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良方子
過年無非就是吃吃喝喝,走走親戚,聯絡一下平時疏遠的感情。但是羅九月家比較特殊,他爹爹雙親早逝,至於叔伯之類的也早就斷親。林阿爸那邊的親戚就更不用說了,當年被打發出門子,家裡以窮,要省錢給哥哥們娶夫郎為藉口,收了羅老大的聘禮,反而一點嫁妝都沒給他帶,現在更沒有回去探親的理兒。所以,他家是無親戚可走。
雖然外面天寒地凍,但不用出門,這對於怕冷的人來說確實是個福音。羅九月在家吃了睡睡了吃,躲在屋裡貓起冬來,日子過得很是滋潤愜意。
“不行,我不走這一步了。”羅暢嚷嚷著。
“下棋無悔你知道不?不許耍賴。”羅九月可不管他怎麼嚷嚷,反正他又要贏了。
“誰說我要悔棋,我剛才那是手滑,棋子掉在那兒了,不算不算。”羅暢撅起小嘴,不滿地叫道。
“你那是狡辯,”看著羅暢大有一副“你不讓我悔棋,我就不來了”的意思,羅九月趕緊改口:“好吧,這次不算,我們再來行了吧?”
聽到羅九月妥協,羅暢這才高興起來。
你問倆人在幹嗎?很明顯是在下棋啊,只不過此棋非彼棋,他們玩的可不是什麼圍棋,那個太高深了,不適合小朋友玩,他們玩的可是對開發兒童智力很有益的五子棋。因為遊戲規則是羅九月定的,其實也不是他定的,是那發明五子棋的人定的,但在這裡就是他,所以他要照顧到別的小朋友的自尊心,不好一直贏,適當地放放水允許別人耍耍賴皮。
不過即使這樣,羅暢的下巴上也貼滿了小紙條,跟鬍子似的,隨著他的說話時下巴一動一動的,特別好笑。反觀他自己,臉上乾乾淨淨,一張紙條都沒有,這也難怪羅暢不願意了。任誰也不願意一直輸啊,更何況是有些好強的羅暢。
“不玩了不玩了,真沒意思。”羅暢覺得自己下巴上都粘滿了紙條。
雖然羅九月真的有放水,但一個稚齡四歲的小朋友跟一個心理年齡二十多的小朋友相比,實在是沒有任何優勢。
“好吧,咱們歇歇。”遞了把瓜子給他,反正自己也玩夠了。
“咔嚓咔嚓”倆人嗑瓜子的聲音空洞的迴盪在屋裡,羅九月覺得這斷斷續續的節奏聽起來很有意思。
“小暢,你想過以後要做什麼嗎?”羅九月隨口問道。
“以後?”才四歲的小孩,哪會想到以後的事,問出口時羅九月就後悔了。不過,出乎意料,羅暢竟然回答地很明確:“我以後可是要當大俠的,有壞人一下子就給他打趴著。”說著還比劃了一下動作,彷彿正在行俠仗義除暴安民一樣。
“……”他真沒想到羅暢的職業理想竟然是這樣,這小孩是怎麼有如此“偉大”理想的?他真的很好奇。
“請問你要怎樣打壞人?”羅九月虛心請教。
“呃……我爹爹說長大了就會有武功祕籍,到時候學會武功就會變得很厲害,你要不要學?”羅暢很慷慨地表示願意分享祕籍。
“不用不用,你學就好。”羅九月一臉艱深的表情,心裡暗道:羅大夫你是大忽悠,對吧?
“嗯,你那麼弱,還是我學了以後保護你吧。”羅暢一臉得意,以後練會了祕籍,就有很多人向他求助,到時候誰不稱呼他一聲大俠?
“是是是,感謝羅暢大俠的保護。”裝作很狗腿的樣子,說完自己先笑出聲。
羅暢忍了又忍,終於也是沒忍住,笑了開來。
笑鬧一陣子,倆人再次安靜下來。
“對了,差點忘了,你在屋裡等一下,我出去拿個東西就過來。”匆匆穿上鞋子,跳下床,也不管羅暢一臉驚訝,羅九月跑出屋外。
年前做的幾十塊澡胰子,除了給趙旭拿走幾塊,其他的都還在雜物間沒動,這幾天過得太逍遙了,他都把它給忘了。得給羅暢一塊用才對,有了好東西就得分給好朋友,這是他的一貫作風。
“你跑出去就是為了這個?”羅暢手裡拿著褐色的小圓球仔細打量,覺得不可思議。這麼個東西也值得他冒著寒氣去拿?
“你可別小看這個,這澡豆洗臉時絕對比淘米水好用。”羅九月看他一臉不識貨,怕他出門就丟掉,趕緊解釋。
“有那麼神奇?能把我洗的跟你一樣白?”由於整天往外跑,羅暢的小臉被晒成健康的琥珀色,說不上白皙,但也不算黑。只是他阿爸一看到他跟羅九月一起,就會念叨些,例如別人家的小哥兒長得白淨,而他家的是個黑泥捏的之類的話。
“呃……”一句話把羅九月問住了,他當時做胰子的時候,只想到了增強去汙能力,壓根沒想過要美白潔面附加功能,“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洗白,但是絕對洗得乾淨,不過,你倒提醒我了,我可以加些美白的東西。”
越說越興奮,越覺得辦法可行,羅九月一把抱住一臉茫然地羅暢說道:“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我得好好想想該怎麼辦,嘿嘿。”
雖然沒聽明白,但羅暢知道他幫了上忙,也跟著高興:“小月,這藥丸子怎麼用?”
“這哪是什麼藥丸子,你洗臉洗手時,在手上抹點這個,揉出泡沫,再洗乾淨就行。你要洗衣也可以。”羅九月給他詳細解說使用方法,就怕他傻乎乎的給吃了。不過,既然他說像藥丸子,不如就加點中藥美白成分。他記得以前看的澡豆方子好像都摻了名貴中藥或者香料的。
心動不如行動,羅九月拉著羅暢去他家,好友的爹爹是大夫,還有什麼比這更快捷的?
“伯伯好,這個是我家做的澡豆,用這個洗東西會很乾淨,您可以試試看。”羅九月把澡豆拿給羅大夫。
一旁的趙阿爸招呼著他吃自家做的芝麻酥,羅九月毫不客氣地拿了一塊,邊吃邊等羅大夫發話。
拿著把玩了一會兒,沒看出什麼門道,羅大夫索性把東西遞給了一旁站著很好奇的趙阿爸,“你看看這是什麼?”
“還真沒見過,小月,我現在試試行吧?”正好他剛才油炸酥肉時手上摸了點油,用皂莢粉洗後還是覺得有點油膩。
“行啊,趙阿爸隨便試,對了,用溫水洗去油汙效果更加好。”羅九月多叮嚀了一句話。
於是趙阿爸歡欣地拿著澡豆出去試用。
“伯伯,您行醫多年,有沒有能使面板變白的藥方子?”羅九月開門見山地說出他的目的。
“要說這美白的方子,倒也常見,大到給富貴家用的沉香鹿角膠,小到平常人家用的冬瓜仁桃花粉,應有盡有,不過,小月生得又不黑,問這個幹嗎?”羅大夫有點奇怪,在他看來,也就他家的小哥兒才要用到那個方子。
“伯伯,你也看到了我家做的那個澡豆了,我爹爹打算過了年拿到縣裡賣,我就想在裡面加些中藥美白,到時候也好賣些……”
羅九月的話被進屋的趙阿爸給打斷了:“哎,小月,這個澡豆確實很好用啊,夫君,你看我的手是不是洗得很潔淨。”
“嗯,小月這孩子正跟我商量要在澡豆裡面加入中藥美白,我覺得主意不錯啊!”羅大夫給他夫郎說道。
趙阿爸一聽隨即附和道:“是啊,到時候洗洗臉就變白,可比那什麼貴的嚇人的雪膚膏好用,你家要是做好了賣,我一定給我家暢暢買幾塊用。”
“阿爸,我有那麼黑麼?”羅暢不願意了,怎麼說得他跟個煤球似的。
“你還覺得自己挺白的吧?跟人家小月一比,你都黑得找不著了。”趙阿爸不遺餘力打擊自家小哥兒。
“哈哈……”聽到這話,不止羅九月,連羅大夫都忍不住笑了。
羅暢:“我再也不要理你們了!”簡直太討厭了,他的膚色都成了笑料。
羅九月回去的時候拿著羅大夫給開的藥方子,工整的字型在紙上寫著:白芨白芷白芍白蘞白朮白茯苓白附子各三兩,再加入桃花梨花桃仁冬瓜仁各三兩,如有面瘡,加入薏仁粉荷葉粉綠豆粉**葉茉莉花,還可加入珍珠粉沉香麝香。
他覺得羅大夫給的方子可以一分為三,平常的人家只用美白的,臉上有疙瘩的再加入綠豆粉**葉和茉莉花,富家小哥兒用的話可以加上珍珠粉沉香麝香。這樣,既區分了不同膚質,又滿足了富貴人家的要求。
這麼多的草藥他家是沒有,羅大夫家倒是有一些,就是不全,要是買全,還得去安興縣城的藥鋪去買。再者他家也沒了豬胰子,目前是做不成了。羅九月只得悻悻地回家。
“阿爸,我回來了。”無精打采地聲音。
“怎麼啦?不是去了羅暢家。”林阿爸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安慰一下。
羅九月順勢躺在他阿爸懷裡,頭一搖一擺地在他阿爸胸前蹭蹭,像只小貓在撒嬌一樣。
他家小哥兒沮喪的樣子真是好可愛,像只耷拉著耳朵的小貓,林阿爸在心底默默的萌了:“來跟阿爸說說怎麼回事。”
輕柔的聲音,還有撫在頭上的手,讓羅九月受到打擊的心治癒了,就把剛才空歡喜一場的事情經過給他阿爸講了。
“不著急,先把咱家做好的給賣了就行,那沁香閣也不知能不能看中咱家的澡豆,過完年讓你爹爹去縣裡看看再說。咱家也不指望這個賺大錢,一家人過得開心就好。”
林阿爸的一席話聽的羅九月頓時有點感動。是啊,他阿爸一直都不是那種追求大富大貴的人,是他自己有點太過在乎利益得失,忘了最初的目的也只是讓家人過得更好些。不過,該有的努力還是得做的。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大多找度娘百科,所以也許經不起考據,請見諒
插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