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414.大家紛紛表示工商真是豬隊友！
小田原已經徹底石化，直愣愣地看著手中的分析儀。
營養成分的含量……
和他們日本原生的桃太郎品種比起來，完全是天壤之別，以前他從來都以為醜小鴨變白天鵝的故事，只是一個童話而已。但現在眼前鐵一般的事實證明了，童話也不全是騙人的嘛。
如果按照世界通行的標準，番茄的單位百克重量裡，以上幾種營養元素的含量，應該分別是視黃醇當量93μg，看上去比手裡的檢測結果差了一個檔次，但卻是世界衛生組織公佈的權威標準。只要達到這些要求，而且外觀優秀的話，那麼那些農產品經銷商們，就會讓你好好體驗一把大眾的消費潛力。
可一旦有了對比，原本世界衛生組織的權威標準，也就變得那麼不堪一擊了。日本國內水果王國生產的番茄，和富銘農產出產的同類面前，就像採摘後經過長時間儲存，因此營養流失的殘次品一樣，差距驚人。
一群小日本應該都是在農業生產方面，侵**了十幾二十年的強人，看著小田原手中的檢測結果，陣陣眩暈感頓時撲面而來。
“喲西！真是太完美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絕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會有如此富含營養的番茄果。”小田原連連翹起大拇指，原本這貨的普通話不賴。但心情激動之下，開口就是一句鳥語往外蹦：“張先生，您園區裡的番茄果有多少，我們seiko株式會社吃進多少，馬上就可以簽訂供貨合同。”
“這個，不是還有辣椒嗎？要不要先看了以後，再一起決定？”
被張啟濤提醒的小田原，頓時反應過來，迫不及待拽著前者：“對的，對的。還有辣椒！麻煩您帶路了。只要品質和這些番茄一樣，那麼我們會社同樣會大量進購的。價格方面，一定會讓您滿意，只要能夠保證品質和貨源就可以！”
檢查完了富銘農產的辣椒園區以後。這群原本個個都是撲克臉。就差把“公事公辦”刻在臉上的傢伙們。集體換了一副表情，由(v?v)一下子轉變為(⊙o⊙)！或者是\(^o^)/！種種詫異驚喜不一而足。
採購，當然要採購！
這種品質的農產品。買他個翻倍的價格都不為過，只要把三區地方農業發展會的檢測證明貼上去，這些番茄就不是番茄了，是一個個圓滾滾的金元寶啊！
朦朧中，小田原彷彿看到了無數番茄和辣椒，組成了一個大大的“円”字，還有很多就組成了“高層讚許”，“加薪”，“升職”等等讓人心跳加速的字樣。
激動地握住了張啟濤的手，這個小日本抽筋一樣使勁兒搖晃著：“真是讓我大開眼界的經歷，您種植出來的產品，比我所知道的任何一種產品都要好，看樣子，以前的我實在是井底之蛙。那麼，實在是忍不住心裡的驚訝，在下就很失禮地詢問一下了，您的種植園，到底是採用了什麼先進技術，才能收穫如此上乘的出產呢？”
這個小日本的詫異，倒也的確不是作偽，但後面問的那個問題，就純粹是民族劣根性在作怪了。總而言之，思密達棒子用語言表示世界是我們的，而小日本則是用行動表示世界是我們的，但凡瞅到什麼高技術含量的玩意兒，卻又弄不到手，那麼他們的心態就跟一句俗話一樣，老鼠放不了隔夜食。
“這個，這個……”張啟濤吭吭哧哧不說話，一臉的為難。
“哦，我並沒有探聽貴方商業機密的意思，只是隨便問一下而已。”小田原對於這種表情心知肚明，馬上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澄清。
“呵呵，張總啊，其實現在資訊這麼發達，互通有無也是一個大趨勢嘛，要是不涉及機密的話，跟外商介紹一下也是無妨的，心態積極向上一點嘛，對不對。”崔金文看出來一些苗頭，在一旁開口打圓場。
聽到這話，白晃在旁邊直撇嘴，這崔科長一看就是擔心生意黃了，影響他的工作成績，才會這麼說。至於對方真要把技術弄到手以後，還會不會繼續從張家採購產品，他是不會放在心上的，典型的官僚心態。
當領導就是好啊，連幹工作的口號都是jj向上。
不過就算小田原不問這個問題，兩個挖坑的貨，也會想方設法把話題引到這上面。
張啟濤故意裝得為難，就是撩撥他們一下而已。
繼續悶著頭遲疑了一下，張大公子才猶猶豫豫地瞟了眼白晃：“這個……這個……其實我們園區的農產品這麼優質，都是用了老白的營養劑。”
剎那間，德魯伊就被十多道目光給集火了，明知道自己穿著衣服，卻依然有一種被人扒光了的感覺。
“白先生？”小田原下頜鼓動半晌，最終還是經不住本性的驅使，綻放出一臉最最誠懇的表情：“不知道白先生提供的營養劑，到底是什麼樣的？如果方便的話……”
如果每個男人都有他這份變臉功力，這個世界上肯定不會有單身漢。
“方便啊。”德魯伊欣然點頭，跟個愣頭青一樣毫無保密意識。
一群東洋佬頓時滿臉喜色，紛紛交換著不為人知的詭譎眼神。
於是在張啟濤的帶領下，眾人又移步到了，一塊正在噴灑營養劑的番茄地中，張家大少指著菜地裡的工人：“這就是我們從老白那裡購買的營養劑，在掛果之前噴灑一邊，最後就能得到各位先前看到的那種優質番茄了。”
“這個……”小田原看著菜地裡辛勤勞作的農民伯伯。就像剛從大牢裡放出來，忽然發現眼前站著一群窯姐兒的飢渴大漢一樣，兩隻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佔有慾。
眼珠子轉了兩圈後，這廝忽然變臉，無比的嚴肅認真：“張總，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們國家海關對於進口食品的檢驗檢疫，是極其嚴格的，有任何一項指標不符合要求。都會被無情的拒絕入境。所以。為了我們公司的利益考慮，我必須知道這種營養劑是否含有不合格成分。”
張啟濤和白晃對視一眼，前者忍不住就在心裡大聲哀嘆：果然和老白這貨猜的一模一樣，真是自己作死。
聳聳肩膀後。他乾笑兩聲：“理解。理解。那你們要不要現在就檢驗一下營養劑？”
“如果可以的話。”小田原幾乎是使出吃奶的力氣，才忍住沒在人前哈哈大笑。
雖然他們所攜帶的簡易檢測工具，不可能只是隨便折騰一下。就分析出營養劑的成分配比，但只要瞭解了大致構成，有了一個指導思路，回頭就能讓公司實驗室去仿製出來。雖然中國現在是山寨no.1，可他們日本也從來都不差，也是靠著山寨發家的。
見張啟濤和白晃沒有客氣的意思，他在擠出幾句場面話以後，就迅速用目光下達了指示。
瘦高個兒第一個衝進菜地，從一位工人的便攜噴霧器噴口，取樣了一滴營養劑後，就迫不及待地注入了分析儀裡面。
很快，他的臉色再度變化了。
如果說就在剛剛，他們像是即將褪下窯姐兒褲頭的飢渴大漢，充滿了急不可耐，那麼這個研究員現在的心情，就比深情凝視少女底褲的飢渴大漢，忽然發現底褲裡還藏了一隻小雞雞更絕望。
這他孃的也是營養劑？
鈉鎂鉀，鐵鋅磷，一樣礦物質都沒有，倒是鈣含量嚴重超標，毫無疑問，這是一份未經過任何處理的自來水，還是高鈣的硬水！
一瞬間，瘦高個兒的眼神，如同得了老年痴呆一樣，表情比吞了癩蛤蟆還難看。
“嗯？”小田原發現不對，用目光質問研究員。
瘦高個兒什麼都沒說，把分析儀舉到了他鼻子下面。
看著面前，顯示的明明白白的檢測結果，小田原的表情也不對了。
日本人的這種表情，讓一群商務局和招商局的官員們，心情也忐忑起來，紛紛皺著眉頭示意張啟濤，你他孃的趕快給個解釋。
張啟濤非常善解人意，馬上站出來，指著前面另一塊番茄田：“那邊是沒有噴灑營養劑的菜田，這邊是剛剛噴灑過的，如果有什麼疑問，各位可以分別檢測一下兩塊菜地裡的產品，看看彼此間有什麼不同。”
“當然，如果貴方擔心，這塊菜地裡的植株，是我們提前做過處理的，你們也可以全都從那塊番茄田裡隨機抽樣，先選取一些植株的果實分析，然後在選取的植株上澆灌營養劑，再看看吸收了營養劑的果實，具體多出了那些成分。但有一點要事先說明，老白的營養劑雖然效果誇張，但也需要最起碼的生效時間，如果大家有耐心等待的話。”
不用說，小田原當然是選擇了後一個辦法。
而且這廝還很警惕，硬是讓兩個手下，一直守候在那幾株噴灑了營養劑的果苗旁邊。
這廝明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害怕沒人看著，張啟濤偷偷派人去做手腳。可他根本就沒料到，真正的問題，是出在“營養劑”上面。
五個小時後……
一群十幾號小日本，全都跟一個媽生出來似的，表情出奇的一致，那就是見鬼了！
看著手上的兩份檢測結果，小田原的眼球在對比過程中不斷放大，如果有宅男宅女看到了，一定會認為他就是橡皮果實的擁有者，草帽王的後代。
“小田先生，您看……”張啟濤恰到好處地開口，把小日本們從石化狀態解救了出來。
“白先生，白先生！”小田原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牢牢抓住白晃的胳膊，篩糠一樣亂抖：“請務必將您的營養劑供應給我們！”
如果說之前那些超品番茄和辣椒。讓他看到了“円”，那麼現在這個營養劑，就讓他看到了“円”的n次方。
自己的會社是做什麼的？
不就是生產銷售農產品的麼？如果有了這種成分不明的營養劑，以後別說在福島縣，也別說東北地方，就算佔領整個本州島甚至是日本市場，那也絕不是夢啊！這才真正代表著高層讚許，升職，加薪……等等一系列讓人眼紅的待遇。
對於這種情況，德魯伊自然是早有預料的。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後。他才瞥向一旁的張啟濤：“那你們和富銘農產的購貨意向呢？老張可是我的哥們兒，要是因為你們買了我的營養劑，就不去買他們的農產品，那我是不會同意合作的。”
“這一點白先生不用擔心。我們可以先和張先生的公司簽訂購貨合同。然後再和您簽訂營養劑的供應協議。”小田原的表情比鐵榔頭還堅定。
“最少八年。而且他們出產的番茄和辣椒這兩樣，你們要包乾！”白晃露出了趁火打劫的嘴臉。
“……”
不過小田原猶豫的時間，還不夠博爾特跑完五十米。隨即就狠狠點頭：“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嘿嘿，傻啦吧唧的，果然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一般人根本做不到心如止水。
看上去，白晃的要求還算合理，除了合同期限稍微有些長之外，但只要稍微混跡過商場的人，就能聽出他語言中的陷阱出產的番茄和辣椒要包乾？如果張家父子來年推平了其他作物，整個園區全都種上這兩樣蔬菜怎麼辦？
當然，對於一個主導著日本東北和關東地區農產品的大公司來說，就算父子倆真這麼幹了，他們也能消化掉所有的產品，只不過不能改變他們被坑的事實。
“另外還有一點……”
見小田原答應的痛快，白晃又扭扭捏捏提出了另一個條件。
“白總，我看差不多也就可以了吧？”崔文金見白晃還要說話，一顆心啊，那是火急火燎，生怕這廝獅子大開口，把日本人給惹惱了。
“咳咳，這個問題不說不行啊。”白晃大有深意地瞄了崔文金一眼，很遺憾地搖搖頭：“就是我這個營養劑，到現在還沒有在工商備案呢，昨天還因為這個事兒，工商那邊還罰了我一個超註冊範圍經營，崔科長你說……”
好小子，原來在這裡等著我們呢！
崔文金頓時滿臉便祕的表情。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難事兒，畢竟都是政府機關單位，雖然工商那邊是垂直管理，但政府辦公廳這邊打個招呼，想必一系列手續還是很容易就能辦理下來的。
硬生生嚥下這口憋屈後，崔文金點點頭：“這個好說，白總你也是為了地方經濟建設做貢獻嘛，我去找局領導彙報一下，讓他們和工商方面的同志協調一下。”
如果白晃這麼好說話，他也不至於在熟悉的人眼中，留下一個“睚眥必報”的強烈印象了。在崔文金表態之後，德魯伊慢悠悠地擺擺手：“不好意思，除了超註冊範圍經營，還有個體私營資質變更未登記，而且我的公司，還被人投訴不正當競爭，這幾天都在停業接受整頓核查，所以一時半會兒，是沒辦法答應seiko株式會社的合作要求了。”
奶奶的，小子你是故意的吧！
崔文金也是體制內人，光聽什麼不正當競爭的名頭，就心知肚明，這是有人故意要整治白晃。
可現在的問題是，如果不讓姓白這小子滿意，他肯定是不會答應跟日本人合作的，而如果他不答應合作，張家這邊的農產品出口或許不會受到影響，畢竟人家的東西質量夠好不愁賣，但常陽火燒坪那邊呢？整個商務局和地方政府，可都眼巴巴等著小日本的投資呢。
嗎的，工商那夥人真是豬隊友！
你啥時候整人不好，非得在招商引資的關鍵時刻來這麼一下？感情你們是系統內垂直管理，所以就不顧地方政府死活了是吧？
面對白晃絲毫不為所動的架勢，崔文金也沒有辦法了，只能立馬聯絡局領導，讓大佬們去做決斷。
大佬們的決斷很快，雖然說西江現在以發展工業為主，但農業也不能不放在心上啊。更何況，人家seiko株式會社在常陽火燒坪的投資意向，也是差不多將近好幾個億呢！
很快商務局和招商局的領導們，就聯合找到了市政府辦公廳那邊，而政府方面的反應也很快，讓負責招商引資的副市長出馬，和工商方面進行協調，總攬這一次的招商引資計劃。
第二天一大早，8點剛過一點兒，白晃就接到了電話，讓他準備好相關材料，等候工商局的同志們，上門幫他辦理農產品營養劑生產銷售的經營資質，以及變更經營資質登記備案的問題。至於所謂的不正當經營投訴，那更是提都不提，好像完全沒這回事兒一樣。
“這個……這個……上次工商局的同志們登門的時候，態度非常不好，以至於讓我那個實驗室裡的研究人員，都有了一些個人想法，這兩天更是連工作都不幹了，消極怠工，影響極其惡劣！所以營養劑的產量也跟不上，只能供應張家那邊啊！”白晃在電話裡面，對著那位副市長的祕書大吐苦水，沒有絲毫心理壓力的，把黑鍋扣到了那幫子大學生頭上：“陶祕書你也知道，現在的科研人員，脾氣大得很，就連我這個老闆說了，他們都愛理不理的……”
孃的，原來解決了工商那邊還不行，你還非得殺人頭點地對不對！
雖然姓白這小子很沒個眼色，但工商那邊，也真他嗎是豬隊友！
好歹也是副市長的祕書，對於白日光這種紅果果的威脅，他自然是心知肚明，立馬就彙報給了上級。
“呵呵，看樣子，我們的小白老闆，心裡還是很想不開啊，那就算了，日本客商那邊，你們商務局再好好做一下工作，實在不行，就換一家投資商嘛。我聽說福島事件以後，日本來我們國家投資，共建農產品供應基地的公司，還是比較多的嘛！”
市委那邊，書記馬水清就如此做出了指示。
工商方面的小動作，他聽了彙報以後立馬就清楚了，雖然市工商和方曉國的確找茬兒在先，可白晃的做法，也讓他微微有些惱火。
這不是不顧大局麼？這種風氣不能容忍，一旦開了先河，以後誰都敢亂來了？
可一天之後，噩耗再度傳來。
原本跟西江市最大的綠茶生產集團，也是整個中部地區最大的茶葉生產商之一的肖氏集團，簽訂了合作意向的日本川崎機工株式會社，忽然單方面終止了投資意向，理由就是擔心投資環境。
這家株式會社雖然是輕工企業，可和日本東北地區的農產企業，也是一直都有著密切合作的，而且在經過調查之後，馬水清才知道，感情這兩家公司，壓根兒就是一個財團控股。
事到如今，這要是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他也不用佔著市委書記的寶座了。
白晃那小子搞的鬼。
最關鍵的問題是，政府可以不在乎seiko株式會社的投資，但不能不在乎川崎機工的投資啊，後者的投資額度可是30億！要在三峽壩區建立世界最大的茶葉生產機械製造基地！
這他孃的，工商那邊真是豬隊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