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地上抽菸的連昊,已經抽了一地的煙,卻遲遲不肯開口。修文從來不抽菸,佇立在一旁,被這煙味嗆到不行。
連昊家境殷實,家族在美國的產業雄厚,由於酷愛影視行業,不願意草草繼承家族行業。便和同樣境遇的安修文成了好友。
而連昊對影視的熱愛到了一種廢寢忘食的地步,在美國的時候,已經獲得了很多獎項。正是為了幫助安修文,也躲避家族的各項複雜事務,便跟隨他來執導《夏落薔蘼》。
他的家境情況只有修文知道,雖然在險象環生的娛樂圈裡,連昊脾氣不好,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背景,卻沒有一個人敢凌駕於他之上。
這一切,也是連昊的母親暗中安排的。
“連昊,你叫我出來幹什麼?下午的拍攝我就不參與了,我要去看看修建進度。”安修文嫌棄得看著有些蕭瑟的連昊,便要起身。
“修文,我問你一件事情,你要如實回答。”
連昊吸完最後一口煙,站立了起來,表情嚴肅。
修文點了點頭,連昊嘆了一口氣,深呼吸又深呼吸,終於像下了決心一樣,“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在我們這個劇組?”
安修文半晌的沉默,漸漸地,臉上浮現那種被人識破後的靦腆。
連昊的嗓子眼懸到了喉嚨,又重重地摔下,看來他猜對了,果然正是因為葉晴和安修文兩廂情悅,才不肯答應與自己結婚,就連自己一提結婚,她就立馬變臉,氣憤離去。
“沒想到……兄弟我們居然愛上了同一個人,可是修文,這是我第一次也許是最後一次愛上的女孩。為什麼你也會喜歡?哎……”
安修文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話立馬就飄出喉嚨,“你也喜歡安然?!”
連昊手中的煙燒到了手指,“你喜歡的是安然?不是葉晴!”嘴角漫開喜悅的笑容。
安修文又是沉默,這次他想都沒有想,便脫口而出。原來他打心眼裡已經喜歡上了也叫安然的這個女子。是從哪一天起呢?
是第一次見面她生氣地轉動馬克杯,質問自己非要選葉雯嗎?
還是金箔獎那天,心裡剛好想到她,眼裡便出現了她的那種喜悅和驚喜?
或者是出獄的那天,看著她倚靠在樹下,微微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如同嬰兒般的純真,和眼神裡忽略不了的簡單和堅韌。
他分不清
楚了,他已經錯過了心裡的安然,卻不能錯過眼前的安然。
“不是葉晴就好了……哈哈,看來是我想錯了,兄弟,恭喜我吧,想必今年之類可以喝到我的喜酒。”
連昊拍拍修文的肩開心得離去,只剩下修文一人沉溺在喜歡上了陳安然這個事實裡不能自拔。
而此刻的安然,卻被多情的李文軒請到了附近最奢華的一家餐館。
李文軒極其地殷勤,有些見景生情地說著,“曾經我最愛的那個女人也叫安然,她也愛來這家餐廳吃飯,她最愛吃的就是這家的義大利麵加芝士粉,她吃牛排一定只吃七分熟的。她喝咖啡只喝不加糖的美式咖啡。”
安然的手被李文軒握在手裡,親暱地用溫熱的毛巾擦拭著。
“而且,她有這個世上最美麗的眼睛,就和你的一樣。她的眼睛會說話,可惜,我這輩子都見不到她了。”
換了他人,肯定會被李文軒的痴情所打動,何況她說自己長得如同他的最愛,正常的人看到這樣可人的男人,何不就續前緣?
安然的嘴角仍透著優雅,心裡早就厭惡到了極點。一旁如同隱形人的記者就在一旁,他握著自己的手不放,嘴裡唸唸有詞的是那個死去的安然。
“為什麼呢,是怎麼死去的呢?我認識一個編劇叫安然,據說是被殺手入室槍殺。我就納悶了,這些有錢人應該是住的最高檔的小區,殺手是怎麼進去的呢。除非殺手完全熟悉住戶的環境,甚至有可能連入口都可以開啟。”
那隻握住安然的手,有些怔怔地,直直地往下落。
“哎,這個我也不知道。我知道她死去後,我還要為了劇的宣傳和那個葉雯保持著情侶的關係。我真的很累,如果我知道有陳小姐這樣的人,我肯定可以可以死灰復燃,而且你也叫安然,你也有她一樣美麗的眼睛。我第一次看到你,就好像活了過來……”
李文軒看著安然眼裡故意流露出來的萬種風情,便立馬湊近了自己的臉,那樣熟悉的氣息在安然臉上氤氳。
原來他就是這樣一個人,踩著一個又一個女人上位,利用完了葉雯,就打算來攀自己的高枝。難怪前幾日連昊還納悶地問自己,你哪裡來的那麼多錢,竟然可以投資一個薔薇花園。
加上自己又是另外一部劇的全權負責人,這人又是左右打探,想又靠著自己,走上更遠更穩的路。
上一世是自
己看錯了人,掏心掏肺。這一世,安然會讓這人站得多高就摔得多疼!
“是嗎?那文軒你和葉雯究竟是什麼關係呢?你們在觀眾的心裡是一對金童玉女,當初導演這樣安排選角,就是利用了你和葉雯的情侶關係,來吸引觀眾的呢!”
“安然,我和她沒什麼關係,都是她死纏著我,非要我給她當熒幕男友。我其實很想去拍攝一些提高演技的戲,比如諜戰劇,推理劇,還有去國際演員上打個醬油。我不想一直拍攝這些偶像劇,我想成為更強的男人,來保護你!”
安然笑了笑,李文軒便更加來勁,甚至把手撫摸在了安然的臉上。
一頓飯吃完,安然只說還有事,催著李文軒早早離去,那個記者便坐到了對面,手裡的錄音筆如同寶貝一樣拿在了手中。
這個記者,是上次顧琛和自己來公司的時候的記者之一。
“陳姐!謝謝你,捨身來讓我獲得這麼大的情報,看來我們這次終於要翻身了。這兩人居然是假情侶!!太勁爆了。”
安然抬起頭,咳了兩聲,記者便立馬收了聲。
“我再給你聽一個東西,是另一個記者高價賣給我的。”
記者豎起耳朵,那錄音是安然那次在樓梯口用顫抖的手錄下來的。此刻,娓娓道來,心裡也沒有多少餘悸。只是那句“是你害死她的!”仍然聽得自己發慌。
“陳姐!陳姐!你就是我的姐!我的職業生涯因為你而有了翻身的機會!我從業十年了,一個大新聞都沒有挖到,這次終於可以神氣一段時間了。”這個記者看起來三十有餘,一臉油光,殷勤地喊著二十出頭的安然陳姐,實在讓人瘮得慌。
安然嗤笑,冷著眼說,“這東西,你先放在我這裡。我自然會決定讓你什麼時候發。如果你不聽話,那這就是顧爺的意思。”
安然拿起手旁一隻精緻的刀叉,用手冷笑地掰彎,然後重重地磕在了記者的面前。她不能現在就發,來影響修文的劇,她要慢慢控制輿論走向,一步步地將此人推下深淵。
記者害怕地苦笑了一番,低著頭,“好好,陳姐,你說了算,你說了算。”
不過,這東西要什麼時候放出來呢?
是等李文軒入選最佳男主角期間,還是星途一片大好的時候,發給組委會的每一個人呢?
哼,安然要慢慢地想,他走得多高,就要摔得多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