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找額飾!不然公主等急了,我們都完蛋了!你聽到沒啊!”若汐實在沒辦法,只能用她的必殺技……怒吼,將小翠神遊天外的神經喊回來,不然……她能繼續嘮叨三天三夜!
果然,若汐的吼功無敵。小翠終於停止了滔滔不絕的勸誘,跑到若汐的梳妝盒中搜尋著合適的額飾。
“小姐……這枚鴛鴦扣怎麼樣?”小翠頭埋在梳妝盒中,高舉著一塊墜著流蘇硃紅色的鴛鴦扣問。
若汐一看鴛鴦眼珠處的猩紅色,忍不住顫了顫,立刻拒絕:“換一塊。”
小翠繼續埋頭苦找,若汐甚少梳起額髮,所以相應的額飾便少之又少。過了一會兒小翠又舉起一塊泛著藍光的吉祥八寶佩問:“小姐,這塊夫人專程為你求來的額配如何?”
若汐擺手:“跟今日的衣服不配,換掉。”
小翠無法,只好再找。又過了好一會兒,她拿出一塊鑲著翡翠的對若汐說:“小姐……只剩下這一塊琉璃翡翠的眉心墜了。”
墜子宛若水滴,晶瑩飽滿墜在若汐眼前,上面鑲嵌著一顆手指肚大小的碧綠翡翠,看著極為清澈,純淨。
若汐從小翠手中緩緩接過它,端詳了一陣,便將它交給了小翠,口氣淡淡地表示:“那便是它了。帶上吧。”
小翠察覺到若汐情緒變化,當下不敢耽誤,趕緊將眉心墜給若汐帶上。水滴似的珠子滴在若汐眉間,宛若一滴晶瑩剔透的淚。而若汐之所以突然變得沉重,是因為她認出了這條墜子……竟鍾玫曾經送與她的禮物。那時她們還是無話不談親密無間的姐妹……而如今……
若汐嘆口氣,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褶皺。“好了,我要出去一趟,爹孃若是聞起來,你便說五公主邀我去宮裡做客,晚些時候回來。”若汐早已想好,她此番隨莫雲淼出門,必是一場鴻門宴。她讓小翠留話給父母,便是讓父母明白,但凡她出了事,必與五公主脫不掉干係!
若汐收拾妥當,出門來尋公主,卻望見門前不知何時停靠了一頂富麗堂皇的轎子,顏色是隻有皇室才能使用的明黃色,而且轎子四周俱都紋著頂級刺繡師傅繡上去的錦繡山河。
顯然這頂尊貴的轎子是給公主享用的,而且是“只”給公主享用,因為它只能容納一人。若汐蹙眉望著轎子後面恭敬站著的幾個宮女,一下子明白了莫雲淼的打算。
她竟然想讓自己……以她侍女的身份,一路步行至拓跋力微下榻的行館!
端坐轎中的莫雲淼彷彿感受到了若汐憤怒的情緒,悠然掀起了轎簾,故作遺憾地說:“哎呀……鍾離姑娘,轎子坐不下,只好委屈你了。”說完甚是挑釁的望著鍾離若汐,嘴角挑著一抹冷笑。
而此時給若汐綰髮的宮女小碎步上前,將一塊絲絹交給了她。“請若汐姑娘用此帕這種容貌。”
若汐仰首望過去,隨行的一干宮女居然一時間都配上了各色各樣的額飾,唯一相同的便是若汐手上的這塊絲絹。她們俱都遮在了臉上,如此以來還真是分辨不出誰是誰了!
若汐揚揚眉,同樣鄙夷地看回去,莫雲淼還真是幼稚的可以,她以為這種小把戲就能激怒我,乃至羞辱我?哼,還真是沒長大的奶娃娃!
“鍾離若汐謝公主賞賜。”若汐說的不卑不亢,面不改色將絲絹圍在臉上,將京都第一美色遮在了絲絹下面。
莫雲淼十分滿意,揚聲對手下說:“走吧,咱們回了。”
“小姐……小翠也要跟你一起去……”小翠焦急地拉扯若汐的衣袖,被她掙脫了。
“別添亂,記得我跟你說的話。”若汐微微側頭,沉聲丟下一句話,便隨著一干宮女向行館而去。
拓跋力微……你莫要讓我失望……若汐心頭沉重,只能對著冉冉紅日,默默祈禱。
行了大概有半個時辰,浩浩蕩蕩的一行人終於到了京都行館。彷彿早已得到了訊息,拓跋力微一身白色長衫,帶著眾手下恭敬地站在行館外等待公主的駕臨。
若汐望著拓跋力微陌生的裝扮竟久久移不開目光,她的眼中是深深的疑惑:她面前的拓跋力微從不穿中原服飾,素來喜歡頂著與眾不同的紅髮,**不羈的在人前晃著。而她此刻看到的拓跋力微,卻是嚴肅、拘謹守禮的典範。就連那頭紅色的辮髮,都被他規矩地收了起來。
這真的是拓跋力微麼……若汐忍不住猜想著。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莫雲淼已從轎中出來。拓跋力微站在高高的臺階上,對莫雲淼行禮:“公主大駕光臨,微惶恐。專程換了中原裝扮,希望公主喜歡。”
若汐心頭一痛,這個聲音……是他!如此討好的口氣,居然是出自狂放不羈的拓跋力微之口,若非親眼所見,她絕對不會相信。
莫雲淼狀似無意地回身瞟了一眼,若汐當即將視線挪開,低下了頭。她不願看到莫雲淼眼中一閃而過的炫耀。
莫雲淼掩口輕笑:“拓跋王子好會說笑,淼兒……拓跋王子何種樣子,都是歡喜的。”莫雲淼緩步走上臺階,將手放進拓跋力微伸出的手掌中,與他一同步入了行館。“今日父皇準我出宮走走,我便擅自做主來了這裡,你……不會怪我吧?”
拓跋力微燦然一笑:“公主何出此言呢?微高興都來不及,又怎麼會怪你……微恨不能每時每刻都與公主在一起,永不分離。”
莫雲淼羞紅了俏顏,而……身後隨行的若汐一顆心彷彿墜入了冰窖!
莫雲淼隨著拓跋力微穿過迴廊,滿園怒放的花兒爭奇鬥豔,圍著花兒忙碌不停的蝴蝶都顯得如此可愛。莫雲淼心情愉悅地望著這一幕,時不時將目光瞟向身後的某人,嘴角上翹的弧度更大了。
“公主,您似乎心情很好?”拓跋力微捕捉到莫雲淼的笑容,適時問出聲。
莫雲淼微微愣住,不過轉而擺出羞赧的神色,低聲道:“拓跋王子好會說笑,淼兒見到你,心裡如同抹了蜜一般,實在按捺不住心底的喜悅。淼兒失儀,讓王子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