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修bug)
一個冬天都貓在家裡,各種湯湯水水大補特補,現在一出門,誰見了都要說從佳胖了。不過,他本來骨架就小,胖了也不難看,而且面色紅潤,看上去氣色很好。
過完年,當鋪要營業,羅小虎跟從老闆一起回了安興,只留下從佳,因為在家裡有林阿爸的照顧,還有小月弄的補湯,漢子們很放心。
村前的小亭子裡,從佳跟一個大肚子的夫郎交流育兒經,羅九月坐在一旁,時而看風景時而回頭看從佳。
剛懷孕三個月,肚子還不太明顯,但這三個月很關鍵,所以他成了從佳的小尾巴,走哪跟哪,重點保護。
“你想生個小哥兒還是小漢子?”那夫郎已經顯了懷,再加上穿得厚,看上去很臃腫。
“我想要個跟我夫君長得一樣的小漢子,但我夫君跟我正好相反。”提到羅小虎,從佳一臉甜蜜,這是兩人的第一個孩子。
“哈哈,你們感情可真夠好的,我家那位就說要個聽話的小哥兒,也不想想這哪能是咱們說了算的。”那夫郎打趣道。
“就是。”從佳深以為然。
“說來好笑,上次胎動,我家夫君正好在旁邊,我讓他摸摸肚子,結果他被嚇到了,哈哈,太好笑了。”那夫郎說著說著自己笑了出來。
從佳決定他以後也這麼嚇嚇小虎好了。
羅九月深吸一口氣,屁股向外挪挪,決定離兩個孕夫遠一些,聽得不要那麼清楚。
自從最近跟著從佳,他已經聽了很多相關話題,一次又一次重新整理他的人生觀,使他不聞孕變色,這可謂是他的最大進步了,繁衍生息,很正常,很普通,一點都不獵奇有沒有......
雪水順著屋簷滴滴答答,聽起來很有節奏感。大概過不多久,又可以看桃花了,真是不希望再碰見錢姓、紀姓小哥兒。也許......趙旭也該回來了......
以前走了還會來封信,這次竟然杳無音訊,果然混蛋!澄清一下,他才不是擔心,更不是想念,而是想他快回來受死!
對,就是這樣!
“我得回去了,一會兒就該做晚飯,你也趕緊回去,這裡晚上風大。”聊了一會兒,那夫郎起身告辭。
“那你自己可要當心點。”從佳不放心叮囑。
“沒事。”那夫郎擺擺手,扶著後腰慢慢走遠。
“要不咱們也回去吧?”從佳覺得有些冷,初春的料峭寒風,還是很涼的。
“嗯,走吧。”羅九月起身,扶正頭上被風吹得散亂的髮帶。
“最近怎麼不見小暢來找你?”從佳有些納悶,以前來得很頻繁,最近都不見人影。
羅九月抽了抽嘴角,“他誓言不繡出一隻棉花就不出門,現在天天在家琢磨,繡了拆掉,然後再繡。”搞不懂這麼自我折磨的人啊!讓他繡一個草葉子都要命。
“真的要繡棉花?”從佳吃驚。
“是啊,他前段不是繡了一隻老虎,結果受到啟發開始繡咱家棉花了。”也不知進展怎麼樣了,其實他也很期待看到成品。
“小暢確實繡得很好了,我以前在雲衣坊看到的繡品也沒他繡得好,那老虎簡直活了一樣。”從佳很欽佩他的巧手。
“確實栩栩如生的,也虧他那性子能坐得住。”一個繡品得千針萬線的,很費神。
“你沒看他繡東西時的樣子,簡直太入迷了。”從佳深有體會,給他說話都聽不見,那得多聚精會神?
“哈哈,趙阿爸說他家暢暢總算有拿出手的東西了。”羅九月想起趙阿爸一臉欣慰的謝天謝地就覺得好笑。
從佳也毫不含蓄笑了起來。
“總覺得一笑,會把肚子裡的寶寶震到。”皺著臉,從佳下意識摸了一下肚子。
這麼有“母性”的畫面簡直不敢直視啊!
“晚上想喝什麼湯?”在從佳看過來之前,羅九月迅速整理表情,笑得一臉溫良和煦。
“不喝了,我都肥了一圈,再喝下去路都走不動。”從佳捏捏自己的下巴,他每天照鏡子都很怕長雙下巴。
“放心吧,就算你走不動,我小虎哥也願意揹著你走。”那一副要當爹爹的樣子,真是夠傻!
從佳故作蠻橫道:“他敢嫌棄,看我不修理他!”
羅九月眼中充滿擔憂,可愛小貓也可怕的一面,他小虎哥前途堪憂。
“你覺得今天喝大骨湯怎麼樣?”為了他哥的前途,羅九月拿出美食引誘他,“要知道大骨湯經過幾個時辰的慢燉,可是濃郁鮮香,無上的美味,而且還加了你愛吃的蓮藕,真的不喝?”
“既然你都燉好了,就給你個面子。”從佳嚥了咽口水。
“嗯,感謝,感謝您肯給面子。”羅九月拱了拱手。
還敢取笑他!從佳眼珠子一轉,有個主意,裝作不經意問道:“小月,你也只比我小兩歲,我跟你哥認識也差不多就在你這年歲,你怎麼樣了?”
“啊哈,這個呀......”怎麼扯上這個話題了?“就那樣唄,能哪樣?”自己都不知道回答了什麼。
從佳彎起嘴角,笑吟吟看他一臉尷尬:“那樣是哪樣?張誠?”
他絕對是故意的!羅九月一臉僵硬,提到張誠他就想起悲催的信物,提到信物他就想到悲催的某混蛋,真是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看他一臉被雷劈的表情,從佳樂不可支。
“笑!你再笑!再笑喝一口湯胖十斤啊。”紅果果的報復。
從佳拿手指著他,啞口無言,太惡毒了!
羅九月所望之處皆是一片火紅,更神奇的是他自己竟然也是。這麼俗氣的紅色簡直像要成親,他怎麼會穿成這樣?不行,太毀他的形象了,要立馬換掉。
咦?這裡是哪裡?好像不是他家。阿爸?爹爹?從佳?你們在不在?
找了一遍,沒找到出口,四周空無一人羅九月有些害怕。
正在焦急萬分的時候,他看到趙旭不知從哪裡進來,而且也是一身豔紅。
“咱們這是怎麼回事?是要開主題聚會嗎?怎麼你也一身紅色?對了,你怎麼進來的,我怎麼沒找到門?”羅九月一口氣問出自己心裡所有的疑惑。
“那不就是門。”趙旭指著前方。
羅九月順著他的手望去,果然看到門外的院子,驚訝地發現院子裡竟然那麼多人。不止他阿爸爹爹從佳他們,連羅大夫一家也都在,還有好多一個村裡的人,大家都是喜氣洋洋,樂呵呵的。
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明明剛才那裡是一堵牆什麼都沒有的,怎麼突然冒出來那麼多人?驚魂未定,羅九月想到他要把這一身的紅換掉,就問趙旭:“這裡是哪?我想回家換件衣服。”
“小月,這是咱們的新房啊,你穿的是咱們的喜服,你想去哪換衣服?”趙旭神情極為古怪。
羅九月失聲叫了出來:“喜服?我什麼時候答應嫁給你了?”
“你怎麼把這忘了?不是你自己說我人好非得嫁給我的?”不太明白他問什麼反應如此激烈,趙旭還是溫溫和和地給他解釋。
“我非得嫁給你?”羅九月恨恨地看著他顛倒是非。
“是啊,你以為我家底如此豐厚,娶什麼樣的富家美人不行,非得娶你?”撕下偽善的臉皮,趙旭一臉猙獰與怨恨,彷彿在看自己的死敵一樣。
羅九月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最後,趙旭憤憤地一甩袖走了。
“不,才不是這樣的,”羅九月突然覺得很心痛,想馬上逃離這個地方。
可一轉眼,剛才那個人聲鼎沸的院子忽然消失了,屋裡也只剩他一個人。剛才只覺得耀眼的紅色,這會看起來有著說不清的淒冷......
羅九月躺在**,兩手在空氣中揮舞,像是要抓住什麼,嘴裡含糊叫著“不”,然後猛地坐起來,脫力般大聲喘氣。
寒冷的空氣侵襲,羅九月打了個冷顫,對夢境心有餘悸。
擁被而坐,抹掉一頭的冷汗,感覺心跳慢慢恢復正常,幸好,幸好只是個夢魘。
不愛趙旭?哈,恐怕他連自己都說服不了,因為他還記得夢裡看到趙旭的怨恨與不屑,自己是多麼心痛,想要挽回。而當他決絕甩手,自己就像掉進了冰窟,一下子冷透了。
再一次慶幸那只是個噩夢,他知道現實中趙旭對他有多包容,想到兩人從他四歲認識,當時只覺得這人害他出糗還老故意找茬,到後來不知怎麼就玩在一起,一直到現在他十四歲,歷時十年的相處,彌足珍貴。
他倆確實比較合拍,大概是趙旭總是讓著他,包容著他吧?讓他逐漸對他卸下心防,不知何時竟悄悄地駐紮在他心裡,甚至還纏到了婚事上面......
從來沒有這一刻那麼迫切,想要趙旭立刻就出現在眼前。
羅九月用被子包著頭,在**翻啊滾啊......
熹微晨光透過窗櫺,掃去一室的黑暗。羅九月閉上眼,感受亮光輕撫眼瞼,似乎帶著些溫暖。
旭日,總是很溫柔。
“哈。”從佳打個哈欠,從屋裡走出來,“哎?你怎麼起來這麼早?”很奇怪哦,一冬天都得阿爸親自去被窩裡抓的人,也會早起?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聽過沒有?”羅九月義正詞嚴。
“是哦,也不知道誰天天日上三竿,比我這個懷寶寶的人都喊能睡?”從佳看他一臉得瑟。
羅九月不理會他的諷刺,“那是以前的事,從今天起,我要天天早起。”
從佳邊洗漱邊想:總覺得他整個人不太一樣了!只是感覺,也說不上來具體的,好像變得生動輕快了,沒有前一段的沉重消極感。
慶祝羅九月想通了,哈哈,昨天寫到凌晨,現在剛醒來,還是好睏啊!幸虧今天週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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