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祕書,凌廳長呢?”看到徐學海,郭嘯虎趕忙上前問道。
“是郭局啊!”徐學海一見是他,急忙道:“凌廳長在樓上呢,我帶您上去。”說著,交代底下的人繼續撕大字報,他自己則親自帶著郭嘯虎去了凌未的辦公室。
“凌廳長,郭局長來了。”徐學海想到樓下的亂象,欲言又止。
“讓他進來吧。”凌未看到徐學海猶豫不決的樣子,問道:“還有事?”
“廳長……”徐學海猶豫片刻,知道這麼大的事絕對不能瞞著頂頭上司,遂道:“底下有人貼您的大字報,內容非常,非常……”
“非常什麼?”
“非常……不堪入目。”徐學海低聲道。
“哦?還有這事?”凌未挑起了眉頭,眼裡閃過一絲驚疑,“什麼內容?”
“是關於您和王萍萍的,有簡訊,也有照片。”
“我和王萍萍?”凌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容,不敢置通道:“我和那女人有簡訊和照片?”
徐學海一直揹著的手終於拿了出來,手裡緊緊攥著兩張大字報,正是張貼在教育廳牆上非常有代表性的兩張。
“我看看。”凌未接了過來。
簡訊和照片的內容的確很不雅觀,凌未看著那曖昧挑逗的簡訊,眼睛越瞪越大,他一直以為賀朝陽就夠不要臉了,沒想到比起這些簡訊的編輯人,賀書記的**功夫還需要再磨練磨練。
什麼我的小妖精,我的小心肝之類的話看得凌廳長都臉紅,以他的個性,別說什麼小妖精了,白骨精他都說不出來。
眼睛再轉到照片上,凌未不得不承認對方的合成技術技術不錯,照片上的人身材和自己相似,可是那小麥色的肌膚怎麼都不可能是自己這樣的白斬雞能擁有的。他自己知道不是本人的照片,可是總不能脫了衣服驗明正身吧?
“照片貼出去多久了?”
“有一會兒了。”徐學海擦了擦汗,道:“十分鐘前保安通知我,我才帶人下去撕了。”
凌未點了點頭,道:“假的真不了,讓郭嘯虎進來吧。”
“照片你都看到了?”郭嘯虎進來後,凌未也不跟他客氣,直標重點。
“看到了。”郭嘯虎拿出公安局那邊得到的物證,道:“這是王萍萍提供的證據,她說您是因私報復。”
“報復?”凌未挑了挑眉,道:“我報復她什麼?”
郭嘯虎覷了凌未一眼,低聲道:“求愛不成,所以……”
聽到這裡,凌未忍不住失笑道:“誰跟誰求愛啊?”
“這個……”
“好了,不說這個了。”凌未搖了搖頭,道:“我現在沒辦法自證清白,但是我相信簡訊的出處和照片的真偽公安局總能鑑定出來吧?”
“當然可以。”郭嘯虎抹了把虛汗,心說這一點公安局要是做不到,那就等著被賀書記削吧!
“那就好。”凌未點了點頭,道:“我是充分相信公安機關的辦案態度的,同時我也會涉法挽回自己的名譽,必要時我會訴諸法律。”
“這是您的權力。”郭嘯虎乾笑道。
“那就請貴局多費心了,我相信郭局長能儘快還我清白。”
郭嘯虎面容一肅,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郭嘯虎回去後,第一要務就是督促物證中心儘快出鑑定報告。
這件事不能拖,也不能擴大範圍,否則就算王萍萍提供的物證是假的,也會讓凌未沾上洗不清的汙點。
在官場上,你是否清白根本就不重要,只要造成了輿論,那是怎麼洗都洗不清的,所以他唯一能爭取的就是時間。
郭嘯虎在行動,凌未也沒閒著。對於王萍萍的作法,他雖然不能苟同,但是也能明白對方的用意。
事情的真偽根本不重要,王萍萍要的就是這個輿論,只要將她和凌未的桃色新聞傳揚開去,凌未就算能成功闢謠,也會給教育戰線的官員們留下一定的負面印象。對於王萍萍這樣的肉彈女人,有幾個人會相信凌未真的沒揩過油呢?
只要把眾人的視線從收受賄賂引到桃色新聞,王萍萍就給自己贏得了一線生機。看吧,不過是娘們褲襠的稀爛事,怎麼就上綱上線得弄個你死我活呢?
“他媽的!”賀朝陽張口就是一句國罵。
“怎麼啦?”凌未吃驚道。
“你還問我,那娘們兒都欺到你頭上了,你也不生氣?”對於凌未的情況,郭嘯虎可不敢隱瞞,都是第一時間彙報給賀朝陽。
賀書記看到郭嘯虎送過來的東西那個火啊,操他奶奶的,為了兩人的安全,他可是一點和凌未親密的東西都不敢留啊,以前的影片啊什麼的經過楚雲舒的警告,都請知夏刪了個一乾二淨,絕對不敢留尾巴。
可是王萍萍這女人倒比他開放,竟然ps她和凌未的半裸照片,這女人是嫌自己命太長吧?
“我沒有不生氣,”凌未好脾氣道:“反正那也不是真的,我就是生氣也於事無補啊。”
“那娘們兒太囂張了,當初就該讓知夏弄死……”話沒說完就被凌未打斷了,“有什麼事回去再說,電話裡就不說了。”
凌廳長一發話,賀書記乖乖噤了聲。
“你消消氣,這事我心裡有數。”
“真的?”
“你懷疑?”
“我不敢。”
被凌廳長安撫了幾句,賀書記乖乖去工作了。
掛掉電話,凌未擰眉沉思起來,看來王萍萍是狗急跳牆了,不然不會連這麼假的物證都拿出來。
只是自己知道是假的,其他人呢?對於這種桃色新聞,大多數人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新廳長作風有問題,就算是捕風捉影的事,大家也都願意在私下裡說道說道。
所以當務之急是快速平息輿論,怎麼平息?他在教育廳立足未穩,一旦強行壓制,所引起的反彈一定是他控制不住的,更別提常賓等人一直在等一個機會扳倒自己。
想到這裡,凌未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知夏,上次的檔案可以用了。”
就在眾人對王萍萍和凌廳長的不雅照議論紛紛之時,教育廳不雅照案又有了新的進展。
外牆上的大字報還沒揭乾淨,眾人的電腦上又有了新的爆照。
這次的尺度可比外牆上的王凌照勁爆多了,不僅有王萍萍的自摸照,還有王萍萍和常賓的、艾爾的、天山大學學生處處長的種種不雅照,照片尺度之大,圖象之清晰,根本就不是外牆上的那幾張拼接照能媲美的。
“我靠,跟王處長一比,蒼老師簡直弱爆了!”某工作人員驚歎道。
“誇張了吧?蒼老師可是我的女神!”
“專業比業餘,王處長表現相當亮眼!”
“大姐,這,這……”剛上班的小姑娘傻眼了。
“別看了啊,這不是好人看的。”大姐一邊護住小姑娘的眼,一邊偷摸著又學了兩個姿勢,只是這樣扭著腰真的不會斷?
“都別看了啊,這簡直就是我們教育廳的恥辱!”一邊罵著不讓人看,一邊再看兩眼。
照片傳播的太快,還沒等人反應過來,全廳的電腦上都上演了限制級。常賓的祕書自然也看到了,一看到這照片他就急了,不僅忙著彙報給常賓,還第一時間通知機房刪除不雅照。
這批不雅照中也夾雜了王萍萍ps的凌未的照片,就在眾人忙著欣賞時,突然發現“處長與王萍萍”的照片和“凌未與王萍萍”的照片怎麼高度相似呢?無論雙方的姿勢和照片的背景,甚至連床單上的褶子都一模一樣!越看越蹊蹺,有人乾脆拿出一張私藏的王凌照卻比對處長和王萍萍的照片。
“到底哪個是真的哪個假的?”有人疑惑道。
“我看看,我看看!”眾人紛紛圍攏過來。
“我看這個像真的。”
“不對,不對,你們看這光線,”有人指證道:“大老闆這張明顯顏色就不對,你看看脖子這裡的線條,這裡還缺了一塊兒呢!”
“是嗎?我看看……”有人仔細辨別了半晌,道:“你一說好像是不對勁。”
“那當然了,我可是出了名的火眼金睛!”
“既然這裡面有一張是假的,難道大老闆是被……”陷害的這三個沒敢說出來,但是眉眼中已經帶出了懷疑。
“神仙打架凡人怎麼看得懂,”搖了搖頭,無奈道:“沒準是狗咬狗呢!”
“我才不信大老闆能看上那誰,”小姑娘義正言辭道:“上次接風宴上那誰是什麼態度大家都看得出來,再說大老闆的女朋友不甩她八條街?”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小女朋友是用來哄的,這種肉彈女人才是……你懂的,嗯?”
“懂個屁,教壞小孩!”
“我不小了!”
大辦公室裡一片絮絮叨叨的聲音,大家的音量都不敢放大,但是這些嗡嗡聲也瞞不過有心人的耳朵。
“都圍著做什麼呢?”常賓的祕書帶著人在樓道里巡視,看到眾人圍在一起,怒聲道:“還不快工作!”
“是。”低頭送走狐假虎威的祕書,等人一走遠,低罵聲四起,“狗仗人勢,看你囂張到幾時!”
常賓的祕書親自上陣也是沒辦法的事,機房裡那群笨蛋鼓搗了快半個小時愣是沒辦法將照片從系統裡刪除,最後這些人不得不想出了個最笨的辦法,拉了全廳的電閘。
沒電了,總不能再看了吧?
可是一個教育廳沒電有個屁用,其他的單位還流傳著呢,也不知誰跟教育廳過不去,王萍萍的不雅照本來只是教育廳內部的事,但是架不住眾人的八卦之心,一傳十十傳百,瞬間成為了烏城官場眾人皆知的祕密。
而在各種勁爆照片中,凌廳長和王處長那僅露上半身的照片簡直成為了不雅照集合中的小白花,一點看頭都沒有,簡直侮辱群眾們的眼睛。
“這就是你的回擊?”當鄭永期期艾艾地將突然爆發的不雅照事件告知賀朝陽時,賀書記也傻了,凌未怎麼弄了這麼檔子事出來?
“不好?”凌未遲疑道。
“當然不好!”賀書記怒了,“你怎麼把自己和那些跳樑小醜攪到了一起?”
“水當然越渾越好。”凌未笑道:“不拉他們下水怎麼能證明我的清白?”
“可是現在影響太大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式,你的官聲可不好挽回。”賀朝陽不滿道。
“兩害相權取其輕,”凌未輕聲道:“等郭嘯虎那邊的鑑定報告出來,我就失去先機了。”
現在眾人的注意力已經從他身上移開了,常賓,艾爾等人才是眾人研究的焦點,畢竟他在教育廳並沒有任何與王萍萍親密接觸的歷史,要說誰是王萍萍的姦夫,相信前兩個人更符合眾人的期待。更何況常賓明顯有些自亂陣腳,不僅他的祕書帶著人四處滅火,還下三濫地停了全廳的電。
常賓色厲內荏的動作,更說明了他的心虛。
“凌廳長,石副省長電話。”就在凌未和賀朝陽打電話的當口,徐學海輕輕敲了兩下凌未的房門,語氣很有幾分急切。
石副省長是主管文教衛生的省長,此番親自把電話打到凌未的案頭,肯定是有要事。
果然,在凌未接起電話的當口,一道帶著怒火的男聲就響了起來,“凌未,你們教育廳在胡搞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鳳梨親,亦木親,py20041427親的地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