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夫人不可置通道:“你竟然還認識拓跋王子!你難道不知他在聖上那裡求娶你,該與他避嫌嗎?你真是……氣死我了!”
若汐自知理虧,低頭不敢辯解。
“怎麼不說了?接著說,發生了什麼衝突?”鍾離夫人問。
若汐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氣極的母親,再瞥一眼愛莫能助的爹爹:“六皇子找了京兆尹賈大人堵了拓跋王子的行館……說是拿人……”
鍾離夫人有些不解:“拿什麼人?”
“我……”若汐小聲說。“六皇子以為是拓跋力微扣住了我,所以他跑到行館去要人。”
鍾離夫人瞠目結舌:“你!你可真行!老爺,你看到嗎?這就是咱們的女兒!真是好本事!加上二皇子,這慶嘉朝的兩位皇子為他神魂顛倒,連番邦求和的王子也專門向皇上求親!咱們養的好女兒啊!”鍾離夫人這會兒覺得皇上對他們鍾離家實在太仁慈了。
丞相大人也變得嚴肅起來,他坐直身體嚴肅地問:“前些時日六皇子告病,可是因為這件事?”
若汐點頭,有些害怕:“大概是吧。聽聞那日回去六皇子便病倒了。爹爹,孃親,跟女兒一點關係也沒有呀!是六殿下一直糾纏女兒,女兒已經跟他說的很清楚,女兒不喜歡他,不會跟他在一起。他卻一直充耳不聞呀!今日御花園相遇,女兒也不知道他會在的!女兒說的都是實話!”
“難怪今日進宮謝恩,皇后娘娘一句話不曾說過,看向汐兒的眼神也是冰冷的。”鍾離夫人回憶著今日在大殿之上的遭遇,不由驚起冷汗。“你呀你,知不知道皇上沒處置了你,已是對鍾離家的仁慈!”
“女兒知道錯了……”若汐不曾吃過虧,這話說的依舊口不對心。若是再來一次,她還會那樣對莫雲濱。
這幾日朝堂上幾位大臣正打算上摺子,請皇上立太子。六皇子乃皇后所出,遵循先人立儲立嫡的傳統,很可能會是慶嘉朝的下一位儲君。
所以鍾離丞相沉聲問:“汐兒,我只問你一件事。你要老實回答我。”
若汐見爹爹臉色也沉了下來,連忙點頭。
“你對六殿下究竟有沒有動心?”
若汐將頭搖成撥浪鼓:“汐兒不敢瞞父親、母親。汐兒對六殿下絕無半點男女之情!”
“如此最好,你且記住一件事,你已經是皇上指婚的二王妃,你的心裡只能對二殿下一人動心。明白麼?”鍾離丞相長出了一口濁氣,終於放下心來。只要汐兒對六殿下沒有男女之情,便萬事大吉。如若不然,日後真是六殿下繼承大統……若汐只怕要背上紅顏禍水的災名!
若汐點頭:“是,爹爹。汐兒記住了!”
鍾離夫人看丞相臉色緩和下來,一顆心也放了下來。她瞪一眼若汐,瘦弱的身板跪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早已跪得搖搖晃晃,心知必是疼得厲害。
“行了,還跪著做什麼,起來罷!”鍾離夫人喚了丫頭過去將若汐攙起來,結果跪了太久,若汐早已失去知覺,起身時腿彎打顫險些又跌回地上。看的鐘離夫人頓時心疼的掉眼淚,而丞相大人則兩步跨上前,將若汐抱起,一口一個心肝寶貝。
就在屋裡忙成一團時,門口守著的丫頭進來通稟:“老爺,門口來了一駕馬車,說是二皇子與小姐約好,來接小姐的。”
若汐聽得一頭霧水,她何時跟莫銘軒約好出去了?
“你去跟他說,小姐換身衣服過去。”丞相大人告訴門房。
“爹爹,我不知情……不知二殿下為何會來接我。”若汐無辜地辯解。
鍾離丞相點頭:“爹爹知道,他如今已是你夫婿,與你見一見也是應當。你換身衣服便去吧。”說著丞相大人將若汐放下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若汐回房換了身衣服,又重新梳洗過,滿臉狐疑地走向門口。自從皇上下旨賜婚,她與二皇子還不曾見過,怎麼會與他有約?然而她行至門外確實有一駕馬車等在那裡。
車伕是個瘦高個漢子,看到若汐出門,趕緊下來低頭哈腰:“姑娘,二殿下吩咐我來接你。”
若汐不認識他,只左右看看並沒發現莫銘軒的身影。不由皺眉:“殿下可曾說過要去哪?”
車伕好像早知她有此一問,當即說道:“殿下說,您到了便知。天黑前定會將您送回府上,請您放心。”
若汐問不出什麼,只好牽起裙襬,緩步下了臺階。
車伕是個有眼色的,趴到地上給若汐當腳踏。若汐掀起馬車簾子進去,誰知一抬眸看到拓跋力微竟在車裡!
“啊!”若汐趕緊捂住嘴,驚恐的望著笑得異常歡快的男人!
“姑娘怎麼了?”車伕的詢問聲響起。
若汐趕緊答:“沒事,沒事,不過是磕到膝蓋,你快些趕車吧!”
拓跋力微微微笑著,伸手將若汐抱了過去。若汐掙扎不依,又擔心動作太大驚動了外面的車伕,頓時急得臉色漲紅。
“你瘋了!快放開我!”若汐用細長的指甲掐著拓跋力微精壯的胳膊,壓低聲音呵斥著。
拓跋力微由著她鬧,這點痛楚對他來說如同蚊子叮了一口。他將若汐鎖在懷裡,不讓她亂動,溫熱的氣息噴在若汐耳側。他附在若汐頸旁小聲說道:“別動,讓我抱一會兒。就一小會兒。”
若汐突然就不動了。她低頭望著拓跋力微寬大的手掌,壓在心底的委屈一下子湧上心頭,眼淚啪嗒啪嗒砸在拓跋力微手背上。
拓跋力微頓時慌了手腳,手忙腳亂地將若汐轉過身,抵著她額頭心疼極了:“怎麼就哭了……你不願意我碰你,我不碰了。你別哭,別哭啊!要不然我給你打,打到你出氣為止!”
若汐當下也不客氣,抓起拓跋力微的大手,就咬了下去!她心頭憋悶,下口也不注意輕重,慢慢口中嚐出一股腥甜之味……她趕緊鬆口一看,拓跋力微的手背被她咬得鮮血直流!
若汐急得直哭:“你怎麼也不說呀,都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