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題侍女微笑點頭道:“姑娘答出所有題目,自然是能的。”她抬手觸碰身後的花牆中暗含的機關,之間須臾功夫,原本狹窄單一的甬道,瞬時發生了變化……
若汐隨著侍女的動作,左右張望著。對於她如何從第二道關卡直通最後一道,同樣充滿了好奇。
之間正對著若汐的花牆漸漸如大幕般被拉起,若汐不由瞪大了雙眼!花牆背後竟是一片漫無天際的碧波盪漾的湖泊,撲面而來的風夾雜著水面荷花的清香氣息,輕撫在若汐臉龐,讓她不由地享受般閉上雙眼。
“好美啊!”若汐忍不住上前一步,著迷地望著碧波粼粼的湖面,感受著春暖花開的柔情,彷彿心都酥了。“咦?怎的湖心處長出一棵古樹?”順著若汐的手指望過去,果然見到一顆古樹,參天而立,蒼勁不羈。
莫銘軒緩步走到她身側,表情同樣一陣祥和:“是啊,萬博園號稱媲美皇家園林,奇花異草不勝列舉。你看到的那棵樹,據說是這園子的魂!”
“那樹至少有百年了吧?”若汐問道,有道是十年樹木百年樹人,然那古樹的枝幹只怕要數人合抱才能摟的過來。
一側的侍女適時介面:“姑娘所言極是,那樹名為蒼穹之木。萬博園整個園子便是依他而建,那樹的樹齡聽聞已然有千年,是神樹。”
千年樹齡的神樹?若汐瞠目,她以為不過百年的樹,沒想到竟已千年。
侍女的解說勾起了若汐的好奇心,她忍不住問道:“何為神樹?有何神奇之處?就因它有千年樹齡嗎?”若真如此,若汐倒覺得不過如此了。
侍女道:“姑娘且往上看。可發現何異樣?”
若汐順著她指的方向,凝神仔細看著。蒼穹之木千年之姿,自是枝繁葉茂,樹杈交錯生長,樹葉層疊覆蓋,遠遠看去仿若一隻巨型大傘籠罩半個天空。她只能努力仰頭,也只能望著繁密的樹葉,搖頭興嘆。
“我該看到什麼嗎?”若汐努力許久依舊未果之後,終於問出口。她不明白自己不是應該去往末關麼,怎麼要在這裡看神樹?
而這次……莫銘軒為她答疑解惑:“相傳在慶嘉朝有這樣一個傳說:蒼穹之木每隔若干年結一次果,果實只有一顆。相傳這枚凝結天地靈氣的果子可治百病,甚至有神力……然誰也不知道這枚彌足珍貴的果子會何時結出。不過人們都相信如此神樹必然需要凝結天地之靈氣,所以在它周圍建起了這座堪比皇家園林的萬博園。於是賞花宴便一年復一年的辦了下去……”
若汐聽完之後,依舊疑惑:“既然統統不過是相傳,為何大家還如此堅信?”
“上一枚神樹之果被長公主吃下,十數年來容貌不曾有過絲毫改變。”侍女答道。
“照你們所說,數十年不遇的神果,好不容易出現一顆,不該爭破腦袋麼……怎麼最後被長公主吃下呢?”若汐問。
莫銘軒轉頭深深地看一眼若汐,沉聲道:“因為神果選擇了皇姐……”
若汐凝望莫銘軒深沉的眸子許久,緩緩道:“你跟我許久,最終目的便是這枚神果?”
莫銘軒並不避諱,他坦然承認道:“不錯。”
若汐眯了眯眼睛,調開視線,乾澀發文:“你又怎知我就能得到?若拿不到呢?你的算盤不就落空了?”
莫銘軒笑了,不過是苦澀的笑:“人生不過是一場賭局,賭贏了便皆大歡喜,輸了……不過重來一場罷了。無非是閻羅殿前走一遭,有何畏懼!”
若汐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忍不住問:“你爭神果的目?”
莫銘軒將視線移到手中的白玉杯上,摩挲著上面不甚明顯的暗紋,他的聲音略顯寂寥:“可還記得我說過的安福?我想將他救活……這數十年來,他一直躺在那裡,冷冰冰的毫無人氣……”
有那麼一瞬,若汐凝視著莫銘軒,竟忘記調轉要將視線撤回來。她在莫銘軒的臉上,看到了濃濃的哀傷,和轉瞬即逝的脆弱。
這一刻,莫銘軒才是眾人眼中名副其實的憂鬱皇子。
若汐轉回眸光,將升騰起的幾絲同情壓下,遙望著不遠處的蒼天古樹:“我不會幫你。”
他早就想到若汐不會答應幫忙,所以此刻聽她親口說出來,也不驚訝。莫銘軒凝視著少女無暇的側臉問道:“要怎樣你才肯答應?只要你提出來,我刀山火海,我自不會有半句怨言。”
若汐低頭輕笑:“二殿下,真是貴人多忘事!不如我幫你順一順,為何我不肯答應?免得被他人知道,還道是我相府不會教養,養出的女兒不通情理呢!”
“你指鍾玫?她的事我並不知情!”莫銘軒表情僵住,他沒想到若汐面上不顯山不露水,竟是個記仇的人。
“殿下,這麼說可就不好了!男子漢大丈夫,做事要有擔當。你既幫她進我府裡傷人害命,這會兒再來撇清……太遲了吧?再者說,她的一舉一動,到底是不是聽命於你,只有你們自己清楚!”敢做就要敢當,莫銘軒為自己爭辯的模樣,若汐看著更瞧不起他了。
幾句搶白,莫銘軒已然白了臉面。
若汐卻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既然要將話說清楚,她便索性跟他一次說明白。“我府裡的丫頭,杏兒,平白無故被你們捉了去,好好地姑娘被人斷了小指!這個賬又該怎麼算?如今你紅口白牙就要我幫你,我憑什麼?”
莫銘軒知道若汐真動了氣,只好靜聽不語。他之前的方式太過極端,被若汐罵一通也是應該。
“罷了,你既已認定是我的錯,多說也無益。當務之急還是先過了關卡再說吧。”莫銘軒決定退一步,等她當真拿了神果,再與她周旋也不遲。
“我該怎麼走?”莫銘軒說的有道理,一切都要等到她拿到神果,才能從長計議。於是若汐問向一側的侍女。
“姑娘請看。”侍女指著湖面,原來古樹的四周對應四處花陣,皆搭建了一處浮橋。只不過隱隱沒入水中,不仔細留意,根本覺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