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5.連妥協都這麼勾心鬥角
“現在，你有什麼要說的嗎？內德梅爾？”
消瘦的老人看著內德梅爾，眼神中蘊含著和他年紀毫不相符的銳利和鋒芒，雖然沒有什麼咄咄逼人的氣勢，卻讓窩在座椅上的年輕人下意識使勁兒縮了縮脖子。這個在華爾街精英面前也要昂首挺胸不可一世的傢伙，碰上家族裡執掌大權的老人，只能是這種反應。
“我……”
他一連“我”了好幾聲，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只能面紅耳赤的哼哧兩聲，頹然低下了腦袋。
“或許你的出發點並沒有什麼錯誤，然而你卻沒有提前查清楚對手的底細，這是最最不可原諒的一點。”消瘦老人嚴厲的斥責道，不過他話裡的那些無恥邏輯，倒是和白日光沒啥兩樣：“錯誤的時間針對一個錯誤的對手，那麼即便有著正確的目的，也同樣無法原諒。所以我代表家族財務委員會宣佈，剝奪你現有的職務，並且財團旗下所有業務板塊，對你永久關閉。最後，除了杜邦家族成員的基本福利之外，你將不會再享受到任何特殊的優待。”
“內德梅爾，你有什麼要為自己辯護的嗎？”
“……”
“看來你沒有什麼要說的了，很好，那麼你可以中斷連線了，現在這裡已經沒有了你的位置。”
老人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螢幕上失魂落魄的面孔，隨後又面無表情的轉向其他人：“現在，讓我們開始討論，怎麼才能讓那個神祕的中國對手滿意……”
“我還是堅持之前的意見，5億美元對我們杜邦來說即便不算什麼，但也不能就這麼隨隨便便交出去。那會讓我們顏面大失。想想看吧，就連家族最苦難的時候，也沒人能威脅一個杜邦！”之前第一個開始叫囂的胖老頭肖普。又一次表達了決不妥協的意見，不過這一次。他的嗓門小了很多。
“這並不是妥協，只是前進過程中必要的轉向，或者，你可以稱之為暫避鋒芒。”消瘦老頭子搖搖頭，揉了揉皺成水泥樣的額頭，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就目前的形式來看，我們除了答應對方的要求，別無其他選擇……”
“我們可以選擇向政&f提出控訴……”大大的整合電子屏上。一個反對派忍不住開口。
“控訴什麼？控訴塞納爾和裝be部負責人私下會面的時候，被人偷拍了見面影片？還是控訴杜邦在美國本土遭到了恐b&擊？”
“當然是後者，我認為發生在中央實驗室和先鋒種子的事情，其影響惡劣程度，不會比13年前的那件事情輕多少，一旦政&f介入……”
“一旦政&府介入，除了顏面掃地這種微不足道的小問題，我們還要面臨其他國內對手的詰難和攻擊，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煩！”
主持會議的消瘦老人毫不猶豫的打斷了對方，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我的意見是。答應對方的一切要求。其他的問題，先讓我們弄清楚那位神祕對手的所有底牌以後，再來討論。大家有意見嗎？”
“附議。”
“我附議。”
“我……好吧。我的反對票看起來已經無足輕重了，那麼就按照你們說的辦吧。”
……
在強大的多重壓力下，杜邦家族的影片會議很快結束，按照議定的結論，繼續由塞納爾去聯絡那個膽敢敲他們竹槓的小子。
“喂，尊敬的先生，你還能聽到我的呼叫嗎？”
關閉了影片後，塞納爾看了眼閉目養神的黑鳥，試探著問道。
他忽然覺得很荒謬。自己居然在和一隻鳥進行對話，雖然按照手下查詢到的資料。這種在中國名為“第八位兄長”的鳥類，一直都是作為玩賞寵物出現。可他絕不相信，所有的這種黑鳥都能說話連個頓都不打，而且可以按照飼主的心意，隨心所欲的使用人類語言。
塞納爾覺得這隻鳥的背後，肯定隱藏著一些神奇的祕密。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逝，畢竟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任務等著他執行。
“啊？會開完了？還挺利索嘛，比我想象的快多了。”八哥點點頭，完全不理會塞納爾的臉色：“那怎麼說的？到底給不給錢？給就痛快點，不給也趕緊說，我好去其他幾個地方搞事……”
在白日光嘴裡，“不給錢就撕&&票”的說法，彷彿和“我中午打算吃個肯德基全家桶”一樣輕鬆寫意，完全沒有考慮聽眾的感受。
果然，哪怕財團財務委員會已經做出了暫時妥協的決定，可在聽到這種變相的威脅後，塞納爾依舊忍不住黑了臉。
強按下破口大罵的衝動，他點點頭：“財務委員會會議剛剛同意了你的條件，那麼神祕的中國先生，你決定好付款方式了嗎？”
“這個不著急，那個算計我的煞筆，你們怎麼處理的？”白日光忽然話頭一轉。
“您是在說內德梅爾嗎？他已經失去了在家族裡的一切權力和地位，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杜邦家族成員。”塞納爾眉頭下意識緊緊皺起，他覺察出對方問出這個問題，顯然是沒安什麼好心。
“這個，在背後陰了我一把，完了啥事兒都沒有？你們都不考慮這件事情對我造成的心理陰影嗎？還有那個內德梅爾，你看中央實驗室還有先鋒種子那邊，雖然說是我給拆掉的，但罪魁禍首還是那個蠢貨吧？那小子給你們造成了這麼大的損失，你們就一點兒表示都沒有？光辭職頂個屁用啊！”
透過八哥的鳥嘴，白日光吹鬍子瞪眼，一副不屑的口氣：“就這還十大財團呢，一點兒都不賞罰分明。我推薦你們看看《俠客行》，瞧瞧那裡面賞善罰惡使是怎麼做的……對了，你看得懂中文嗎？要不要我幫你聯絡一箇中文快速提高班？”
“……”
塞納爾感覺自己的肺都要被氣炸了。腦門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是外星人的觸角一樣。
法克他嗎嗎，面前正在和自己對話的神經病。真的是一個可以威脅杜邦家族的恐&&子嗎？
他第一次覺得，杜邦家族被這種貨色威脅。還真是洗不掉的恥辱了。
“抱歉，我對您說的那些東西沒有興趣，那麼現在我再問一次，你決定好我們的付款方式了嗎？”
“這個，還是先說說那個內德梅爾吧？在交付你們的賠償金之前，我覺得你們應該先把那小子交給我。”白日光堅持跑題，好像一開始提出5億賠償金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樣。
“您到底想幹什麼？”塞納爾一再告誡自己不要憤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反問道。
“你別緊張，我又不是啥好人。”
白日光輕描淡寫的哈哈一笑，隨後道：“當然是把那個傢伙的雙手雙腳都給敲斷，讓他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雖然塞納爾自己也對內德梅爾恨得牙癢癢，不明白自己家為什麼會冒出這種白痴，可要讓一個外人來處置家族後輩，他更加不會同意。
交錢就已經很沒面子了，更何況交人？
“好吧。不同意就不同意嘛，你這麼火大幹嘛？難道談生意不就是大家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嗎？沒幾個來回，還叫談生意？就你們這樣的還好意思經商。真是奇葩。”德魯伊搖搖頭，一副又詫異又無語的口氣。
“你……”
“那現在就談怎麼付款吧，那個內德梅爾我自己去處理好了，你之前說他在紐約？”白日光寬巨集大量的擺擺手，表示自己不會再為難對手。
塞納爾覺得自己再說下去，肯定會被氣瘋掉。
狠狠咬了半天牙，還是無法平息胸中怒火，他只好用陰沉沉的口吻道：“您可以選擇給我們一個銀行帳號，或者……”
“算了。不安全，換個辦法吧。”
不等塞納爾說完。白日光就直接否定了他的提議：“5億美元，全都要現金。我想想。也就一個小號集裝箱而已。對了，千萬不要在裡面做什麼手腳，萬一被我發現哪怕一張j&鈔，或者是有啥電子追蹤裝置，那你們就等著給其他產業收屍吧，我會從通用汽車北美研發中心開始，一個個玩過去。”
可惜，明明是氣死人的話，可是塞納爾在聽到後，卻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喜色。
“您確定，全部由現金交付？而且要集裝箱？”
“廢話，不過集裝箱別給我來鐵皮的，我要你們用最新型的材料來製作，重量要輕還必須得防水，做不到這一點你們就去死吧。”塞納爾的問題一出口，德魯伊就知道他打得什麼主意，不過身為異能者，完全不在乎對方的小心思。
不就是和希望國的軍&方關係很鐵嗎？
不就是想要在交付這些美元的時候，來抓自己的現行嗎？
可惜，白日光最不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他又不會自己親自出面，甚至連可能洩露自己行蹤的東西都沒有，到時候讓杜邦的那些傻子把集裝箱往海里一扔，然後隨便召喚兩頭鯨魚幫自己來個遠洋快遞，這些美國佬還能把鯨魚抓起來不成？
當自己的鯨魚快遞員進入中國領海後，就算是希望國海軍，也沒那個本事繼續跟蹤，除非他們沒腦子，想要挑起兩個超級大國之間的戰爭。
飛機偶爾可以打個擦邊球玩玩，你換了軍艦試試？
“好的，如您所願，先生。”塞納爾不知道白日光的底牌，還要和之前壓抑怒火一樣，努力壓抑著自己興高采烈的心情：“那麼現在是最後一個問題，5億美元現金即便是我們杜邦家族，也需要一定時間去籌集，所以還請耐心等待兩天。”
“沒問題。”
白日光大大咧咧的痛快答應下來。
“很好，那麼現金籌集完畢後，我要如何聯絡您……”
“還是跟我的鳥說，對了，這兩天你們得好好招待我的寶貝，你趕緊記一下它的食譜——小米40克，蒸熟的蛋黃一個，拌著蛋殼一同餵食，蘋果一個，要削皮。對了雞蛋最好是土雞蛋你們有沒有？哦，換成你們的說法，就是那些小農場主自己飼養自己吃的雞蛋，別給我弄養雞場裡的那種玩意兒……”
塞納爾的臉色又一次青了起來。
……
中斷了通話，白日光變身大雕，朝著紐約方向飛去。
他準備提前在那個白痴內德梅爾身邊做好準備，讓那些金毛鬼畜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是他們不能去招惹的。
而塞納爾則趕緊通知了杜邦財團現任掌舵人，也就是之前主持影片會議的那個糟老頭子。
“阿曼達，我簡直不敢想象，那個傢伙說讓我們準備5億現金。”
“現金？你確定他是這麼說的？”大家都是混成精的人物，這邊才一開口，那頭就明白了意思。阿曼達.杜邦目光一凝，發揚自己的謹慎態度：“那麼你們約定了交易地點嗎？”
不等塞納爾回答，他又搖頭道：“我想應該還沒有，不過哪怕只是為了現金交易這個選擇，我們也應該小小的慶祝一下不是嗎？好吧，e.火&藥公司一直是你在負責，家族裡和軍&方關係最密切的也是你，那麼現在你可以給一個建議，我們應該選擇尖叫鷹，還是sss？”
杜邦家族掌舵人的意思，是詢問塞納爾，聯絡誰來幫他們完成這一次盯梢+抓捕任務。
不過塞納爾在略加考慮後，謹慎道：“這種事情並不是軍&隊的特長，我認為我們或許可以選擇*&，而且副局長范登堡少將和我們的關係一直都很不錯，雖然他從來不會倒向任何一個勢力，但這也正是我們所需要的不是嗎？而且他們的行動處一直都很讓人放心。”
“中央情&報局……”
阿曼達沉吟片刻，最終拍板道：“就是他們了，那麼現在就聯絡范登堡少將吧，我想他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
自以為完成了設計的塞納爾，很快就再次聯絡了德魯伊，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德魯伊落入陷阱後的驚恐模樣了。
“您好，現金我們已經準備好了，那麼請問您在哪裡和我們進行交接呢？”
可惜，被別墅管家精心照料了兩天的黑鳥，連個正眼都沒給他一個，而是自顧自的剔著羽毛。
至於白日光，他還在紐約盯梢，當然沒時間和杜邦家族扯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