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眠雪聽得一頭霧水,只能賠笑洗耳恭聽馮娟娟滔滔不絕的炫耀。
半晌,馮娟娟才停下她關於護膚品的見解,她打量了一眼陳眠雪身上老土的舊滑雪衫,鄙夷之情溢於言表:“陳眠雪,你也該叫阿姨給你買的衣服了,你都是大人了,你沒有看見嗎,現在外面的女孩子,都穿緊身褲長筒靴短裙短褲的,太老土會被人看不起的。”
想了想又撫了撫自己一頭飄逸的長髮抱怨道,“我爸爸他們那裡的中學討厭死了,不準學生染頭髮,哼,等我畢業了,一定把頭髮染個最炫最酷的顏色。”
現在社會上那些最時尚的年輕人已經喜歡把頭*染成五顏六色的了,不過,在歷城人眼裡,只有那些街上的混混、紈絝子弟,或者專門搞理髮面容的年輕人才把頭*染成黃色酒紅,私底下,他們都會把一些漂染了頭髮的年輕女人看做是雞。
所以,聽見馮娟娟這樣說,陳眠雪幾乎有些驚訝的看了看滿臉抱怨的馮娟娟。
是的,收到歷城人的薰陶,陳眠雪覺得馮娟娟是不應該有這種可怕的想法的,把頭髮染上黑色是可以的,漂染成其他顏色,是不是太前衛了些?
看著陳眠雪驚訝的神情,馮娟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陳眠雪,瞧你嚇得,真沒有見識,你沒有看見電視裡那些女明星?沒有一個不天天換著花樣的漂染頭髮的,有什麼啊,別以為染了頭髮就不是正經人了,你不覺得其實變換一下自己頭髮的顏色會叫自己變得很漂亮很洋氣嗎?”
陳眠雪想不敢苟同的搖搖頭,但又怕被馮娟娟看出自己的不淡定來,只好也點點頭:“洋氣是洋氣,可是我們現在還在讀書,我哥哥他們學校不僅不準染頭髮,還不準穿奇裝異服,穿高跟鞋,戴耳環都是不允許的……”
陳眠雪話還沒有說完,馮娟娟立刻瞪起眼睛,脫口而出道:“靠,這麼厲害?真是老古董,看來還是我們學校比較開放些……完蛋了,我鞋子都是高跟的,開學只好向我老孃要錢重新買了。”
馮娟娟又興致勃勃的談到她的那些男同學,誰愛慕她,誰給她寫了情書,她比較欣賞誰,不過她媽媽管的嚴,不准她讀書的時候談戀愛……滔滔不絕口若懸河,全無一絲的不好意思。
馮娟娟不知道是不是在她爸媽身邊憋得太久了,而這些話她又不可能和她姥姥說,所以逮住兒時的發小陳眠雪,簡直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聽得陳眠雪連插嘴的空都沒有,只好保持著一種微笑的神情,洗耳恭聽。
還有一點需要特別說明的,馮娟娟現在已經習慣說一口字正腔圓的普通話了,雖然她有時候會竭力的迴歸說歷城的當地方言,但是話一說多,就不自覺的又變成了普通話。
陳眠雪開始聽著覺得好笑,漸漸地,也就習慣了,反而覺得馮娟娟這樣說話很有趣,最起碼叫她知道外面的孩子都是怎麼和人交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