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仗勢欺人奴才心機
卻聽到一陣冷笑:“二少奶奶便是在這裡好生跪著吧!”
說著,又是扔了一個很厚的墊子進來,直接砸在了地上,砸起來一圈塵土:“老夫人素來討厭那些弄虛作假的,若是二少奶奶沒有為百里姨娘那孩兒磕下個吉利的數字來,便是不必起來了。”
磕個吉利的數字,只是為了那肚子裡的孩子麼?
一個未出世的胎兒,還是姨娘所出,只是個庶子而已,也不曾告知過府裡的人,只能說明那百麗姨娘自有一番打算。
怎麼都是怪不到安想蓉的頭上去的,這李夫人這般安排,怕是存了要敲打安想蓉的心思,可是又是這般折煞安想蓉,不知是不是跟那二公子有關係。
那二公子可也是那李夫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怕是隨時都打算尋到什麼機會給打壓了去,雖說安想蓉隨著那李家二少爺是一房的,又是夫妻,但是可是沒有什麼關聯,再者說,那李家二少爺可是真不一定給她安想蓉什麼臉色。
話是這麼說,但是安想蓉還是跪在了那墊子上,一下子跪下去,方才還是惦記著那嬤嬤是個有點心思的,現在卻是有苦說不出了。
這墊子看著像是個軟和的,但是一跪上去,才是發覺裡頭竟然包裹了細細小小的毛針來,無孔不入,才是片刻功夫,她的膝蓋就已經是痛的發癢難受的緊。
但是外頭不時地傳來些許說話的聲音,還有一些人偶爾的腳步聲,很細微,像是刻意掩藏自己一樣。
安想蓉敢肯定,她現在沒什麼動作便是罷了,如若有一丁點不滿或者是反抗的意思,怕是就要收到外頭那幾個婆子的一番“告誡”了。
當真是一群心狠手辣的婆子。
膝蓋下都是麻麻癢癢的感覺,安想蓉只是咬著下脣不動。
將近小半個時辰。
外頭的婆子有些按捺不住了。
“怎的是這般難纏的?”就見那滿臉橫肉的婆子冷笑:“沒見這般硬骨頭的!”
就聽得旁邊的丫鬟獻媚:“婆婆可是放心吧,我們姐幾個在這瞧著,她若是有個什麼動作來,必定是好生教訓!”
就聽那婆子罵道:“什麼好生教訓?老夫人慈悲為懷,最是心疼下面這些個子孫,二少奶奶衝撞了姨娘,又不好生懺悔,才是得了這般懲戒!”
“是是是。”那丫鬟忙不迭的低頭:“奴婢是替者老夫人好生懲戒。”
那婆子才是滿意,又是瞧了瞧天色,打了個哈欠:“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不懂規矩,若是不好生打磨,總是犯了事兒去。”
說罷,便是提了裙襬自己走了,還不忘敲打敲打四周的丫鬟。
待到那老婆子走了,方才低眉順眼的丫鬟才是抬了眼來,滿臉的憤憤:“呸,不過是老夫人的走狗罷了,還擺了張悲天憫人的心思,瞧得就作嘔!”
“可不是!”
邊兒上的丫鬟就冷笑:“左右也得意不了幾年,你瞧著她方才那麼得罪那二少奶奶,可等著出去有她罪受。”
“可是瞧著那二少奶奶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哪有那般厲害?”
旁的小丫鬟就有些疑惑,想想,又有些畏懼:“方才嬤嬤臨走的時候可是跟我說明白了,待會兒怎的也要給那二少奶奶點苦頭!”
“你懂個什麼?”
便是聽見那靈巧一點的丫鬟啐了一口:“那個老不死的奸詐著呢,早先得罪二少奶奶也不曾下過這般狠手,是怕一會兒進去動了手被二少奶奶惦記上,才是叫你們下手呢!”
旁的丫鬟這才是反應過來,心裡啐了一口老東西,卻又是猶豫起來:“那這裡頭的二少奶奶可是怎麼辦?一會兒張婆婆若是過來了,瞧見那二少奶奶還是個囫圇沒得個傷痕,豈不是要怪罪我們!”
“你個傻呵呵的,那老婆子頂多訓斥你幾句!好歹二少奶奶是個主子,她哪裡敢那麼放肆!”就是聽著先前說話的那丫鬟低聲嘟囔:“你們可是不知道,聽聞二少奶奶也是個手段厲害的,老夫人是存了心思要打壓呢,今兒若是真得罪了,說不定以後就腰夾著尾巴做人了。”
自古以來都說奴才媚上欺下,卻又是恃強凌弱,瞧見了厲害的,都是要縮回去一頭的,這麼一說,剩下的幾個丫鬟就有些害怕。
那說話的丫鬟就是得意起來:“你們啊,一會兒可是跟那二少奶奶說些好話兒吧。”
說著,才是轉身離去,踩著漫天的星斗,步伐卻是越來越快了。
待到入了一個院子,才是瞧見了前頭等著的幾個人兒。
目光一繞,才是瞧見另外兩個不熟悉的,又有些遲疑,卻聽著秋風說:“都是自個家的,日後都能照顧你,才是混個臉熟。”
那丫鬟才是訕訕的笑了笑:“妹妹秋雨,姐姐們莫要怪罪。”
秋菊才是擺手:“哪有那麼多規矩的,你倒是說說,我們家主子如何了?”
那秋雨便是笑道:“姐姐們放心吧,那般奴婢都是一群跟紅頂白的主兒,又是經了奴婢一番恐嚇,怕是不敢動二少奶奶。”
柳條方才一直臉色都慘白,聽了這話才是渾身一顫,站穩身子來。
二少奶奶沒事,幸好。
“這倒是虧了你。”
秋風嘆了口氣,又是從袖子裡抽出來點銀兩來,塞在秋雨的手心裡:“你自己小心打點那些個丫鬟婆子,可是莫要弄出岔子來。”
那秋雨便是得意:“姐姐放心,妹妹有把握。”
說著,才是快步的走了。
出去的時候長了,總是會讓人置喙的。
卻是瞧見了秋雨沒了影子,秋風才是轉身跟兩人說:“你們可是瞧見了二少爺了?二少奶奶這般時候了,若是二少爺還是不出現,二少奶奶可有苦頭吃。”
秋菊和柳條對視一眼,柳條滿臉通紅說不出話來,秋菊卻是搖了搖頭,有些苦澀的回到:“方才去看了,只是二少爺抱了個,**盡興得很,我是連門都沒進去,就被小斯給轟了出來。”
秋風無言,踟躕片刻,又是嘆氣:“罷了罷了,咱們也是沒得個法子,事到如今,也就只有等二少爺轉個心思,回來瞧瞧二少奶奶。”
只可惜,男人從來都是不值得信任的。
從陳世美到拓跋傲然,問世間那個男人真心對待一女子不曾變過?
就連安想蓉心中似乎都擱不下男人了——那些情情愛愛的東西,總是要離得遠一些,人兒才能越發過得小心,總有人被愛情衝昏頭腦,然後什麼都不剩下。
床榻搖晃得很厲害,裡面的女人的聲音刺得外頭的丫鬟的臉龐都變得通紅,過了許久,才是逐漸安靜下來。
桃花帳裡浪浪高,**不自知。
軟弱無骨的手纏上健碩的胸膛,嬌媚的小臉卻透出幾分慾求不滿來:“爺,怎的這就放了奴婢了?”
“小浪蹄子。”
李家二少調笑一般的用力捏了一下那嬌乳,女子纏著身子躲了一下,卻是纏的更緊:“爺可是在發愁?”
“有什麼好愁的?左右就是一個女人。”
李家二少眼眸閃過幾分厲色,卻又隱下去:“不過,是個極聰明的,可惜,卻是被別人盯上了。”
那女人便是嬌笑起來:“都是入了爺的門兒了,又矯情個什麼勁兒?爺憐惜她,旁的人說不定是瞧笑話呢,再者,那老不死的怕是試探爺呢,爺還是忍忍。”
“自當如此。”李家二少點了點頭,卻又是心有不甘:“上次你說那貴人,可是又有什麼動作?”
那女人纏的更緊:“爺這般惦記那貴人,豈不是還對那二少奶奶有幾分心思?”
這話說得柔美又乖順,可是眼眸裡的冷卻讓人發抖。
只是那李家二少渾然不覺:“左右是一塊好肉,眼瞧著被別人吃了,可是不爽利。”
“爺還是莫要節外生枝。”女人的素手劃過胸膛,一路向下,滿意的聽到了男人的悶哼,卻又調侃:“也就剩下些許日子了,等那該死的一死,還有誰能壓著爺?”
那李家二少便是露出些許冷冽來:“這麼多年的欺凌,定是叫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來。”
“爺想的可真多。”**便是攀上胸膛來,媚眼如絲勾的人心裡發昏:“倒不如叫奴婢先求生不得呢。”
“浪蹄子!”
李家二少咒罵一身,卻又是飛身而上。
夜色正好,濃的人眉眼都醉到一起去。
膝蓋疼的安想蓉都在發抖,她控制了好一會兒,才是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不要動。
大風大浪都挺過來了,總不能小陰溝裡翻船,那些人都等著把柄,待到她離了這地方,總是要她們扒下一層皮來!
心中的憤恨憋得人心裡發屈,卻是恍惚之間,身上一暖,一抬眼便是瞧見了人兒來。
卻是有些重影。
“怎的是這般田地?”
身後的人撈起她的腰肢,也是渾身的力量都沒了,被人抱了過去,不知為何,卻是嗅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兒。
想要看清出來人是誰,但是卻又一絲一毫的力氣都沒有,乾脆卻是放任自己暈過去,左右這裡,除了那人是再也瞧不見他人的。
縱然在那人的眼中權勢大過天,給不了她正位,也娶不了她入門,卻也大抵有她一席之位吧?
依然是重生過一次的人了,
卻是沒想到,一睜眼,依然見了天明。
她還是躺在屋裡的,卻恰好,外頭傳來動靜來。
又是咬牙跪在了那墊子上,外頭的人恰好推門而入。
一股風便是撲在了身上,安想蓉渾身發顫,卻又聽到柳條的聲音,恍惚間正被人攙扶起來。
卻又是瞧見了昨日那個惹的人生厭的婆子,畢恭畢敬的站在旁邊兒,大抵是知道安想蓉記恨她,都是不敢上前,待到安想蓉被攙扶走了,那婆子才是深深地撥出一口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