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3.有人不服
一天的深入探索之後。
白晃發現，這個印第安部落裡，確實有過德魯伊種子的氣息。
是“有過”，而不是“有”，因為德魯伊種子的那種特殊波動，在這裡顯得非常微弱。白晃曾經在於德寶朋友的盆景上，還有美國女孩維娜的墓地中，都感受到過種子碎片殘存的氣息，但之前那兩次感應，也都比這裡來的強一點。
在深入思考之後，白日光覺得有兩個可能，第一是種子碎片的確在這個部落出現過，但那是非常久遠的事情，以至於種子氣息顯得格外淡薄。
第二是種子氣息間接擴散。
意思就是，一個直接接觸過德魯伊種子的事物，在這個部落裡停留過，所以才會留下一絲極其細微淡薄的種子波動——就跟加油站工人一樣，穿著沾了油汙的工作服，就算是離開加油站到了其他地方，也能被嗅覺敏銳的警犬找出來。
兩種可能性對半開，所以白晃也不好斷言，哪一種猜測就是正確的。
至於和這些印第安人溝通一下，問問他們哪裡有種子碎片那種東西……
白晃在經過了對這個印第安族群的深入觀察後，發現他們把傳統保留的異常到位，崇尚自然，崇尚武力，但就是腦袋不怎麼開竅，理解能力也讓人十分捉雞。除了那個印第安小美妞因為合體之緣，以及部落酋長和大巫醫因為眼界，能夠簡單理解一點兒自己的意思外。其他人只要是見到自己，就全都一副無比敬畏的模樣，連句話都不敢說。
這樣的情況，讓人根本沒法兒去交流。
白晃曾經端著一張笑臉，試圖對一個看起來比較愣頭青的傢伙，表達自己的親民意圖。但這種努力，很快就在對方戰戰兢兢匍匐在地的動作中，徹底宣告失敗。
沒辦法，誰讓他第一次出場，就搞出了那麼大的陣勢呢？
一個可以讓獵犬和大大小小的樹木。這些印第安人眼中的自然之靈全都拜服的存在。除了神祗分身，還能是什麼？而按照他們烏馬蒂拉人的信仰，只有大巫醫才能和神明進行交流，其他人哪怕是部落酋長都不可以。
基於這種情況。白晃很快就放棄了從這些人嘴裡。弄點兒有用資訊的想法。
但既然這裡有種子碎片那種特別的波動。就說明大方向正確，德魯伊考慮了一下後，決定明後兩天擴大搜索範圍。
要是依舊沒有線索。自己就再度出發，到鄰近部落找找看。
唯一有點兒讓他頭疼的，是那個印第安小妞。
不得不說，白晃長到20多歲，這人生中的第一次真正豔遇，還真讓他有些捨棄不了。
如果是一般的鬼佬女人，拔鳥無情無情也沒啥，願意玩這種一夜情的貨色，觀念上都能接受“x伴侶”這個概念，對方不會為白日光守身，白日光也不會對人負責。
但身邊這個小妞並不一樣，德魯伊看得出來，她是全心全意打算跟著自己的，雖然其中有“獻身神祗”這個荒誕的理由作祟，但總之這妞絕不可能背叛，一根筋傻女人，說的就是她這種人。
而且每每看到，少女在叢林中肆意歡悅地奔跑著，和麋鹿為伴，與鳥雀為友，每一個眼神和動作都充滿了自然的樸質，野性的純真……可當來到自己身邊以後，卻又溫順服從如同貓咪，全身心迷戀崇拜自己的眼神，白日光心裡就無比糾結。
媽蛋，兒女情長英雄器短……氣短啊，還沒開始制霸地球之路呢，就被一個小妞給纏上了。
想的腦瓜仁兒疼，不去想了，車到山前必有路，活人還能被尿給憋死？
白晃懶得去考慮麻煩事兒，可麻煩事兒卻主動找上了他。
當然，一開始並不是什麼麻煩事情，而是作威作福的大好事，對於以z花ngbility為己任的白日光來說，被人當成神靈崇拜，除了沒法兒和那些愚昧的傢伙正常交流外，就沒有任何不滿意的地方。再說就算不被當成神靈，兩邊也不可能正常交流。
因此，在鄰近部落的第一個朝聖隊伍，抵達了摩薩氏族以後，白晃除了有點小意外，剩下的就全部是暗爽。
至於意外嘛，當然是意外摩薩氏族啥時候發出通知的，動作挺快，而且低調有情趣。
這他孃的，簡直就是本地精英帶路黨啊。
雖然有無視自己意志的嫌疑，不過想想語言溝通不能，白日光也就表示能夠釋懷。
隨著或多或少，但全都是盛裝打扮的印第安人，三五成群地來到摩薩氏族，德魯伊的虛榮心簡直得到了極大的膨脹，用一句比較粗俗的語言形容，就是爽到尿崩。
因為每一個氏族，或者是部落的朝聖隊伍抵達之後，都會畢恭畢敬地前來拜見德魯伊。
之所以說是朝聖，顧名思義，不帶著氏族或者部落裡最虔誠的祭品，又怎麼能叫朝聖呢？
所以烏鴉王朝的金面具，米卓普達的喀斯喀特棕狼皮幻舞舞衣，雅基馬人的鮭魚皮鑲金斗篷……甚至還有內茲佩爾塞人的部落崇拜物——內茲佩爾塞戰馬的“那啥”，當然這一對“那啥”分別是陶土燒製以及樺木雕刻，而不是真的“那啥”標本。
看到這種玩意兒，白晃算是無語了。
雖然他也知道，在世界上很多地方的原始部落裡面，都有著生◎殖崇拜的樸素情節，可沒想到自己也會遇上這一茬。
別說，還挺栩栩如生，要是被一些內心暴力的女孩紙給看見了，肯定會千方百計弄到手收藏起來。
一天過去，白晃也不知道“接見”了多少氏族和部落。加起來零零總總十幾撥人，有的不同氏族但同屬於一個部落，有的則是不同部落，反正德魯伊腦漿子都糊了，看著一群群人馬把林間空地都給佔滿，也沒有分出個子醜寅卯來。
這些人裡面，也有一開始懷疑白晃身份的。
因為他畢竟留著一頭短髮，還有打扮相貌，也都和現代社會人士非常相似，所以有些大型的隊伍。也就是比較有實力的部落團隊。陡然見面以後，不免有些疑神疑鬼。
但當他們看到了阿九以後，就沒人敢繼續懷疑了。
一個十七八歲的印第安少女，還有可能把基奈山狼誤認為是阿拉斯加犬。可那些成天打獵。是狼是狗瞟一眼就能分清楚的印第安成年男性。卻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再加上這些前來朝聖的部落裡面，也有極個別地位崇高的人，身上同樣帶著那種黑色樹枝。
似乎這些薩哈普廷人很看重這種樹枝。一經驗證以後，那先之前還疑神疑鬼的傢伙，態度全都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再度看向白晃的目光裡面，除了誠惶誠恐的敬畏，就再也找不到其他成分。
面對這種成佛作祖一樣的待遇，白晃表示很受用。
唯一有些不太滿意的，就是那些酋長祭司巫醫們，拜見完了自己就開始湊到一塊兒，似乎打算搞什麼群體性活動一樣。
除了酋長祭祀巫醫一類的頭目，朝聖隊伍裡面的普通印第安人，全都被派了出去，也不知道是要去做啥。白晃一開始還有些奇怪，在和他的印第安女人比劃了一陣後，對方才告訴他，那些人是去採集一種香料，這種香料在日常生活中用不到，然而祭祀活動中卻是必不可少。
而薩摩部落的男女老少們，則都忙著妝點祭壇，準備篝火，顯然驗證了白晃的猜測。
看到上百號印第安人，全都因為自己而興奮忙碌著，德魯伊不由得就冒出一些滿懷惡意的想法出來——諸如偷偷溜走什麼的。
如果他們發現自己忽然不見了，表情一定會非常精彩。
不過這個想法只是一閃而逝，白晃到底也沒幼稚到家，知道自己還有尋找種子碎片這種更加重要的任務，所以在心裡yy了一下後，還是勉強說服自己，先滿足這些愚昧土著的興頭再說。畢竟尋找種子碎片，說不定還有用得著這些人的地方。
到時候被人圍觀慘了，直接弄點兒藤蔓屏風隔絕視線就成，根本不去參加還是不太好。
白晃本來以為，頭天晚上就要舉行典禮。
可他顯然小看了印第安人對於祭祀大典的重視和執著程度。
光是場地佈置，就用掉了整整兩天的時間，到了第三天以後，這些人又從祭祀裡面選出五個人，開始圍著祭壇又唱又跳，看樣子沒個半天時間，這些人不可能停下來。
你妹的，還玩嗨了啊？
這些土著們興奮加愉快，想要把朝聖的祭祀典禮，辦得無比隆重，可白晃卻沒這個時間去瞎磨嘰。
看著那些平時受人敬仰的祭司們，在祭壇邊載歌載舞的神聖勁兒，他決定要是今天晚上還不召開典禮，自己就真的閃人開溜。
不過還好，這些印第安人就算再重視朝聖大典，可也不能無休無止地折騰下去，畢竟馬上就要到鮭魚產卵的季節，他們得為了冬天的口糧而做好狩獵準備。所以在類似於“祭壇開光”的程式完成以後，當夕陽西沉下山脊的那一刻，全部的印第安人同時歡呼起來。
有些種族，就是有著無與倫比，旁人根本就模仿不來的天賦，比如說黑叔叔的身體柔韌性，比如阿三的摩托車疊羅漢。而這些生活在高原叢林裡的印第安人，也有著自己的絕技——歌聲和舞蹈。
相比於中國那些能歌善舞的少數民族，白晃覺得這些印第安人們的舞蹈，似乎更加貼近自然一點。
身著飾滿了羽毛和珠帶的傳統服飾，近兩百多人，全都圍著中央祭壇上的德魯伊開始舞蹈。野性，悠遠，高亢，是曠野和高山的呼喚，祭壇之下人群之內。前後左右各四堆篝火烈烈燃燒，隨著土著們狂野而興奮的呼號，不時有火星噼啪炸響，映出這些人紅彤彤的快樂面龐。
尼瑪，徹底當了一回吉祥物啊。
高高盤坐在祭壇之上，被人頂禮膜拜的白日光，很是無語地直搖頭。
不過之前印第安小妞就和他溝透過，表示祭祀nayenezgani大神就是這個程式。當然作為神靈分身，他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隨心所欲，但那樣就代表著神靈拋棄了這個部落。所有人都會人心惶惶。
甚至為了挽回神靈的歡心和庇護。部落頭領還會獻祭處◎女，作為惹怒神靈的貢獻。
在費了老鼻子勁兒，弄清楚了部落習俗以後，白晃只能表示。有些人果然一二就是一輩子。沒得救了。
但為了這些印第安人不被嚇到。認為自己“拋棄”了他們，進而用處◎女血祭，白晃也只能忍著鬱悶配合一下。先前拿了那麼多好處。總不能看著人把部落女子推出來殺掉吧？只當是辛苦我一個，快樂千萬家好了，反正也就一晚上工夫。
彷彿是上天聽到了白日光的抱怨，就在祭祀大典進行的如火如荼之際，薩摩部落豢養的獵犬，陡然間狂吠起來，先是一隻，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最後整個部落的二十多隻獵犬，全都瘋狂嚎叫不止。
在第一頭獵犬吠叫的瞬間，一些比較機警的男人就放緩了舞步，鷹隼般的銳利目光，警惕地朝四周打量起來。
隨著越來越多的獵犬吠叫報警，所有人都發現了情況不對。
一些孩子們茫然無措四下張望，而更多的人，則是無比戒備地轉過身，緊緊盯住森林裡的黑暗。
這種緊張的情緒很快就蔓延開去，薩摩部落的男人們，有些遲疑地看著祭壇上的德魯伊，然後又把目光投向自己的酋長和大巫醫。
因為在祭神大典之上，是不能觸碰武器的，這會被視為對神靈的不敬和冒犯。
但他們顯然沒有太多猶豫的時間，因為隨著獵犬的反應愈發激烈，黑黝黝的叢林中，很快就鑽出傳來陣陣響動。然後是無數影影綽綽的影子，不一會兒工夫，第一個黑影出現在眾人眼前，而接下來是第二個第三個。
同樣也是獵犬，但卻不是薩摩氏族，或者說烏馬蒂拉部落任何一個氏族的獵犬。
緊跟在獵犬後面，從黑暗中鑽出來的那些人，有力地證明了這一點。
看到那些全副武裝，臉上帶著不懷好意之色的同源土著，在場所有人都露出了詫異和驚愕的複雜表情——因為對方也是薩哈普廷人，而且還是薩哈普廷人之中，僅次於內茲佩爾塞人的第二大部落，帕盧斯人。
薩哈普廷人的東部諸多部落，雖然天性好戰，但這種好戰一般都是針對外人。而在內部的部落與部落之間，則是採取聯合議事會制度，由各個部落的大酋長和大巫醫，來決定聯盟事務。甚至有些部落與部落之間，還會實行通婚，以此來鞏固部落間的聯盟。
所以現場這些參加朝聖大典的土著們，沒有一個人能想到，帕盧斯部落會忽然間反戈相向。
因為有些鬧不懂情況，還以為是這些帕盧斯人誤會了什麼，所以摩薩氏族的大巫醫，這裡的主人，也是白晃的便宜老泰山，就站出來指著對方首領，面色不善地大聲質問道：“加尤克酋長，你難道沒有接到信件，告訴你nayenezgani大神的分身降臨到了我們摩薩氏族嗎？在神靈面前拿著武器，難道你們帕盧斯部落，準備背棄薩哈普廷人的信仰？”
“背棄信仰？”
那位被點名的酋長站了出來，他的頭上戴著木製的鷹喙頭飾，而這種頭飾的出現，也就意味著一場戰爭的開始。在輕蔑地瞥了一眼摩薩氏族大巫醫以後，他抬起手中的彎刀指向祭壇：“這個所謂的nayenezgani大神，根本就是假的，他只是個卑鄙的普通人！”
這句話一出口，頓時引發了無數人的憤怒，一些前來參加大典的年輕印第安人，已經忍不住憤怒躁動起來。
“褻瀆神明的罪人，你們會給所有的薩哈普廷人帶來災難的！”
“只有用鮮血，才能洗清帕盧斯部落的不敬和冒犯！”
不過群情激奮的都是些年輕人，而那些酋長和祭祀們，則明顯要冷靜許多。
雖然他們臉上也佈滿了憤怒之色，但卻依舊用僅剩的理智盯過去：“卑鄙的普通人？那你們這些愚蠢的帕盧斯人睜開眼睛好好看看，祭壇下面是什麼？”
順著這些頭領們敬畏的目光，後來的印第安人，也看到了祭壇下面趴著的阿九。
nayenezgani大神的寵物，白狼莫默卡？
這個發現，讓帕盧斯人的首領雙眼圓睜，臉上一陣微微變色。
但沒等他說話，旁邊就站出來一個頭上戴著鷹羽頭冠，身披熊皮袍子的老年男人：“我們在保留區的血緣兄弟，幾個月前傳過來一個訊息，那些白人們用瀆神的所謂科學，復活了已經消失好幾十年的落基山脈守護者，高原月狼，我想那頭白狼並不是大神的寵物，而是卑鄙白人的瀆神伎倆。”
薩哈普廷人口中的高原月狼，就是喀斯喀特棕狼。北美特有生物，不過在上個世紀四五十年代就被殺光了。
這個說話的人，是所有帕盧斯人的大祭司，他的話有著很大的影響力，即便是在薩哈普廷人的部落聯盟裡面，也是如此。
而我們都知道，印第安部落裡面除了祭祀和巫醫，就算是一些酋長，也屬於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貨色。
而頭腦簡單的人，都容易盲從別人的話，他們自己是沒啥判斷力的。
現在被帕盧斯部落大祭司這麼一說，頓時就有人再度遲疑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