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對話秦帥
秦如風的車上,車外驕陽流金。
“秦哥,這是我小舅,俞海欽!”
“俞哥好。”秦如風跟俞海欽說道,“瞧這亂的,小非,你要是叫我秦叔,那就合適了。”
“你好!”俞海欽瞧了秦非一眼,剛才他幾乎面見了一趟上帝,現在還是暈乎的,這個外甥在他眼裡,是徹底藏進了神祕!
秦非斜睨了秦如風一眼,也沒有說話,秦如風只好苦笑著對向俞海欽,“瞧瞧,這眼神,不知道還以為我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呢。”
“可不就是麼!”
“……”俞海欽的忍俊不禁和秦如風一臉苦色交相輝映,秦非倒是淡定如常。
三人很快到了玉泉山,秦帥這個時候雖然還有國家和軍委副主席的職位,但是由於身體緣故,一直住在玉泉山療養院,秦非和俞海欽有秦如風帶著,檢查倒是簡便了許多,聽秦如風說,一般人要進這裡,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王叔。”秦如風早上去接人,秦帥自然是知道的,算著時間,他的機要祕書,也是秦如風口裡這位王叔,就在門口迎著了。
雖然早已耳聞,但是看到秦非真人,這個也算見人無數的老祕書仍然止不住的驚異,果然是這麼點點大的孩子!
“這是爺爺的機要祕書,王叔。”
“王叔好!”俞海欽和秦非自然不會失禮,祕書這個職位說來最是奇特,算是合法化,明面化的“狐假虎威”中的那頭狐狸。
“這個就是秦非,這是他舅舅,俞哥俞海欽。”秦如風給雙方介紹過,那位王祕並沒有說什麼,這就是祕書的藝術了。
等秦非,俞海欽走進別墅,沙發上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已經聽到了聲音,對一個年屆古稀的老人來說,這份聽力,委實了不得了,全是戰爭歲月打下的好底子。
“爺爺。這就是小非,秦非。”
“秦爺爺好!我是秦非。”秦非上前一步,很是恭敬地向秦帥問好。
“哈哈,好,說來我們還是本家呢,不要拘謹,都坐。”秦帥十分爽直,俞海欽,乃至秦非自己一下都鬆了口氣,畢竟面見一位毫無關係的鐵血大帥,可不是那麼輕鬆的事情。
秦如風原本打算把人送到就尋個由頭走掉,只是現在多了俞海欽,他又不想走了,剛好和俞海欽坐在長沙發上,讓秦非和秦帥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秦帥也不知是不是洞悉了這小子的想法,斜睨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看來是不想避諱他們什麼。
“甘羅十二歲為相,項槖七歲為孔子師,沒想到我今天也見著這麼一位神童啊。”秦劍爽朗一笑,秦非卻是神情稍頓,果然鋒芒太露!
“呵呵,秦爺爺說笑了,只是平時多看多想,有些不成熟的胡思亂想罷了,哪裡能跟甘相相提並論。”秦非隨即轉而言他,“秦爺爺,這是我舅舅俞海欽。他對秦帥很敬佩,所以就跟我一起來了,還請您不要見怪。”
“不會不會,能有人來看我這個老頭子,我很高興,俞同志,你好啊!”
“秦帥,您好!”作為貨真價實的五十年代生人,俞海欽對秦劍這種鐵血老帥,是有絕對的敬仰之心的。其實,所謂強人政治,就是基於民眾對於領導人近乎崇拜的信任,三十年後那個時代,卻是不會有這種事情的!
秦劍並沒有在俞海欽那裡流連,而是很快進入了正題,秦非來的時候想了許久,決定跟眼前這位大帥進行深層次的交談,來間接地對國家進行影響,作為重生而來的人,能有這個機會,哪怕要付出一些什麼,他也在所不惜的!
“小非,我就這樣叫你了,你那兩句話很有些所指啊!”
“秦爺爺,我只是覺得只有民眾參與的變革才是真正的變革,才是富有意義和效果的變革!這應該是黨這麼多年曆程裡總結出來的顛撲不破的真理?不是麼?”說道正事,秦非面色一正,他知道只要他能說服秦帥,也許他的話就會是秦帥去說服其他大佬的辭令!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一旦放開了民眾經商,人們逐利而行,我們黨倡導的傳統還能存續麼?此外,資本主義以什麼為標誌?就是以剝削為標誌的,國營企業獲取的利潤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那麼私人企業呢?那就叫搜刮財富!”秦劍的話帶著突然而來的嚴厲,客廳裡的氣氛陡然一冷,秦如風和俞海欽都有些如坐鍼氈的意思。唯有王祕書,立在一邊,不動聲色!
秦帥一生親切,怎麼可能對一個孩子這麼嚴厲,這反而表現了秦帥在這個問題上的態度!王祕書不禁對那個穩坐秦帥對面的小孩兒刮目相看!
秦非也不明白為什麼秦帥會給自己一個下馬威,難道他真是自己最怕的那種“死板”之人?秦非有些不甘心,抬頭看看對面,牙齒一咬,繼續說道。
“秦爺爺,馬克思的資本主義和**或者社會主義的分割是不是嚴格的適合中國的國情?擁有十億人的國家僅靠政府能不能發展起來?那是不可能的,不是麼?國家應該激發各種經濟活力,並在市場中主導方向,以保證整個市場為社會主義事業作貢獻!我覺得那才是政府的職能!——”
“等一下,”秦劍出聲打斷了秦非的話,轉向秦如風,“小風,你帶俞同志跟小王出去走走!”
三個人眼睛大睜,秦非的話本就足夠震撼,秦劍的反應卻是更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
三人依言出去之後,秦劍深深看了秦非一眼,“你說的話,都是自己想的?”
這個秦非心懷坦蕩,聞言堅定地點點頭,“全是小非肺腑之言!”
“呼……後生可畏啊!”秦劍長出了一口氣,端起茶几上的茶,喝了一口,才緩緩說道,“這個話,我聽過一遍!你知道是誰說的麼?”
“南巡首長?”
秦帥眼睛一亮,“為什麼說是南巡同志?”
“我對十一屆三中全會首長的講話,有過了解,我覺得首長只是囿於時機,但是意思卻是有了!”秦非索性一條道走到黑!既然決定,那就不必顧忌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