺放著一排衣櫃,右邊是幾個用木板隔開的小隔間,而牆角罷了一排椅子
。
這怎麼和……情惑當年的員工更衣室很像呢!
宋筱暮極力回憶她當時在情惑遭遇的場景。
她當時正舉著酒杯,在二樓俯視著整個酒吧瘋狂的氛圍,感受那曾經的、來不及在她身上展示就已消逝的青春。
舞池裡的年輕男女在瘋狂的扭動身體,揮霍著過剩的經歷,搖滾音樂被音響放的極大,震耳欲聾。
“年輕真好,如果人生能再來一次,一切可能都不一樣了。”
她默默地想,一口飲盡了杯中的酒。
突然,她看到周圍的顏色在變淡,直至成為黑白色,像是一幅巨型黑白老照片,而她則置身於其中,那轟天的酒吧音樂聲也漸漸在耳中消逝,她像是被隔絕在人世外。
緊接著,周圍的景物飛速的倒退著,她注意到,一隻杯子被主人打翻,其中的酒水正要潑灑在地,卻詭異的以慢鏡頭的形式收回到杯中,周圍的人一無所覺。
時間在那一瞬定格再倒退,彷彿是一隻無形的手摁下了倒退鍵。
也許是覺得宋筱暮受的驚嚇還不過多,無形的手惡劣的將慢退鍵換成了快退鍵。
宋筱暮只感到周圍的景物和人在飛快的改變,以一種超越光速的速度,“呼喇”一聲地飛過,而她還定在原地。
她看見自己手中的酒杯掉落下去,在空氣重激盪出一圈漣漪,然後消失。
眼前的景物變換閃爍的太過龐雜,她終於難以忍受,腦中鈍痛,眼前一黑。
再睜眼卻是如今的場景了。
宋筱暮回憶完自己所經歷的匪夷所思的事情,饒是她心智堅定,也嘴角也忍不住一抽。
怎麼感覺自己像是坐了時光機呢?
好在她身居高位多年,早就練就了處變不驚的本事,倒也還能冷靜理智的面對現在的情況
。
她搖了搖頭,清醒了一下,當下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具體情況。
她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白襯衫,黑西褲,標準的服務員裝束,這好像是她在情惑當服務員時穿的。
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她疾步走向更衣室。
如果沒記錯的話,更衣室裡有鏡子。
推門進去,宋筱暮看到了記憶中更衣室的鏡子,也看到了自己的臉。
一張清麗秀氣的臉,眉目精緻,鼻樑高挺,嘴脣略薄,臉色蒼白,雖長得不差,但也不至於讓人一見就動心。
她不禁舒了口氣,還好,還是自己的臉!
看著鏡中自己的樣子,她的脣角突然微微勾起一個弧度,隨手將黑框眼鏡摘下。
鏡中的臉瞬間就變了,只是這變得不是容貌,而是氣質。
如果說剛剛的是溫婉淡泊,那麼現在的宋筱暮就有種上位者的壓迫感。
因為摘下黑框眼鏡,露出她的一雙鳳眼,這雙眼是遺傳自宋母的,只是在宋母這樣的平凡人身上,鳳眼頂多使人漂亮勾人一些,但宋筱暮前世幾經生死,身居高位,臉色一整,配上這鳳眼,自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鏡中的女孩臉色蒼白,臉上稚氣未脫,17歲的青澀還不足以被時光掩蓋,但她的眼神卻平淡而深邃,有種歲月積澱的沉穩和氣度,青澀和成熟,形成一種別樣的氣質。
宋筱暮看了看手上的眼鏡,嘆了口氣,還是戴了上去,這眼鏡是她絕頂來酒吧打工時候配的,那時候的她還沒有此時的氣勢,是為了減少酒吧裡不必要的麻煩配的,現在倒是可以用來掩蓋自己的改變。
畢竟在這裡工作,哪怕不大交流,巨大的改變也容易被人注意,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
宋筱暮對著鏡子的自己,整了整衣服,沉穩的走了出去。
她現在在酒吧工作,這酒吧名叫情惑,是東市數一數二的娛樂場所,據說背後有人,而且來頭極大。
當年宋筱暮剛剛喪父喪母,卻面臨生活窘迫的境況,她頗為無奈,那套市中心的房子她還要居住,不好租出去,而父母剛剛付清房貸,去世時也無餘錢留下,她又讀的是貴族高中,雖然學雜費父母一次性付光了,但昂貴的生活費還沒有著落,她被逼無奈,只好乘著這個高二升高三的暑假出來打工。
只是她一無學歷,二無一技之長,又要在兩個月內賺足接下來一學期的的花銷,最後想到了情惑這個娛樂場所。
情惑這個地方雖然三教九流都有,魚龍混雜,但是開出的工資對於宋筱暮來說,無疑是極具吸引力的,每月固定工資3500,外加小費和酒水提成,兩個月大概就能賺夠她的生活費,而且還不用擔心學歷問題。
只可惜,她這麼拼命的賺取生活費,只為了不放棄讀書,想要考個好點的大學,謀取更好的未來,在上一世的未來,這個理想成為了一個不可及的夢想,終究是拿起了手中的刀和槍。
宋筱暮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一世嘛,她都已經習慣了黑暗的生活,倒也沒有多少“棄暗投明”的想法,大學什麼的倒也無關緊要,她只想活的自在,活的有尊嚴,活出個人樣。
所謂尊嚴就是,希望在任何地方,都被當一個人物而不是一個東西來看待。
人活一世,追求的也外乎如是,至於成功的渠道,那麼多年的黑暗濡染,宋筱暮早就已經模糊了道德界限,更不再侷限於學業證書,畢竟出來混的,還做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那就是在找死。
宋筱暮邊走邊想,緩緩地走出員工通道,場子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已經近在耳邊了,她嘴角略微向上勾起,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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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子第一次寫文,內心有些忐忑,寫的不好的地方請各位親多多包容,存稿已經很豐滿了,保證完本,有不喜歡的親勿噴,我是玻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