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野心
韓亞洲開著車往趙文新的地方駛去,在路上看著人頭攢動的書店,還有那些打著輕輕悠然海報的的年輕人,他現在的心裡舒坦了很多,看來以趙文新的說法不假,這個書他能難道兩本絕對是好大的面子,想來臉上的笑容也大了。
“老趙!”韓亞洲打招呼道。
“來來,到裡面!”說著將韓亞洲給讓到了另一個房間。
韓亞洲看了看笑著調侃道:“換辦公室了?”
“唉,你就別笑話我了,這是答應你的那兩本書,一會兒包嚴實點,要是讓別人看到了我可倒黴了,我這都不敢接電話。”趙文新無奈道,抽出一盒香菸,點了一根。
“你們這次可是弄得動靜不小,看來你們發展的機會來了,這次沒少賺吧?”韓亞洲現在倒是不急著走了,也抽了根菸,兩個人聊了起來。
吐出一口煙,趙文新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發展的機會倒是來了,但是一切還不好說呢。”鳳悠然就是個不確定因素,從那天后她就沒有出現過,安靜的竟然叫他這個幾十歲的人都覺得惶惶不安。
“這話是什麼意思?”韓亞洲問道,對於趙文新臉上的那抹不確定很奇怪。
“你覺得輕輕悠然是個什麼樣的人?”趙文新看著他反問道。
“什麼樣的人?她應該是個三十六七歲的人吧?”韓亞洲抽著煙笑道,說實在的他對這個人也很讚賞,如果能見一面也挺好。
趙文新笑了,搖著頭看著他,“原來我的想法跟你一樣,可是她不是,她是個初一的女學生!”
“女學生?還初一?”韓亞洲低喊道,手上的香菸差點將他燙到。
“是啊,而且這次的出版的書,她沒有要我們的一分稿費,她非要以稿費換雜誌社的股份,現在她已經是我們雜誌社的一員了。”
“暈了,你們也太兒戲了吧?這樣就讓她入股,她的存在對你們來說有很多的不確定,我覺得不是好事。”韓亞洲蹙眉發表他的意見,看來這個女生真是很有手腕,小小年紀能寫出那樣的書就已經是奇葩了,現在竟然還成了在京都老字號雜誌社的一員股東。
“所以我這是喜憂參半,對現在的雜誌社是好事,可是到底最後時好時壞可不說準,那丫頭精著呢!”趙文新唏噓道,兩次的接觸已經讓他深有體會。
“那就順其自然吧,出面的是她的家人?”
“不是,就是她本人,說來我覺得她好像我在哪裡見過?可是一時又說不清,如果有機會你見見她,我心裡對她真是沒底。”趙文新也託著頭煩躁道。
“行,改天約她見個面,現在她可是京都炙手可熱的人物,我們報社能給她做個專訪也不錯,順便藉藉光!呵呵呵…”韓亞洲笑道,看了眼時間,拿起了桌上的那兩本書放進公文包。
“走啊?”
“嗯,不用送了!”韓亞洲點了點頭,揮揮手走出了雜誌社,留下趙文新在那裡糾結著。
趙亞洲開著車直接去了郝市長的辦公室,政府大院的門衛認識他的車,登記後很快就放行了。
上了二樓的辦公室,敲了門,不止郝市長在裡面,還有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也在裡面。
“誒?趙社長來了,快進來!”郝市長笑著說道,對那個一臉不高興的小姑娘說了幾句就迎了過去。
“爸!”小姑娘不高興的喊道,嘴巴嘟得老高。
“沒看這裡有客人嗎?沒禮貌!”郝市長不悅的嚴厲說道。
小姑娘委屈的紅了眼圈,甩著書包老實的坐在一邊。
韓亞洲有些為難,看來真是來的不是時候,郝市長倒是爽朗的說道:“別搭理她,小孩子不懂事,快進來吧!”
“今天我過來也沒有什麼事,就是上次吃飯的時候提到輕輕悠然的書…”韓亞洲還沒說完,剛剛一臉不高興的小姑娘就來精神了,目光灼灼的盯著韓亞洲。
“呵呵呵…那你來得正好,我正被我家的這個小丫頭磨得受不了呢。”郝市長也很高興,被女兒嘮叨了好幾天,他上午也打了兩個電話,可是輕輕悠然的書是在是緊俏,根本就弄不著,就是有訊息也要過幾天再版才能有,可是女兒又不想等,兩個人就僵持上了。
韓亞洲麻溜的掏出了那兩本包的結實的書,笑著走到郝歌面前,“看看,這是你要的書嗎?”
郝歌小心撕開外皮,看著裡面的書,激動的差點尖叫,而且還是兩本,這個時候有一本就已經很能顯擺了,沒想到她竟然能得到兩本,真是太棒了。
“是,謝謝叔叔!”郝歌這次開心了,坐在一邊就開始讀了起來。
郝市長搖了搖頭,歉意的看了看韓亞洲,“這個孩子,今天多虧了你啊,亞洲!”
“郝市長,那你可嚴重了,亞洲擔不起。”韓亞洲心裡也很高興,這個順水人情可真是給力。
隨後兩個人就在辦公室裡聊了起來,過了好半天,就在韓亞洲準備離開的時候,郝歌也急急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親問道:“韓叔叔,你認識輕輕悠然嗎?這書您是從哪裡來的?”
韓亞洲一怔,然後也笑道:“我和這個雜誌社的主編是好朋友,這書是他特別給我留下來的,而你說的鳳悠然是他們雜誌社的作家,韓叔叔並不認識。”
“那,韓叔叔你能帶我去那個雜誌社嗎?能讓我親眼見見這個輕輕悠然嗎?”郝歌激動道,她真的好喜歡這個輕輕悠然,從小沒有崇拜過誰,她是第一個。
“呃…這個我得問問趙主編才行,輕輕悠然是個很低調的人,我也有約稿的意向,可是還要等迴音呢,要不等我這邊約成了,我聯絡你?”韓亞洲有些冒汗的說道,那個輕輕悠然的約稿他也沒底。
“小歌,你韓叔叔都這麼說了,你就乖乖等著吧,書也拿到了,又有要求,你當我們都是神仙啊?”郝市長沉聲說道。
“亞洲,你別往心裡去,小孩子家家的,不用管她!”
“郝市長,我儘量,今天我也和趙主編提了這個事情,有訊息我一定會通知您的!”韓亞洲誠懇的說道,現在他有一種蘸上燙手山藥的感覺,可是沒法啊,一會兒還得找老趙去。
“那我就等韓叔叔的好訊息!”郝歌搶先說道。
等送走了韓亞洲,辦公室裡就郝市長爺倆,郝市長正準備拿過一本書看看,可是還沒摸到就被某個小狼爪給搶走了。
“這是我的!”郝歌護食的叫道,不滿的瞪向郝建民。
“你這個臭丫頭,我是你爸爸,還能搶你的?別忘了這可是別人看我面子送來的,你別太囂張。”郝建民沒好氣的哼道,對這個丫頭就是太寵了,可是就一個寶貝姑娘,不寵她寵誰,這就是父母債啊!
“那好吧,我就借你看看,可是不許給別人!”郝歌囑咐道,將書寶貝的放在桌子上。
“你就那麼喜歡她?”郝市長好笑的說道,開啟書不在意的說道。
“那是當然,她就是我的偶像,如果我以後能像她一樣就好了。”郝歌羨慕道。
“呵呵呵…你還是好好的讀書,以後的事情等以後再說。”
“行了,我走了,晚上記得把書帶回家,我走了。”郝歌隨後離開了辦公室。
鳳悠然從馮倩那裡出來,每個季度她都要到馮倩這裡來一趟,她很信任馮倩並不想過來,可是馮倩卻怎麼也說不通,非要讓她看看公司的狀況才放人,弄得她都有些哭笑不得的調侃她。
出門便遇到了白逸,這個傢伙依舊是穿著簡單而清爽的衣服,配上他翩然的脫俗的氣質,靜靜的看著也很迷人,而且不得不說白逸也長大了,他們都長大了。
“走?”
“嗯!”鳳悠然笑著說道。
“我送你!”白逸堅定的說道,走在了鳳悠然的身邊。
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很安靜,又很愜意,可是等兩個人經過一個小巷的時候,突然聽到了裡面的尖叫聲,鳳悠然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白逸是一點表情都沒有,不相干的人,他不會多管閒事,弱肉強食的時代,不強則是能叫人欺負,他經歷過太多,所以內心十分漠然。
“去看看!”鳳悠然想到了社會上那些少女被凌辱的事情,所以她決定去看看。
白逸嘆了一口氣,鳳悠然除了對鳳兮若夠狠,對其他人看似冷漠,其實還是有點雞婆,想要阻止,可是又想到自己不就是她雞婆的產物,不禁苦笑。
“你在後面!”白逸固執的說道。
“你知道我的身手。”鳳悠然有些不服氣,現在她就跟正常人一樣,而且感覺比以前的身體都好。
“讓我告訴夜爵傲?”白逸赤果果的威脅道。
“算了,隨便!”鳳悠然摸了摸鼻子,這個傢伙和夜爵傲有一個通病,而且就這點脾氣相投,那就是對她的過度保護欲,雖然不服氣,但是跟夜爵傲的懲罰相比,她接受了。
“給我拿著,叫你給我你不給,現在還不是讓我拿來了?”說完那個高大的女生就給角落的那個女孩一頓打。
“還給我,還給我!”受傷的女孩吼道,又衝了過去,對著那女生又撓又抓。
“大家上!”高個子女生惱火的吼道。
“住手!”鳳悠然在後面喝道。
“誰?”高個子女生凶狠狠的回過頭,突然目光一滯,有些驚慌的又轉了過去。是他!
地上狼狽不堪的郝歌也探出了頭,看向了對面,也認出了那個人,她的眼睛亮了起來,“白逸!”
“呵呵呵…白逸,原來你認識啊?怪不得…”鳳悠然壞笑著調侃道,狹促的看著白逸一陣紅一陣青的臉。
白逸轉過頭狠狠瞪著鳳悠然,硬邦邦的說道:“雞婆!”
“我雞婆?!”
“白逸,救我!”郝歌興奮的喊道,剛剛還跟小老虎似的她,瞬間柔弱了下來,眼巴巴的看著白逸。
高個子女生也的臉黑了半邊,眼中帶著一抹的羞澀,心裡矛盾了半天,最後狠狠的將自己搶過來的書砸在郝歌的頭上,然後朝著另一側的巷子跑去,身後的人也跟著跑了。
白逸看了看對方,轉身便走。
郝歌嗖的站了起來,跑了過來,拉著白逸的胳膊,感動的說道:“白逸,謝謝你對我的救命之恩,我該怎麼回報你呢?”
鳳悠然在一邊忍不住偷笑,如果此時的郝歌不像個花老虎,乾乾淨淨的配著白逸倒是也挺登對,可是現在郝歌狼狽極了,臉像個大花貓。
“不必,我沒有幫你!”白逸冷冷說道,拉起一邊抖著肩膀的臭丫頭就走。
“喂,白逸,你別走啊!”郝歌衝了上來。
“我不管反正是你救了我,還救了我的書,你的情我記住了!”郝歌噼裡啪啦的說道,眼睛則是看向了鳳悠然。
“咳咳,我們是朋友,你不要誤會!”鳳悠然撇清關係道。
“呵呵呵,我當然知道,你和夜爵傲是一對嘛,我也是育才中學的,你們不認識我啦!”郝歌爽朗的說道,蘋果般似的小圓臉上帶著兩個可愛的酒窩,一對虎牙讓她特別的嬌俏。
“哦,原來是一個學校的呀,剛剛是怎麼了?”鳳悠然輕笑著問道,對這個可愛的女生很有好感。
郝歌將事情講了一遍,然後寶貝似的拿出那本輕輕悠然的書顯擺的揚了揚,“鳳悠然,想不想看啊?別人我可不捨得借,你要是看,我借你!”
鳳悠然一愣,莞爾一笑,明媚極了,笑著說道:“你剛剛就是為了這本書?”
“是啊,你不知道這個有多暢銷,我可是好不容易弄來的。”郝歌扁嘴說道,帶著小小的得意,眼睛愛看你這白逸的眼神特別的柔和。
“悠然,走吧!”白逸催道。
“咱們一起走吧,要是她們還來怎麼辦?”郝歌這麼說著,卻一點沒害怕的樣子,只是懶懶的賴在他們旁邊,目的很明顯。
“走吧,我們送你!”鳳悠然說著跟郝歌走在了前面,她說的話不多,郝歌卻是個話匣子,一路上笑聲不斷,而白逸則是緩緩跟在後面,看著前面那個她明豔的笑容,這一路,真好…
夜爵傲看著手上的存摺,扯開嘴角緩緩笑了笑,自己幾個月的時間並沒有白費,那個電腦程式成功的讓他轉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一百萬美金!不止如此,對方對他很有興趣,這次隨著匯款還發來了讓他參加美國電腦科學的最新峰會,有機會參加這樣活動的人,很多都將成為跨進美國包括世界各地名校的鑰匙,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機會。
收好信封放進抽屜,夜爵傲開始考慮起了這筆錢的用途,現在的一百萬美金相當於人民幣近千萬,這樣的一筆鉅額現金怎麼樣才能擴大它的利益鏈呢?
電話鈴響了起來,知道這裡電話的人不多,除了特別好的朋友,再有就是鳳悠然認識的人,加一起也沒有十個人。
“喂。”夜爵傲低啞的說道,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突然覺得味道不對,有些甜絲絲的,再一看竟然是鳳悠然的,心頭一動,笑容大了起來,那個丫頭…隨後大口大口的喝光了。
“喂,喂…”戰烈在另一頭吼道,剛剛聽到了聲音現在竟然不說話,搞什麼鬼。
“什麼事?”夜爵傲好心情的問道。
“唉,你幹嘛呢,我還以為你暈了呢!”戰烈啐道。
“哼,就不盼著我好。”
“行了,咱們好久都沒見了,兄弟挺想你的,咱們聚聚?”戰烈笑道,從小到大兩個人是不打不相識,更是成了能夠推心置腹的好朋友。
“你假期不用去醫院?”夜爵傲慵懶的說道。
“這不明天就要跟著去邊防嗎?估計一呆就是一個暑假,來,出來吧!咱們老地方見!”戰烈說完掛了電話。
夜爵傲抽出一件黑色的襯衫同色系牛仔離開了家,到了市中心的一很時尚的咖啡廳。
“這裡!”戰烈站起身喊道。
夜爵傲一路走過去,咖啡廳裡的不少女人都看向這個有些邪魅的大男孩。
坐定,夜爵傲看著眼前熟悉的藍山咖啡,輕輕的聞了聞,端起杯子,兩個人喝了起來。
“老爺子沒找你嗎?”戰烈低語道,他也沒想到夜爵傲因為鳳悠然跟夜家鬧成這樣,雖然看他過的挺好可是卻也忍不住關心。
“呵呵呵…提爺爺做什麼,他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可是這樣也好,雖然失去些東西,可是能換來跟她平平安安的在一起,我覺得值得,一點都不後悔,甚至還慶幸…”夜爵傲淡笑的說道。
戰烈嘆了一口氣,“你以後的路會不好走。”
“你覺得我沒有那個能力?”夜爵傲反問道。
“得了,算我白擔心。你啊,就是打不死的蟑螂!”戰烈說著從衣袋裡拿出了一個存摺推到夜爵傲的面前。
“烈子,我現在還不需要,你的心意哥們心領了!”夜爵傲又推了回去,心中動容。
兩個人僵持了許久,最後戰烈無奈的說道:“你要有事第一時間找我,就是我在月亮上也馬上打火箭奔回來!”
“行!”
送別了戰烈,夜爵傲突然發現街邊有個食雜店的門口聚集了很多人,走過去看了看,竟然是在排隊玩遊戲機,這讓他覺得有趣,腳步停了下來,他的腦中有了一個想法,突然他急急的跑了回去。
趙主編看著桌子上滿滿的讀者來信,揉了揉已經見亮的地中海髮型,他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麼快就結束,果然,實體書推出了,讀者們開始期待起了見輕輕悠然本人,可是打過一次電話鳳悠然卻沒有配合的意願,弄得他只能煩躁的在這裡撓頭。
此時的鳳悠然已經見到了方菲的父親——文化局的局長方友偉。
第一次來到方家,方菲忙前忙後的張羅著,深怕怠慢了她最好的朋友,而且還千叮萬囑的讓方爸爸也要熱情的招待鳳悠然,弄得方友偉哭笑不得,女兒的好朋友簡直就比他接見上級領導還要鄭重。
“悠然,這是我爸爸。爸爸這是我最最要好的朋友,鳳悠然!”方菲身鄭重的介紹道。
“悠然,歡迎你來我們家!”方友偉笑著說道。
“方叔叔您好,今天真是打擾了。”鳳悠然有禮的說道。
“行了,行了,悠然你不是說有事情要問我爸爸嗎?我都跟我爸說了,你就不要客氣知道嗎?”方菲一屁股坐在了鳳悠然的身邊,笑著摟著她的胳膊。
“你啊,一點都沒女孩子的樣,你看看悠然,比你淑女多了!”方友偉稱讚道,這個鳳悠然確實是值得女兒結交,外表出眾氣質脫俗一看就不是一般小戶人家裡的孩子。
方菲剛要說話,就聽到方媽媽從外面提著東西回來,“菲菲,幫媽媽準備準備晚飯。”
“悠然,你和我爸聊著,我跟我媽去做飯,你可一定要留下哦!”
“好啊,帶我謝謝阿姨,今天真是麻煩了。”鳳悠然從容說道,談吐舉止萬一不完美。
“你就放心吧,你跟你媽去做菜吧,我跟悠然去書房裡聊。”方友偉笑著起身說道。
兩個人到了書房,方友文果然是文化局的局長,從書房就能看出他對文藝方面的喜愛,牆上的水墨丹青磅礴大氣,一旁的落款字型蒼勁有力絕對是難得的墨寶。
“你也喜歡國畫?”方友偉笑道,眼睛也看著牆上的畫。
“喜歡。”鳳悠然坦誠的說道。
“既然喜歡,那也一定會畫吧?不如畫一幅讓我鑑賞鑑賞?”方友偉笑道,心裡有些試探的意味。
鳳悠然看著桌面上的畫紙,素手執筆,沾滿了墨汁後,開始快速的勾勒起來,她畫的是個人物的丹青,及筆看似簡單卻異常飄逸的線條下,一個湖邊垂釣的老翁被活靈活現的勾勒了出來,那種畫中人的閒適和超脫世俗被表現的淋漓盡致。
末了在畫的旁白出寫上了李白的一首詩:金樽清酒鬥十千,玉盤珍饈直萬錢。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閒來垂釣碧溪上,忽復乘舟夢日邊。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與上面的脫俗相反的事,這首詩用的蒼勁有力又恣意瀟灑的狂草,筆墨在紙上就像是活了一樣。
方友偉走到了鳳悠然的旁邊,仔細的看著那幅畫,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都不敢相信這是眼前這個跟自己女兒一樣大的女孩子所為,這樣的老練的功底和隨意而為的灑脫,真叫他這個自認為書畫不錯的人有些汗顏。
“方叔叔,我獻醜了!”鳳悠然落落大方的說道。
“悠然,你真叫人吃驚,以後你準備在這方面發展嗎?如果是的話,我可以幫你推薦幾個老師。”方友偉熱切的說道,對於和他有同樣喜好的鳳悠然,他竟然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這孩子太有天賦了。
“方叔叔,其實我今天真是有些事情來討教您的,雖然跟這個書畫無關,但是我想去發展另一方面。”鳳悠然看準了時間開門見山的說道。
“你這的不考慮嗎?”方友偉惋惜的說道,但是他知道眼前的小姑娘是個很有主意的女孩,字如其人,她定然要選的路不是這樣的。
“我倒是願意平時來和方叔叔切磋切磋。”鳳悠然笑了笑,眼中帶著堅持。
“好,那你就說吧,只要是方叔叔能幫上忙的事情,你只管說!”方友偉很大方的說道。
“方叔叔,我想開辦一個雜誌社,聽說現在京都的書號辦下來需要很長時間,所以想看看方叔叔能不能讓我快點辦下來。”鳳悠然笑道。
“你開辦雜誌社?悠然,不是叔叔說的不好聽,現在京都能站得住腳的雜誌社就那麼幾家,而且競爭還很就激烈,你沒有經驗貿然辦這個東西,一來可能會損失錢財,再有對你也沒有好處,叔叔說的你懂嗎?”方友偉開導道,他也很震驚鳳悠然的想法,以他對她的看法,這丫頭絕對能是個出類拔萃的人物,雜誌社難做,如果做黃了,對將來的她來說也是一個敗筆,他希望她能順順當當的走下去。
鳳悠然點了點頭,“方叔叔的意思我都明白,可是我覺得現在的文化市場雖然競爭力有些強,但是如果摸對了路子,這絕對是相當有前景的市場,而且現在文化市場也比較貧乏,大家都需要些新鮮的東西。”
“你說的沒錯,考慮的也對,可是你說的新鮮的東西是什麼?京都沒有嗎?”方友偉反問道,鳳悠然條理明晰的說辭,讓他也有些好奇和心動,畢竟搞了文化這麼多年,他也是有過夢想,又最後選擇安於現狀,鳳悠然的事情不管成不成,他都很佩服他的這份勇氣。
“輕輕悠然,方叔叔聽過嗎?”鳳悠然丟擲了她的一個餌。
“她?當然知道了,現在她的小說在京都都紅透了,我挺說外省現在也都紅起來了,所起這個人,她確實是個奇才。”方友偉稱讚道,突然看著鳳悠然帶笑的眼,然後驚愕的看著她,半晌發不出聲音。
悠然…輕輕悠然…難道著就是她的自信?如果是的話,那她確實是有本事,也確實是有這個資本。
“方叔叔,我就是輕輕悠然。”
“怪不得,怪不得呢…”
“呵呵呵…菲菲,估計還不知道呢吧?”方友偉突然笑到了,自己的女兒在這個女孩的面前簡直單純的就像是一張白紙,但是他也慶幸女兒能交到這麼好的朋友,一個好朋友是一輩子最寶貴的財富。
“還沒告訴她呢,怕嚇壞了她,呵呵呵…”鳳悠然打趣道。
“行啊,現在方叔叔不勸你了,既然你有這樣的想法,叔叔支援你,需要準備的東西我給你寫下來,你準備好了就到單位找我。”
“方叔叔,我今天帶來東西,你看看差什麼?”鳳悠然將早準備好的東西拿了出來。
方友偉又是一笑,看來這個丫頭已經早就做好了功課,但是看過資料他微蹙起眉頭。
“悠然,你還不夠法定的年齡,你要是開雜誌社要有監護人的,你的父母…”方友偉遲疑的說道。
“我的父母在國外,而且現在我一個人生活,雖然年齡不夠但是我完全有行為能力,如果有需要我讓他們在國外給我郵寄一份放棄我監護權的公證。”鳳悠然淡淡說道。
“這樣,你把東西放我手裡,我明天再幫你問問,如果能行那是最好了。”方友偉有些為難的說道。
“那就謝謝方叔叔了!”
“爸爸,悠然,吃飯嘍!”方菲從門外探出頭笑著喊道,眼睛看著鳳悠然帶著頑皮的笑。
“好好好,吃飯,悠然,走一起去吃飯吧,嚐嚐菲菲的手藝!”方友偉笑道,三個人走了出去。
吃過飯,鳳悠然便一步步的朝著家走去,路上行人不多,很安靜,走到了巷子口,她停下了腳步,然後看著那個朝著她走來的黑影笑了。
“下次我去接你,不許一個人回來,我會擔心的!”夜爵傲攬著她的肩膀,用下巴揉了揉她的頭髮微微責備道。
“你當我是玻璃娃娃啊?”鳳悠然笑著伸出手環住他的腰,靠著他溫溫的胸前,聽著有力的心跳聲,她閉上眼睛,賴在他的身上。
夜爵傲低頭就看著鳳悠然全然依賴著自己的,那賴皮的模樣就像是他從前養過的小花貓,他的心頭一熱,忍不住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你真是個賴皮鬼!”
“我就是又怎麼樣?”鳳悠然無賴道。
“是啊,我真是拿你沒辦法,來,既然你這麼賴皮,那我只要揹著你嘍!”夜爵傲說著將鳳悠然扛在身後,然後揹著她朝著家的方向跑去。
兩個人的笑聲,尖叫聲在巷子裡漸漸消失,那深處漸漸亮起的燈光,溫暖而又幸福。
郝歌一身狼狽的回了家裡,被郝媽媽給看到了,嚇了好大一條。
“小歌,你這是怎麼回事?”
“沒有啊,我挺好的。”郝歌好心情的說道,心裡則想著白逸今天出現在小巷時的景象,他真的好帥啊!
“沒有,你看看你的臉,是不是又給我惹禍了?”郝媽媽嘆息道,這個孩子從小就不省心。
“哪有?”
“沒有?你趕快去浴室裡看看你自己的樣子,等你爸回來我才收拾你呢!”郝媽媽氣哼哼的說道。
郝歌漫不經心的去了浴室,當她看到鏡子裡的邋遢鬼時,立刻發出了驚人的尖叫聲。
“媽,救命啊!”郝歌衝了出去,她的臉竟然被那幾個臭女生給撓了好幾道,而且還蘸著黑乎乎的灰塵,衣服也髒死了,她這麼這個形象啊?難怪白逸是那副表情,啊…她不要活了。
“你現在知道了?”說著郝媽媽手上拿著酒精棉走了進來。
“媽,我這個樣子是不是很醜?”郝歌哀怨道。
“洗乾淨就好了,一會兒抹藥的地方別沾水,明天就好了!”郝媽媽人笑說道,女兒大了,也知道美了。
等郝歌洗乾淨出來,看著鏡子裡的人,學著下午遇到白逸時的樣子,她驚悚的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太噁心了,看來白逸沒吐已經很給她的面子了,明天該怎麼辦呢?
鳳悠然透過馬律師給遠在美國的父母發了一份傳真,內容很簡單,也很冷酷。
“你確定你要這麼做?”馬律師問道,現在他才知道原來鳳悠然竟然是京都那個赫赫有名鳳家的孩子,他想象中那樣家庭中的孩子應該很幸福,至少該是嬌寵著的,而不是鳳悠然這樣堅強而有獨立。
“當然,讓他們儘快給我回復,我沒時間等他們羅嗦!”鳳悠然說完便起身走人,不帶一點的留戀。
“我知道了。”馬律師回道。
而鳳悠然的傳真讓遠在美國的鳳家父母兩個人都目瞪口呆,他們沒想到經過了上次的事情鳳悠然能做得這麼絕,本以為能改變一些她,沒想到竟然讓她變得這麼冷酷。
“智敏,你說這孩子…”鳳爸爸嘆了一口氣,搖著頭,心裡很複雜,這麼多年來他們也沒有盡到父母的責任,現在造成這樣的局面,是不是他們自己咎由自取。
“老公,要不我們回國吧?悠然是我的孩子,我心裡惦記她。”鳳媽媽哽咽道。
“不行,這個專案眼看到了關鍵的時候,這個時候怎麼能走人,再說爸爸在國內,就是她再任性,她也是鳳家人,不會不管她的。”鳳爸爸很堅決的說道,壓下來剛剛所有升起的情緒。
鳳媽媽還在猶豫,鳳兮若走了進來,拿起那份傳真哼了一聲,然後摟著鳳媽媽說道:“媽媽,你就聽爸爸的吧,再說了悠然現在太無法無天了,現在如果不給她帶你苦頭,將來她可怎麼得了?”
“兮若,那是你妹妹。”鳳媽媽有些不悅的說道。
“可她讓爸爸媽媽傷心了不是嗎?我容不下這樣不孝的妹妹!”鳳兮若的話刺在了鳳爸爸的心上,最後他的臉一黑大手在傳真上籤了字,然後又撥通了公證處的電話,預約時間辦理手續。
“都不用說了,既然是那丫頭說的,那我就隨她!”鳳爸爸說完拿起公文包便走出了房子。
鳳媽媽默默的在流淚,而鳳兮若則是得意的笑了起來,鳳悠然現在給趕出鳳家,那麼她就還有機會,她這次一定再不會讓爺爺失望,她會證明誰才是鳳家最有本事的人。
方友偉正有些犯愁鳳悠然的事情,打聽了一圈竟還有些難辦,可是他也不想就這麼回絕了她,畢竟他知道她的能力。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的辦公室主任走了進來,“局長,市裡有個會議讓你下午一點鐘參加。”
“嗯,那我知道了!”方友偉點頭道,開始收拾起了手頭上的資料。
下午一點郝市長坐在政府的大會議室的圓桌上,上面有了新的精神和規劃,他必須馬上落實到位,畢竟現在也是他事業的關鍵時期。
分發完材料後,會議開始進行了起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會議的議程也進行了一大半,方友偉突然看到了下一頁上即將提到的發展文化領域的創新和開展,難道這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郝市長休息了一下,看著對面的文化局的局長方友偉,他這個人他也挺熟悉的,人不錯,但是卻很少在他臉上看到太多的表情,現在竟然被他發現誰都能看出來的喜悅在他臉上出現,這就叫人奇怪了。
“既然上一個事情落實了,那麼咱們就接著落實最後一項文化改革的事情,會議精神和要求都在上面,大家可以踴躍發表意見。”郝市長說道。
有些人說了一些,方友偉還在想著怎麼開口,可是沒等說,郝市長的聲音點到了他的頭上。
“方局,你也說說吧,畢竟這是你的管轄。”這傢伙真是能撐住氣,竟然半天不說,看來只能叫他了。
方友偉點了點頭,從容的說道:“其實今天原本我也有件事情想要在會上跟大家商議。我想大家對現在紅遍京都的小說作家,輕輕悠然應該並不陌生。她的出現給整個文學界都帶來了一股清流,而且她的思想前衛又極具時代感,與上級領導所提倡的相吻合,我也有型見到了她,她對我說要開班一個雜誌社,要透過自己來帶動整個行業,說實話我很讚賞,也很支援,但是卻有一個問題卡在了中間,讓我不得不借著今天的機會提出來。”
大家一聽輕輕悠然的名字都很好奇,對於方友偉說的事情也更有興趣。
“這有什麼難的嗎?我們這次就是要落實上級的指示,她能夠做一番事業當然是最好的。”規劃局局長說道。
“是啊,方局,你們審批的事情還不用麻煩到市長這裡吧?”審計局局長笑道。
“說吧,別賣關子了!”郝市長笑了笑,事情絕對不簡單,而他對輕輕悠然也好奇到了極點,女兒崇拜的偶像竟然還挺神通,兩天之內就不斷有跟她相關的事情。
“輕輕悠然是個今年才上初一的女生,在年紀上她不夠法人資格!”方友偉說完會議室一片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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