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問道:“明明哥,你倒是說說看,我們都還沒有機會去那裡走走看看,你覺得,那裡漂亮不,好看不,聽說那裡的水資源非常稀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哎,你說那裡的人不會都騎著駱駝上學吧?”
季明明一聽哭笑不得,鬱悶地道:“你是電視看多了吧,那裡也是有現代化建設的城市的,怎麼可能會有你說的那種情況,最不好的,也就是走很多山路,然後才能到有學校的地方。”
白卿也很好奇,問道:“哦?聽你這麼一說,還是挺有意思的麼,你詳細給我們說說看撒。”她提出要求,季明明哪有不答應的道理,便慢慢地道:“其實情況是這樣的。”
那時候季明明想要去做慈善,而且他們的收入已經不低了,不論是唱片得來的錢,還是後面幾個人自己搗鼓出來的錢,已經讓大家算是比較小型的個人富翁級人物了。
季明明想要去搞慈善,頭一個選擇的地方,就是大西北,相對而言,那裡的經濟整體就不是很好,不然國家也不會提出支援大西北的策略了。
但是一到了大西北,才發現了很多之前他根本不知道的地方。季明明一個人,沒有任何嚮導,首先來到的,就是比較有名的貧困地區,聽說那裡的環境不好,人文素質也不高,而且生活水平一直上不去。
但是過去之後,他發現自己錯了。那裡其實是一個比較繁華的地方,雖然比不上大城市,中等城市絕對可以算,他在的那幾年裡,有好幾個城市已經有了大城市的雛形。
各種設施和城市規劃也做得很不錯。很多小城市,也在逐漸地發展著,而且那裡的綠化植被都很多,即使是在街道上,各處都非常乾淨,跟他生活的地方比起來,除了佔地面積小,沒什麼大差別。
季明明原本也有跟帥山一樣的想法,覺得這裡到處都是黃沙漫天,基本上人人都住在土房子裡,而許多孩子得走很遠,甚至是騎駱駝去上學,但其實不完全是。
有許多發展不錯的小城市,而且充滿了現代化建設的地方,能夠看出國家近些年來對這些地方的政策惠及,根本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糟糕。季明明發現自己確實淺薄了。
來到那裡,他著實過了幾天舒服的日子,因為是臨近黃河母親,他也算是真正領略了一番那裡的風光。還有一些地方非常乾淨的沙子,摸起來細細軟軟,哪裡像是沙塵暴的始作俑者。
雖然說缺水,但是在中等城市和小城市裡,家家戶戶也都安得是自來水,有些比較富裕的農村,自然也有安裝自來水的。這時候季明明都感覺自己是不是來錯了,雖然算不上富裕,但是人們都很安樂。
後來季明明坐不住了,就問了一些在那裡認識的人,才知道自己待的地方,正好是發展比較不錯的地方,而不太好的地區,則是在南邊,此時季明明還在北邊優哉遊哉地喝著茶,想著自己是不是來錯了。
等到了去南面的車,季明明有經驗了,看哪裡的人打扮得最土氣,估計就是哪裡最困難,他一路走著跟著,然後坐上瀰漫著土腥味、油炸餅味、還有各種體味的汽車。
說實話當時他差點都要被薰得暈過去了。可是還是咬牙忍著,畢
竟是要過來看看人家生活的情況的,如果前面有人需要幫助,他卻因為坐車這樣的小事而放棄,又從何說幫人助人呢?
其實幾個人的工作裡面,季明明選擇的是最不舒服也是最不享福的,可是他印象當中最深刻的,還是他的小卿拍那個公益廣告的模樣,從那時候起,他就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頭一個願望,就是要陪在小卿的身邊,第二個願望,就是希望跟著她發財了。就要好好地拿出一部分錢來,改善那些窮困的人的生活。這不僅是自己的心願,也是整個White樂隊的心願。
季明明跟著那些人走起了崎嶇的山路,那裡有一些人的村子,就住在山腳下,有些更慘的,是在山頭上。要是孩子自己去上學,家裡不放心就得個送,不然孩子有個什麼好歹那就麻煩了。
季明明身體素質本就一般,這麼一怕,基本上折騰掉了他半條老命,真是折騰啊。沒想到這裡的路那麼難走,不知道是不是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居然能夠在那裡住著。
季明明原來也算是個小公子哥,吃喝什麼都不愁,家裡什麼都給管著,他基本就不操心。尤其沒有嘗過餓肚子的苦,來到了這裡,他看到一家那麼多個孩子,孩子們還都穿著舊衣服,心裡不禁一酸。
一個跟著他一起走過來的大嬸,見季明明穿著根本不像本地人,就用土話問他是來做什麼的,可是季明明哪聽得懂北方方言呢,基本就是兩眼一抹黑,什麼都聽不懂。
最後那個大嬸用生硬的普通話,問他是來這邊找人還是做什麼。季明明摸摸腦袋,他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裡基本沒有個好的地方。大家家家都是平房。
每一個住家跟另外一個住家基本擱好遠,要擺著是在城市,都能又建好多棟樓了。他猶豫了半天,說道:“我是想來這裡開個學校的,你們家,有孩子想要上小學嗎?”
說著,那個大嬸驚訝地看著他,“問是不是真的。”他點點頭,算了,就先這麼說吧,不論什麼建設,不都得先從教育上搞起來嗎?山路和那些拐拐歪歪的路已經走了不少了。
季明明決定還是先在這裡歇下來,然後看看這邊的情況,不知道能不能修個小學,如果這裡醫生少的話,是不是也能建個醫療所?說著,季明明似乎很期待明天的到來。
那個大嬸慢慢地跟季明明聊天,雖然很多話他都聽不懂,但還是在盡力嘗試著詢問人家關於這裡的一些情況。最後季明明把她說的一些東西總結了寫在自己的膝上型電腦上。
他打字的時候,大嬸家裡的好幾個小孩子就湊著腦袋過來了,聽他在那裡敲鍵盤,但是他們不知道季明明在說什麼季明明說話,他們也有些聽不明白。
不過他大概知道人家可能是不知道他手裡拿的東西是什麼,季明明這才反應過來,可能人家小孩子根本不知道他手裡拿的是個膝上型電腦,他們很多人都沒有見過這個才對。
季明明慢慢過去,教他們這些叫什麼,是什麼,膝上型電腦怎麼用之類的,有時候還讓他們自己上手來試試看到底應該怎麼用。孩子們卻很緊張,他只要一靠近,他們就會四散跑開,弄得他很無語。
拜託,他可是好人啊,沒看到一臉笑容的都快要笑出褶子來了嗎?季明明鬱悶地拉拉自己的臉,然後靠在床沿,哦不,是土炕上,家裡面沒有什麼多餘的床,西北又比較冷。
大城市裡倒是有暖氣,冬天非常暖和,農村就只能燒土牆,燒土炕,晚上睡覺的時候,起碼被窩是暖暖的。季明明跟一大家子人擠在一個土炕上,就這已經都讓他感覺到很知足了。
大嬸人很好,找了一個新被子給季明明蓋,嘴裡還說著不要讓他嫌棄之類的話。雖然這是季明明睡過的最簡陋的房間,但是卻是讓他感覺最溫暖的地方。
大嬸告訴季明明,這裡是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十里八鄉都在這裡,有時候基本沒有人過來,更不會有外人說要來這裡免費給他們蓋學校,這裡訊息封閉,只有趕集的時候,才能買上一些必需品。
而且氣候不行,有些時候種得糧食也未必能夠收上,糧食不夠吃的時候,他們就會再種些別的東西,每家每戶都有那麼幾畝地,種些什麼東西,也不稀奇。
他們經常吃土豆,不過季明明是叫土豆,人家叫洋芋,當時別人跟他說的時候,他甚至不知道土豆還叫洋芋,差點鬧了笑話,整的季明明也十分無奈。
這裡的一切都非常陌生,這裡的生活環境也不是他之前所知道的那樣,而且這裡沒有他熟悉的夥伴,甚至讓他有想打退堂鼓的意思。季明明心裡很無奈,也很掙扎。
說到底,究竟留不留在這裡,反而成為他鬱悶的事情,情況已經看到了,確實非常需要幫助,人也已經看到了,這裡的孩子們都非常可愛善良,就是有些膽小。
交通不便,唯一一個小學和初中,還是在鎮上,作為家長,早早就要起來收拾農活,根本沒有辦法照看孩子去上學,只能是讓他們自己去。摸黑走路,還總是會陷進土堆裡。
總歸孩子們到了班裡上課的時候,無一不是灰頭土臉。這也就罷了,許多孩子都是晚上學,六歲七歲的時候,沒有錢了就不能去上,得等到八歲九歲,最後拖著拖著,都二十二歲了才有機會上大學。
很多就算是有機會上的,最後還得因為家裡的情況休休上上,等到畢業的時候,年紀也不小了,總歸是有很多問題,都不是那些人能夠一年兩年就可以改變的。
季明明想著,還是先睡覺吧,明天起來了,就找工程師,看看能不能在這個村子中間距離最近的地方,給大家蓋一個學校,哪怕規模不大都好,總好過孩子不安全走夜路去那麼遠的地方上學吧?
想想覺得可行,到時候就找人來給自己看看地吧。睡醒之後,大嬸已經做好了飯菜,看到他們吃的東西那麼簡陋,季明明心裡有數,估計騰給自己一口糧食倒罷了。
可是如果弄得別人吃不飽肚子,那就罪過了。季明明想了好久,跟大嬸道:“大嬸,我覺得,我不應該白吃你們的東西,這樣吧,我給你們交生活費,您一日三餐,都幫我管上,您看行不行?”
大嬸一聽就拒絕了,說道:“你不是要給我們建學校?那可是給我們幫了大忙了,就是吃幾頓飯又咋的,吃不窮俺們的,俺們的身體可壯實了,你就放心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