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歸期,顧琛望著安然脖子上那象徵著承諾的閃耀,心裡踏實了很多,可那項鍊上本來就有一個小小的吊墜,看著好像是薔薇花。
就算在那粉鑽的襯托下,仍然有自己秀麗的風采。
“安然,不要這個,只要我的。”在車裡,顧琛拿起項鍊,那朵小小的薔薇花讓他覺得格外刺眼。
“這個取不下了,是鑲嵌在這個項鍊上的。這樣一起,不更加好看嗎?”那薔薇花吊墜是修文送給自己的18歲生日禮物,是他自己像模像樣地,跟著這方面的專家學著做的。
“那就換一個項鍊,顧祁,下午給安然帶一個項鍊來。”手裡慢慢放下項鍊,明晃晃的,心裡有些嫌隙。
顧祁聞言便左轉駛向奢侈品店,安然撇了撇嘴,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安然,我們這劇好像出了些問題,你快過來,我在安總的公司,剛剛看到安總和誰在爭吵!連昊也說咱們這劇弄不下去了。”葉晴隔著電話,有些著急。
這是繼上次校園事件後,她第一次給自己打電話,前兩天安然給她打電話她都一直拒接的。
“好,你在哪裡的,我過來。”聽到修文出了事,前幾日的焦灼好像是落了地一樣做了實,掛了電話就要扯開車門。
顧琛皺著眉頭,握著安然的手,“什麼事情這麼著急?讓顧祁送你去,我先去公司。”他明明是在電話裡聽到了安總兩個字,卻又不確定安然的著急是因為葉晴還是安修文。
安然點了點頭,很快就到了修文影業的樓下。
直到了修文辦公室的大門口,他在與一人爭執不休,安然遠遠望去,還是第一次看到安修文如此震怒。
“你說資金出了問題?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不可能到了一點都沒有的地步!你作為我的獨家經理人,你是怎麼運作的?”
站在門口,都能聽到修文少有的怒氣。
“安總,我只能處理一些事務,很多涉及到財務和管理的業務,是有專門崗位的。我是以你委託人的身份,幫你簽署檔案和大局運營。但是下面很多事情我是不知道的。”
話裡話外,都是在提醒修文,是別人做了手腳。
“你出去吧!把這些賬目給我看看,我待會就去集團看看!”
那人一出去,安然便踉踉蹌蹌地進來,心裡隱隱地揣測,看來老狐狸已經行動了。
聽著腳步聲,安修文轉身凌冽威嚴,“不是讓你走了?!”那隱隱做怒的嘴角,因為發怒而睜大的雙眼,讓熟悉的安然都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不過,他的眉眼很快就舒展開,揉著太陽穴,坐到了一旁的軟皮沙
發上。
“是你啊,安然,不好意思,我這邊出了點問題,我剛剛不是針對你。”修文撐在沙發的邊緣,硬是擠出來一個笑。
安然有些心疼,她俯身倚在修文的面前,抬著頭看著他,那樣的眼神如同溫潤的陽光,修文也看著她,揉太陽穴的手被她握住。
“安總,這些賬目出現了問題肯定不是這兩天的事情,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身邊的人或者親人打著你的名義做了什麼?要不我陪你一起去集團,叫上老趙。不隨意拿別人的東西,但屬於你的東西別人也不能拿走。”
她不能陪伴在他身邊,卻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那兩個老狐狸欺負。
“好,我給老趙打電話。”安修文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只是怔怔地,腦海裡反覆迴響著安然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自己的父親最愛的說的。
剛到安氏集團,就隱隱覺得不對,從進門開始,曾經父親安排的熟悉面孔通通不在,全然都是一些新面孔。
就連門口打招呼的保安,都換了一個樣。
“安總……你怎麼來了?”修文三人利落地往內走,Sherry聽聞修文的到來後,慢慢出來迎接,神色慌張中又帶著不屑。
“我為什麼不能來?難道這裡成了你的天下?”安修文凌冽一眼橫視,Sherry嚇到往後退,神色卻仍是不甘,或許在她心裡,修文如同紙老虎一般,早晚會被逼退。
三人直直往前走,正打算開啟董事長大門。
“安總……”Sherry擋在了門口,帶著殷勤和諂媚的笑,讓人惱怒。
安修文皺眉,冷冷地盯著,“你擋在門口乾什麼?這是安總的辦公室,難道成了你的不是?安氏集團是誰的,你心裡不清楚?!少在這裡當別人的狗,任人使喚,叫得還那麼歡。”安然上前一步,毫不留情地罵道,Sherry的神色不太好看,卻還是沒有移開。
安然發了怒,Sherry是安振華的小蜜,是暗地裡人盡皆知的祕密。這廂堵在這裡,能有什麼好事。安然用力地推開她,她快要倒在地上。
嘴裡仍是嚼著舌頭,“安總,你不能進去,安副總在裡面開會的。”那聲音帶著嬌滴滴,就算進了門都還是聽得到。
然而一進門,就看到安振華坐在了董事長的位置,辦公室裡配套的會議室裡坐滿了人,除了幾個還勉強認識的元老,其餘的人竟都不認識!
一行人有模有樣地開著會,為首的安振華,楞了一會兒,才假裝從忙碌的工作中抽了身,遠遠地就開始迎。
“修文啊……今兒怎麼有空來,拍劇拍得怎麼樣?”諂媚又大氣地走了過來,客氣
得伸出手,不顧修文的疑慮,愣是握住了他的手,笑得客套。
安修文楞在原處,環視了周圍,那董事長的位置上的名字牌,寫著偌大的三個字,安!振!華!
他之所以不接手父親的行業,第一他是相信自己的父親肯定會醒來,第二他一直願意給老趙口中不折手段的親人一個機會。他寧願相信,他們都是錯的,親情應該是最重要的。
畢竟是看著自己長大的大伯!
“安董?大伯,你什麼時候成為的安董,怎麼都不告訴我一句,一起慶祝慶祝?”修文用力地甩開老狐狸的手,因為怒氣,胸口不自然地浮動著。
老趙提醒過他多少次,就連安然這個外人都提醒過自己,可自己就是不聽,竟奢望一大家人和平共處,家和萬事興的良好局面。
是他太過善良!
安振華眯著眼,又開始笑,輕輕地往後退了兩步。
“修文啊,你錯怪大伯了,這哪裡是大伯的意思呢?我這是沒有辦法,這麼大的集團,不可能沒有人來管理啊。你看你有你自己的影視劇要拍攝對不對,大伯也不能要求你放棄你喜歡的事業啊。”
說得那般善解人意,曉之以情。
老狐狸又倚在了辦公桌上,神色越來越輕鬆,“何況,這不是我可以決定的。這麼大的集團,難道我說我是安董就是安董?其實,這都是董事會為了集團的未來,共同決定的。”揮了揮了手,指向後面的一眾人。
安然握緊了修文的手腕,“董事會有這麼大的權利?最大的股東是安修文!如果他不同意,你們都點頭,都沒有用!”
老趙在一旁觀察了許久,“老爺的第一繼承人是修文,他也是最大的股東,而且老爺還沒有死,你們董事會自作主張,是我們安氏集團幾十年來的第一次!”
老狐狸聽聞,並沒有任何表情的變化,反而更加勝券在握。
“修文不是已經答應了嗎?”老狐狸指向會議室上的一人,“你不是給修文簽了字?修文不同意,我怎麼敢在這裡?”
那人站了起來,不就是剛剛和修文爭執的那個人?
“安總,你委託我全權處理你的事務,我在我的職權範圍的事情都是經過了你的同意的。包括這件事情,你也是簽了字的……”
那人從資料夾拿出一份檔案,清清楚楚的安修文三個字躍然紙上。
看看那日期,腦海裡恍恍惚惚有了一些印象,那是母親忌日的第二天,自己剛出獄中出來,夜晚的時候,去看了母親。
那天,夜有點冷,不勝杯杓的修文喝了些許酒,迷迷糊糊之間,似乎是簽署了一份檔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