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慕白原來是個斷袖,他傾慕的是付司空家的小兒子,付益閣!
繼太子大婚、蘇家凱旋、溫家公子嫖`人未遂之後,王爺是斷袖的傳聞像個晴天驚雷在整個京都都炸了開來,以星火燎原的速度傳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
而傳聞中暗戀付家小公子的安王太陽爬上三竿才起了床,遵從自家師父的交代練習了一會對方傳授散打招式,用了些清淡的食物便搬了東西到自己最喜歡的亭子裡優哉遊哉地開始寫字畫畫。
之前在外頭聽閒話的小書童吉祥喘著粗氣跑了進來,“主……主子……”小吉祥跑得太快,扶住亭子的一根紅漆柱子,喘了半晌,斷斷續續地就是沒把話說全。
慕白和他所畫之物,那隻雪白可愛的小狐狸一起抬了眼看他,四隻烏亮的眼珠子盯得小書童心裡發慌,連氣也不喘了,啞了聲說不出話來。
“這麼著急幹什麼,有話慢慢來。”慕白把小狐狸的尾巴畫好,筆擱在硯上,一旁的侍女貼心地給小書童遞了一杯水。
吉祥歇了會,擼直了舌頭總算說完了話“坊間現在都在傳您喜歡付益閣,也不知道是誰家的長舌婦,還說您昨天偷去了付家的後院,就是為了那個嬌滴滴的小公子,可您明明哪裡都沒去,他們這不是汙衊嗎?!”
瞧著對方一張委屈的臉,慕白啞然失笑,吉祥被笑得莫名其妙,又嘟嘟囔囔開了口:“他們本來就是汙衊嘛,對了,我剛剛還聽人說了,付家夫人已經做了馬車去宮裡頭了,聽說要是給她的心尖尖討回公道,說到這裡,少年腳尖在地上磨了磨,有些不安地開口:“皇后娘娘不會不分是非的吧。”
他一來就是進的王府,也知道自家主子和當今皇后不大親近,怕慕白受了委屈,仗著慕白性子溫和對他又好,這般大逆不道的話不經腦就脫了口。
“你想多了,她進宮是自然的。”沉吟片刻,慕白給了這麼一個迴應,便收拾了東西,抱著蘇之冉送他的寵物準備去蘇家拜訪。
付家和當今皇后的母家有著姻親關係,付司空的正妻就是厲後的族妹。
她為付司空付提章誕下了一子一女,付家兩個妾室生的都是女兒,付家對獨子付益閣可謂是給予了極大的期望,後者也確實爭氣,憑著一張俊俏的臉蛋和好文采躋身京都四公子,還排在溫亦韶的前頭。
付益閣是付司空和那位厲夫人的心尖子,自然也是付老夫人的眼珠子,心尖尖。
慕白選他而不是別人自是有自己理由的,京城四大公子都是好皮囊,好文采。
傾慕他們的男女大有人在,平常和這些文人墨客談論風月的時候,這幾個人沒少在各個場合出風頭,慕白會喜歡上其中的一個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溫亦韶肯定是不行的,他在當太子伴讀的時候就一直與慕白交惡,至於另外兩個,一個是娶了妻子,夫妻恩愛和諧,另一個是妥妥的書呆子,文采雖好,卻不是個能招人喜歡的男子。
而付益閣,身形相對嬌小,模樣好,為人也不錯,重要的是他和皇家沾了那麼點裙帶關係,比起其他人,和慕白來往的次數多些,關係也更顯得親密。
蘇家離安王府距離不算是太遠,慕白沒有騎馬,也沒有坐馬車,換了身普通貴公子的行頭,帶了些銀兩和兩個僕從就往蘇府走。
如他所料,大街小巷,酒肆茶館多得是人小聲討論著這安王傾慕付家小公子的事。
路經一家酒樓的時候,一樓的說書先生也不說書了,跟著一群食客在那裡大侃特侃,慕白也駐足停下來聽他講。
那藍衫的說書先生髮揮了他平日裡的本事,一張嘴皮子動個不停,講得那個叫唾沫橫飛:“你們知道那個付家小公子的事了,我也不多說,但有些你們可不一定都知道。”
底下一堆催他快說的,那說書先生才掂了掂自己的鬍子開口:“我們都說這付益閣嬌兒郎是付司空家的心尖尖,未來光耀門楣的希望,雖然人是弱不禁風了點,但還是個男人嘛,要是娶個彪悍媳婦,將來生個胖娃娃還是能讓付家陽盛陰衰起來的。可惜啊可惜,這麼一個嬌兒郎被那斷了袖子的安王給看上了。”
“切,這些我們都聽過了。”底下倒著喝彩說風涼話的全起來了,那說書先生不慌不忙開口:“你們可別急嘛,那你們可知道,付老夫人一下沒喘上氣,當即就昏厥過去了?現在那位了不起的厲夫人已經進了宮,向咱們的皇后娘娘哭訴去了?”
“那會怎麼樣?一個是姊妹,一個是兒子,這些皇后娘娘難做了。”有人嘖嘖開口。
“都說虎毒不食子,但是安王似乎不那麼受寵又不佔理,究竟皇后會偏心哪一邊呢,這就要等後續了,且聽下回分解。”
“切,快回去說你的書吧,當心付司空家的把你這碎嘴的捉起來。“底下噓聲一片,還有人朝著那藍衫男子丟了些下酒的花生米。
沒人注意到有個一身貴氣的年輕公子來了又離開,就像這別人家的醜事也不過他們飯後茶餘笑料,只是笑笑便是,不會多放在心上。
就像是剛才那說書先生說的,那位厲害的付家夫人現在已經進了宮去了皇后的立政殿。
慕白自然不會傻到這個時候去和人碰上,也沒想過要去搶佔先機,先做個受害人的面孔。因為厲後根本不會相信,他又何苦浪費精力在這上頭。
和慕白料想的一樣,經過厲夫人的一番哭訴,被吵得頭疼的厲後給了允諾,答應了不會讓安王染指她的寶貝兒子。
不過厲夫人也知道,要是她這族姐想變卦那也是轉個頭的工夫,對方畢竟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就算是變臉她也無可奈何,只能希望對方看在族人的份上,給她的兒子留條活路。
她和自己的這個姐姐並不親近,雖然知道對方似乎不大喜歡自己的小兒子,可姐妹畢竟不如母子親,何況她們只是出自同族,既不同父又不同母。
要是安王看上的是自己那不爭氣的女兒就好了,為什麼好好一個男兒,偏偏是個斷袖,還要把她的寶貝兒子扯進去。
厲後原本給慕白準備的正妻正是這位厲夫人生的女兒,付家的嫡女的容貌很美,可惜是個石女,這一點外人不知道,宮裡的那幾位可是門兒清。
原本付家就準備給她找個低門第的人家嫁了,憑著婆家的實力她也不會過得太難受,大不了養著這閨女一輩子。
對待一個沒用的女兒都這般疼寵,何況是付家的獨苗苗付益閣呢。
一向在下人們面前冷靜狠辣的厲夫人幾乎要在馬車裡哭出來了,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不過從馬車上下來她還是那個大家閨秀,當家主母。除了眼圈有點微紅,她的從容並不比平日少了半分。
這些日子就讓她的寶貝疙瘩關門著書吧,先淡淡那位安王的心思,不管怎麼,付家的香火最重要。
付家夫人是如何打算的慕白不知道,但他也並不關心。反正對方怎樣做,都不會和他預計的相差太遠。
上一世慕白也沒少被這付家人坑過,畢竟能和厲後掛得上關係的都會是慕言的助力,他樂得讓對方不高興。
這京城的水深,但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呢,得攪一攪,攪混了才好渾水摸魚。
差不多正午時分,慕白到了蘇家那倆大獅子跟前,守門的是蘇家招的新人,沒見過慕白,但看對方這身行頭和通身氣派,也沒怠慢,便問慕白姓甚名誰,找的又是誰。
“你進去通報蘇將軍便是,告訴蘇小將軍,就說斂之找他,叫他出來見我。”
守門的進去了,出來的卻是蘇之冉,後面還有許久未見的蘇大將軍,“喲,這可真是稀客。斂之這小子總算是願意登門來看看我這把老骨頭了。”
“爹你真是的,斂之他本來就不可能像那些三姑六婆到處串門。”蘇之冉拉了慕白進來,順手把硃紅色的大門關上。
“嘿,好了,不過聽說你喜歡上付家那嬌滴滴的小子,告訴你蘇伯是不是真的?”
蘇將軍那張十分正派粗獷的臉擠眉弄眼地看起來十分滑稽,要是他底下那些兵見了這副模樣,眼珠子都得掉到地上去。
還沒等慕白開口,他胸口就躥出雪白一團的東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了這為老不尊的蘇大將軍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