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知夏扶著賀朝陽磨蹭著往裡面走。
賀朝陽一邊搖搖晃晃地跟著劉知夏走,一邊想著脫身的辦法
。
不知道嚴承宗對他的手機動了什麼手腳,反正他現在再撥打手機的話就暴露了沒醉的事了。但是總不能真跟著劉知夏上去吧?那樣的話,就是沒事嚴家也得給他整出事來。
兩個人剛剛走到舞池中央,就聽到後面傳來一聲:“哥!”
賀朝陽身體一震,徐徐地扭過頭去,看到來人他心裡就樂了,但是為了演戲還是要裝作迷迷糊糊的樣子。
“小譚?”
“哥!你怎麼喝成這樣了!”小譚急忙奔了過來,“嫂子都在家等你了,快跟我回去吧!”
嫂子?賀朝陽嚇了一跳,凌未來了?不不不,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小譚可不知道他和凌未的關係,難道這是個託辭不成?
不過被小譚這麼一嚇,他立即清醒了很多。
這副聽到媳婦來了就變得沒出息的模樣,讓嚴承宗不屑地撇了撇嘴。
“有空去和紅姐套套話。”見嚴承宗的目光一直盯著這邊,賀朝陽低聲對劉知夏囑咐了一句,然後又大聲道:“那個,蜜蜜啊,我有事先走了,下次找你玩啊!”
劉知夏故作不捨地點了點頭。
“嚴總,今天真不好意思啊。”賀朝陽笑著和嚴承宗說道:“我未婚妻來了,我可得趕緊趕回家去。”
“有空帶夫人一起來玩啊!”
賀朝陽打了個哈哈,尷尬道:“她脾氣大,再說吧。”
小譚扶著賀朝陽就往外走,嚴承宗親自送他們出門,看著小譚熟練地打檔上路,可見兩人確實熟識,只是這個人是哪裡人?怎麼以前沒在中江見過他呢?
嚴承宗自然要上樓去跟嚴敬祖彙報事情的進展,賀朝陽卻在車上長出了口氣。
“小譚啊,今天可多虧了你了
。”
“您說哪裡話呢,”譚成功笑道:“我一直在後邊跟著您呢,您一打電話我就知道里面有事了,正發愁怎麼找到你呢。”
白天鵝的門不好進,幸好他這些天在中江行走,很是花了些錢買通了些底層的門路。是以賀朝陽一打電話他就衝了進去,正好將賀朝陽從尷尬地境地中救了出來。
“嫂子的事是怎麼回事?”賀朝陽伸了伸腰,道:“我可沒結婚呢,你這麼一說,我可沒辦法圓場了。”
“賀市長那邊派人來了,就在家裡。”譚成功拿出自己的手機,道:“不過不是女的,是個男的。”
“難得你也會開個玩笑。”
賀昱午送來的人叫做肖木,是個面目平凡的年輕人。
“二少,您好。”肖木微微朝賀朝陽鞠了個躬。
“什麼時候來的?”賀朝陽笑著對他說道:“坐吧。”
肖木坐下了,小譚給他倒了杯水。
肖木禮貌的喝了一口後,就放下了杯子,小譚又從廚房裡端出了一個小碗。
“鎮長,解酒茶。”
賀朝陽點了點頭,一口氣灌了下去。
肖木看著他豪爽的動作,對他的觀感又上升了不少。
他是在賀昱午手底下做事的,家裡和賀家也是頗有淵源。這一次被賀昱午派過來,他心裡不是沒有想法,畢竟賀昱午現在已經貴為省會城市的市長,而他的弟弟還只是個副縣級的鎮長,兩兄弟的身份地位差了很多,跟著誰更有前途自然是不必說的。
但是與其他家族不同的是,賀家兄弟的情分非常深厚,賀昱午既然讓他過來,那就是完全放了手,從此以後,他肖木的主人就是賀朝陽了。
要說心裡沒有一點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肖木在見到賀朝陽之後,發現此人和傳說中的紈絝的形象截然不同
。那神韻氣度,已經是浸**官場多年的人才能具有的風範,肖木覺得,自見到賀朝陽的那一刻,疑慮已經消了大半。
以他的觀察,這位賀二少縱然不能走到與賀昱午一樣的高位,日後的前程也絕對差不了。
而他是第一個被送到賀朝陽身邊的人,只這一點就比別人佔據了先機。
肖木到來之後,譚成功就可以露面了。
賀朝陽帶著他來到中江鎮政府,為他辦了入職手續。
賀朝陽目前根基不穩,劉宇也不好為他開後門,只給了個臨時工的名額。
“真對不住了啊,鎮長。”劉宇歉意道。
“沒事,小譚現在也是試用期,等以後再說吧。”賀朝陽笑得雲淡風輕,似乎一點都不在意。
劉宇看著他的模樣,嘆了口氣,都說賀鎮長現在和嚴書記處的不錯,以他的觀察來看,兩個人還遠不到交心的地步。
不過劉主任的憂慮也只是一閃而過,因為很快他就忙了起來。
國外的珍珠考察團到了。
“您好,詹姆斯先生。”嚴敬祖排在第一位,和來自澳洲的考察團團長握了握手。
詹姆斯是個身材高大的洋人,與嚴敬祖握手要微微彎下腰來。
賀朝陽排在第二位聽著他們寒暄,然而考察團中的一個人卻讓他的眼睛眯了眯。
惜暮手下的麥經理怎麼會在考察團的隊伍中呢?而且這人還裝作一本正經的模樣,一句中文沒有,儼然一副旅澳華人的做派。
“這位是……?”嚴敬祖看到麥經理也覺得此人很親切,他特意用中文和對方說話,結果麥經理眨了眨眼睛,用英文問道:“你說什麼?”
賀朝陽輕咳一聲,憋下了湧到嘴邊的笑意
。
“你好,歡迎來中江。”輪到賀朝陽和麥經理握手時,對方的態度立馬變得很友善,還用非常生硬的中文,向賀朝陽道了聲好。
“麥克,這人你認識?”詹姆斯問道。
“不認識,”麥經理笑得非常官方,道:“我只是看到這麼年輕的官員覺得很欣喜,你要知道,年輕就代表著朝氣和勇於進取的精神。”
他說的一串話中江這邊除了賀朝陽和翻譯,沒有別人能聽懂。賀朝陽是聽懂了要假裝不懂,翻譯卻有些為難,這明顯是誇賀鎮長的,可是要是翻譯過來,中江這邊的頭頭腦腦都要惱火三分吧?
誰讓他們個個比賀鎮長年紀大呢!
“小范,他們說什麼?”嚴敬祖帶著微笑問道。
範翻譯感到很為難,照直翻,場面一定很難看。於是,可憐的翻譯猶豫了半天,對眾人說:“這位麥克先生誇獎賀鎮長長得帥。”
在經過一番官方會晤之後,考察團到了中江的珍珠養殖基地。
“這就是我們中江的珍珠養殖基地。”嚴敬祖指著眼前這望不到邊的水域,笑道:“我們的技術還很不成熟,規模也有限,真是讓各位見笑了。”
他這本是謙虛的話,但是聽在詹姆斯耳朵裡,卻像是說了實話一樣,詹姆斯看著眼前這規模龐大的珠場,眉頭蹙了起來。
“嚴先生,你們的珠場規模很大。”
“哈哈,詹姆斯先生客氣了。”這規模龐大的珠場一直是嚴家人引以為豪的事情,現在被詹姆斯這麼說,嚴敬祖立即高興地笑了出來。
詹姆斯看著他得意的表情,微微搖了搖頭。
“咱們進去看看吧。”
幾個人分乘幾條小船進場,詹姆斯隨行的助手不時地進行水質取樣,嚴敬祖看著對方一絲不苟的作業,微微皺了皺眉。
珠場佔據的水域很廣闊,但是水質並不清澈,賀朝陽這個外行人都能看出來,珠場的規模擴張的太快了,快到這片水域已經承受不住的程度
。
“能撈起一隻蚌來看看嗎?”詹姆斯看到己方的作業為主家不喜,遂開口問道。
嚴敬祖給珠場的老闆使了個眼色,老闆隨即笑道:“行啊!”
“這些珍珠兩年就要採摘?”詹姆斯一邊開啟蚌殼看珍珠的成色,一邊問道。
“這邊是兩年,那邊的要三年。”
詹姆斯點了點頭,看了看手中的蚌殼,兩年的珍珠個頭不算大,而且成色也不是很好。
“你們的發展速度太快了。”詹姆斯放下一個蚌殼,嘆了口氣。
嚴敬祖並沒有聽出他話裡的失望,而是以為對方畏懼了中國珍珠的發展速度。
“哈哈,關於這一點,我們做的還很不夠啊!”
聽了這話,詹姆斯的眼睛驀地瞪大了。這個中國的官員在說什麼?發展速度太慢?如果照他們的養殖方法來看,不出十年,這片水域將再也無法養珠。
這可是非常嚴重的事件!
“嚴先生,我的意思是說,你們的養殖方法太急功近利了。”詹姆斯毫不客氣的說道。
“什麼?”嚴敬祖還以為翻譯翻錯了話,他看向小范,小范看向詹姆斯。
“沒錯,就是急功近利。”
“那個老外懂什麼!”陪著詹姆斯轉了一天後,嚴敬祖的火氣已經憋到了極限,在耐著性子舉行了歡迎晚宴之後,嚴敬祖臉上的笑已經像一副龜裂的面具,一碰就嘩啦散掉了。
結束了宴會,他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白天鵝。
紅姐等在包廂門口,看到他氣勢洶洶的模樣,立即小意款款地貼了上去。
“怎麼這麼大火氣呀?”紅姐倚著他坐在沙發上,倒了杯檸檬水,道:“喝一口降降火氣
。”
嚴敬祖仰頭喝了一口,隨即就吐了出來,檸檬水很涼,大部分都吐到了紅姐的裙子上。
紅姐面色一變,但是馬上又轉換回來,她不忙著擦拭自己的裙子,而是給嚴敬祖又開了瓶礦泉水。
“嚴哥,都是我不好,你消消火。”
嚴敬祖此時已經冷靜下來,看到紅姐淋溼的大腿,擺了擺手,道:“你去換件衣服,叫承宗過來。”
“是。”紅姐應了聲,低頭出去了。
白天鵝的三樓很安靜,聽不到下面的喧囂。
嚴承宗很快就來了,他看了看紅姐狼狽的模樣,面色陰鷙如常。
紅姐嘆了口氣,徑自上樓去換衣服,走到樓梯轉角,卻看到一個眼生的服務生端著托盤走了上來。
“你是幹什麼的?”紅姐叫住他道。三樓不是每個人都能上的,這人懂不懂規矩?
服務生,也就是肖木一楞,道:“這不是二樓嗎?”
“這是三樓,酒水是誰的?”
“二樓,蜜蜜小姐的。”
“你下去吧。”紅姐淡聲道:“這裡是三樓,不要隨便上來。”
“謝謝您。”肖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您是紅姐吧?”
紅姐點了點頭。
“您喜歡跳探戈嗎?”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巧克力親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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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白情書親的手榴彈╭(╯3╰)╮
謝謝闕影唯愛親的火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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