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穿了白東信的詭計之後,賀朝陽和凌未總算能騰出心思搞建設了。
現在安南的重建工作還沒有結束,但是居民的日常生活已經上了軌道,所以怎麼發展安南也成了市長辦公會的重點。
“從建,章古的旅遊業一定要嚴加管理。”賀朝陽坐在首位,面容嚴肅,安南是災區,重建工作的進展有時候也會上上央視新聞,這無形中為安南做了很好的廣告,章古作為震中,雖然沒有形成知名的旅遊基地,但是最近兩個月來章古旅遊的遊客也是有的
。
當然,僅靠一個災難旅遊撐不起當地的經濟,不過既然拓展了這條路線,就要好好的貫徹下去。新的假期已經結束了,全國各地關於旅遊行業或景區的不良行為頻頻曝光,安南作為新興的旅遊地區,自然要從根子上把這股歪風剎住。
“是,我已經和旅遊局的張興同志做了溝通,目前旅遊局只接到少量的遊客投訴。”
“少量?”賀朝陽眼睛眯了起來。“什麼原因?”
劉從建哂笑道:“說起來也不為別的,遊客們投訴最多的還是路況。”
法定假日,探親訪友,旅行出遊的居民很多,安南作為寧北至陝南的必經之地,交通壓力還是很大的,不僅寧北的人要出去,陝南那邊吸引過來的客人也要過來。因為安南市推出了很多優惠政策,又有天然的養殖條件,現在安南不論是農業,畜牧業,還是奶製品肉製品加工企業都紛紛開始籌建,這樣一來,進出安南的車輛就更多了。
經過這個假期,安南公路狹窄的弊端一下子暴露出來,甚至在陝南通往安南的二級公路上還發生了長達四個小時的大堵車。
四個小時,在全國範圍的堵車大賽中似乎還排不到前列,但是已經足夠讓安南的官員們認識到修路的必要性。
安南的經濟剛剛起步公路就塞成這樣,這要是以後發達了,人進不來,貨運不出去,剛剛起來的大好形勢馬上就要扼殺在搖籃中。所以先前對賀朝陽忙活修路一事的官員們再也不敢在心裡腹誹了。
賀市長就是賀市長,就是比他們有眼光。
“市長,通往陝南的高速公路不能再等了。”李永利建言道。
“李市長說的對,”節假日親上公路疏導交通的交通局長馬上附和道:“這還是假期,要是過年時也這麼堵,那全體交警就只能在公路上過夜了。”
賀朝陽瞅了他們一眼,環視眾人,道:“其他人什麼意見?”
一時間附和聲四起,但是財政局卻苦著臉發言了。“修路是好事,可是修路的錢從哪裡來呢?”
是啊,安南雖然手握大筆捐款,但是那些錢是用來災後重建的,而且按長遠規劃,這些捐款和上級撥款,其實是不夠用的
。遠的不說,只章古和石川兩縣,建築物幾乎全毀,算下來,這兩個城市要全部推倒重來。摺合其他縣市的損失,安南幾乎要重建三個新城,一個完整的城市,可不是幾幢住宅樓就能解決的,平地起新城,幾乎是天文數字的金錢。
而且捐款是專款專用,完善安南本地居民的生活都有些緊張了,哪裡來的錢去修高速公路呢?
賀朝陽環視眾人,忽然笑了,“政府沒錢修路,你們說說,要怎麼辦?”
一時間眾人愕住了,賀市長這話是什麼意思?考校他們?
“市長,現在政府財政主要方向是支援災區重建,實在是沒有多餘的錢來修路。()我找了幾家銀行,他們都表示願意支援政府修路,只是貸款額度不太高。”財政局長覷了覷賀朝陽的臉色,小心道。
“我去找了省廳的同志,省裡能給咱們的支援也有限。”李永利第二個發言。
賀朝陽點了點頭,“依靠銀行和政府,確實是杯水車薪。”
“這路可不能再等了。”交通局長急了。
“可是錢呢?”財政局長瞪他,誰都知道修路好,可是財神爺兜裡沒錢腫麼辦?
交通局長眼巴巴地看著賀市長,“市長,就真的沒辦法了嗎?”
辦法當然有,但是現在不能說。
賀朝陽沉吟了下,道:“無論如何,這條路是一定要修的。錢的事我已經找到了門路,過兩天就會有訊息。”
話音一路,眾人都驚呆了。這,這,修高速公路可是最燒錢的,賀市長是從哪裡找的門路?
“市長,您……”劉從建張了張嘴,又覺得賀朝陽不說可能會有他的顧慮。
賀朝陽衝他笑了笑,道:“散會吧。”
沒人知道賀朝陽葫蘆裡賣得是什麼藥,但是現在安南的官員們都對賀朝陽有一種盲目的信任,似乎沒有什麼事是賀市長解決不了的
。
當然了,從賀朝陽就任至今,他已經用無數事實證明了這一點。
就在眾多官員的嘀咕聲中,藍頓基金管理人威爾森帶著一隊人馬到了安南。
“歡迎你,威爾森先生。”賀朝陽親自帶隊到寧北省城機場迎接。
威爾森看著這個笑容俊朗的年輕市長,嘴裡苦的跟吃了黃連一樣。但是面對賀朝陽他又不得不擠出一副笑臉,“賀市長,好久不見。”
隨著賀朝陽來接機的眾人看到藍頓基金總裁和賀市長這麼熟稔,都不由得吃了一驚。能拉來明珠市的投資團就已經夠讓人側目了,沒想到賀市長不僅在國內吃的開,在國際金融大鱷面前也頗有面子。
其他人又羨又妒,唯獨跟著賀朝陽到過明珠市的李永利心態平和。論和賀朝陽的親密程度,他比不上劉從建,但是因為兩人分工不同,劉從建主內,他主外,所以賀朝陽每次出遠門都會帶著他,遠的是那次明珠之行,近的是最近的京城之行。
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李永利以前也跟著領導們進過京,幾次交際下來,李永利深知在京城大衙門辦事的難度。雖然賀朝陽在發改委當過處長,但是李永利也不敢對京城之行掉以輕心。只是一個處長,在京城的幹部中實在是不起眼之中的不起眼。縱然有家世罩著,可是也不是每個地方都買賬的吧?
可是李永利錯了,他實在是低估了賀市長的能耐。
賀市長不僅在發改委頭面熟,在交通部財政部哪哪都能找到熟人。這些人中,不都是位高權重的官員,有的也就是處長司長等和賀朝陽級別差不多的中層官員。李永利看著賀朝陽和他們推杯換盞稱兄道弟,在各人的隻言片語語中猜度專案透過的可行性,能屈能伸的模樣讓人不敢相信那就是說一不二的安南一哥。
以往總覺得市長牛叉,透過這一次京城之行,又讓李永利看到了賀朝陽的另一面。該狂傲時狂傲,該低調時低調,永遠都能擺正自己的身份。
這樣的人,一定能在官場上走的長久
。
回到安南後,市委書記凌未率領四套班子成員為威爾森舉行了盛大的歡迎晚宴。
看到安南官員的熱情,威爾森臉上在笑,卻怎麼也掩飾不住心底的苦澀。
“威爾森先生,我代表安南市的全體成員敬您一杯。”儒雅俊秀的市委書記首先端起了酒杯。
威爾森也急忙站了起來,從剛才的接觸中,他已經看到了賀朝陽對這位頂頭上司的尊敬。
“謝謝凌先生。”桌上用的是紅酒,凌未也不勸飲,威爾森頓時覺得凌書記很上道。
兩人對飲完畢,威爾森開始給凌未介紹他的代表團的主要成員,凌未一邊聽著他的介紹,一邊禮貌的點頭問好。
“凌先生,這位是世行的評估專員,詹森。”
“這位是詹森先生的助理,珍妮弗小姐。”
“這位是……”
凌未端著酒杯,一一敬酒,他長相清俊,多年的官場生涯錘鍊出了端方平和的氣度,再加上他談吐斯文,沒有一般華夏官員的諂媚恭維和急功近利,是以威爾森帶來的幾個人都很喜歡凌未。
“我對安南官員的印象很好,尤其是凌和賀。”私下裡,詹森如此說道。
“哦,凌真是少見的紳士。”珍妮弗對這個優雅的東方男人也很有好感。
“既然大家對安南的官員印象很好,那麼就請儘快展開工作吧。”威爾森努力壓下心底的算計,笑道:“早點將工作做完,咱們就可以回去了。”
等做完了這件事,安南這地方請他他都不來了!
“我一直很奇怪,你是怎麼把威爾森騙過來的?”晚上回家後,凌未奇怪地問賀朝陽。
“什麼叫騙啊!”賀市長不滿了,“他可是自願來的啊!”
“你確定?”凌書記挑眉
。
“我還能騙你!”
凌書記搖了搖頭,嗤道:“是不是騙我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老頭一看到你就笑得跟哭似的,你怎麼他了?”
“皮粗肉厚的老頭子,我還能咬他?”
“不說是吧?”凌書記很淡定,“我今天很累了,你先回吧。”
“那怎麼成!”賀市長表示堅決不走,“書記喝醉了,我要留下來徹夜服侍!”
“我沒醉!”
“大家都看到你醉了。”賀市長搓了搓手,哂笑道:“你就讓我留下唄,你想要什麼,我一定全無保留的交給你。”
凌書記側耳聽著,怎麼這話這麼彆扭呢?
凌書記堅決抵抗,賀市長銳意進取。
在一番你來我往的較量之後,凌書記後知後覺的發現他已經被賀市長抱上了床。
“說正事!”
“這就是正事!”一邊義正言辭,一邊百無禁忌。
凌書記低吟著,一會兒就被賀市長扒了個乾淨。
“明天還要去跟威爾森談判呢!”
“沒事,那老頭我一個人就對付了,放鬆……我要進去了!”
“啊!”凌書記脖頸後仰,修長的頸部形成一道完美的弧度,賀市長看到此景,眼睛登時就綠了,不管不顧的撲上去就啃。
“別咬,會留印!”
“我不咬,”某人趴下來含糊道:“我就舔舔。”
這一舔就舔出了兩道紅痕,凌未氣得抬腳就踹,結果卻被賀朝陽抓住了腳腕,更加狂猛的大動起來。
一時間,臥室中只能聽到曖昧的低吟聲還有床板咯吱咯吱的晃動聲
。
凌未一邊隨著賀朝陽的衝撞搖擺,一邊模糊的想,不是說這是義大利進口的大床嗎?怎麼噪音還這麼大?
雨散雲收,賀朝陽抱著凌未進浴室清洗乾淨,兩個人總算能摟著說會兒話了。
“你說什麼?”昏昏欲睡的凌未一下子就被驚著了,他瞠大雙眼,瞪著賀朝陽道:“修路的錢是你賭來的?”
晚宴中,威爾森初步透露了意思,世行會給安陝高速提供大約二十億人民幣的貸款。這也是他隨同世行評估專員一起到安南來的主要任務。
凌未一直以為這錢是賀朝陽透過惜暮或是哪裡的關係弄來的,結果沒想到丫一開口就是猛的,竟然說這錢是賭來的!
“我就跟威老頭賭了一小把。”賀朝陽在他耳朵上嬉笑著咬了一口。
“賭什麼了?”
“石油期貨。”
“你投錢了?”
“沒有。”
“那怎麼?”凌未可不知道賀朝陽還鬧了這麼一出,他坐起身來,急道:“你沒投錢是怎麼賭的?你不會拿著自己的錢修高速吧?”
“你想到哪裡去了?”賀朝陽將人摟回懷裡,安撫道:“你還不知道我嗎?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或許有時候我也拿過私人的錢貼補,但是都是小錢,這你心裡有數吧?”
凌未點了點頭,他剛才也是著急了,孰公孰私,賀朝陽分得很清楚。一個市長,就是家裡有金山銀山,那也是自己的私財。管理好一個城市,讓這個城市得到發展,人民漸漸富裕起來,不是靠散財就能解決問題的。
再說,拿自家的錢給公家買單,這絕不是什麼大公無私的表現,只能說明這個管理者無能至極。
在其位謀其政,靠自家算什麼本事。
“你是怎麼忽悠威爾森的?”凌未想通了這一點,裹著被子問道
。
“也沒怎麼忽悠,我跟他賭了兩把期貨。”賀朝陽笑道:“第一把我賭漲,他賭跌,結果我贏了。”
“然後?”
“然後我又賭漲,他猶豫了。”賀朝陽笑道:“他也跟著賭漲,但是時機沒把握好,我又贏了。”
“他賠了?”
“第二把沒賠。”賀朝陽繼續說道:“但是如果他按照我說的做,至少要多賺二十億。”
“人民幣?”
“不,美金。”
凌未傻了,待他反應過來,一把就揪住了賀朝陽,“你賭都賭了,怎麼沒投錢進去!”
媽蛋,這多少也能撈一筆啊!
“是你說不能公私不分的。”賀市長委屈了。
“誰還嫌錢多啊!”
看到凌書記要暴走,賀市長趕忙抱著人安撫道:“我這不是要顯示自己高風亮節嘛,你看我這一出手,馬上就把威老頭給震住了!”
“你震住他有什麼用!那麼多錢拿來修路多好!”凌書記捶胸頓足,怒其不爭。
“炒期貨的錢沒法修路,”賀朝陽摸了摸他的頭,笑道:“所以我打賭之前跟威爾森簽署了一個協議。一旦他的收益超過約定的數額,他就給咱們在世行擔保,由世行給咱們提供修路的貸款。”
“這協議他也敢籤?”
“從第一把他輸了之後,就敢了。”
凌書記鬆了口氣,“這老頭又讓你誑了。”
“那算什麼!”賀市長洋洋得意的求表揚,“你老公我為了引威老頭上鉤容易嘛!我真是殫精竭慮勞心勞力,甚至都不惜出賣色相了
!”
“是嗎?”凌書記狐疑地瞅著他,“據我所知他已經結婚很多年了吧?那你色相犧牲給誰了?”
賀市長語塞,讓你嘴欠!
“說啊。”凌書記非常淡定。
“我就是隨便一吹。”
“這是隨便吹吹的事嗎?”凌書記眯起了眼,“你不會賭輸了就以身相許吧?”
“不可能!”賀市長表示抵死不從。
凌書記淡定地坐在**,淡定的瞅著賀市長。
賀市長的底氣越來越不足,在凌書記冷淡的目光下,乖乖地跪坐在**,小心翼翼的說道:“我真的就是嘴欠了一次。”
“嗯?”
“我跟威爾森說如果我輸了,我情願到華爾街去跳**!”
凌未嘴角**了下,看到賀市長真誠不似作偽的目光,硬憋下湧到喉嚨的笑意,“敢把我的東西給別人看,你好大的膽子!”
“未未……”
襯衫,褲子,襪子一齊扔到了賀市長身上。
“穿衣服,滾蛋!”
“未未……”
賀市長光著屁股討饒,無奈凌書記鐵了心要趕他走,匆匆穿上衣服,連襪子都沒穿就被趕到了窗邊的大樹上。
“未未,我腳疼。”
凌書記站在窗邊,看著縮在大樹上跟大猩猩一樣的賀市長,淡定道:“疼了才能記住教訓。”
“你真讓我爬下去啊,好歹把梯子遞給我!”
凌書記點了點頭,拿過窗邊的晾衣杆,毫不客氣的捅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