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猜測是柯宋，說出柯宋那一刻，他內心多少有些不舒服，雖然他一直在說服自己，柯宋如果恢復身份，劉婷婷說不定會選擇柯宋。
既然自己無法向劉婷婷保證什麼，這難道不是個好選擇，可是他為什麼會心痛？
“你很希望是柯宋？”千千繼續詢問，句句深意。
想起劉婷婷單薄的雙肩，倔強的眉黛，深藏期盼的眼神，楊柳心中再次莫名的一痛。
楊柳當然知道劉婷婷期盼什麼，可是他無法給與。
他更知道一點，他如果不向劉婷婷說出心意，劉婷婷這一輩子，寧可把心思爛在心底，也不會對楊柳說出一個字。
他從來沒有這麼為難的時候，他誰都不想放棄，可是卻知道，他還是要做出選擇。
鄒冰潔，千千都是好女人，他得到一個就應該無比珍惜，他怎麼敢奢盼再向劉婷婷表達心意。
他和劉婷婷的糾葛開始就是個錯誤，他只是為了歉意接近了劉婷婷，他幫助劉婷婷很多，只是為了還債，自從知道柯宋沒死之後，他本來不欠劉婷婷什麼，他毅然離開，告別沒有一句，只是以為天涯一方，再無拖欠，可柯宋的一槍，命中註定的讓他們無法分割。
他們無法分辨對方的感情。他們也不想分辨對方的感情。
他們把對方藏在內心最深處。最安靜的一個角落，只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會悄然翻起。甜苦自知。
劉婷婷為他擋了一顆子彈，有如白晨蓓一樣，那一刻的相擁。那一刻的眼神，讓他已經明白她深藏的心意。他還能故作不知，自己欺騙自己？
“柯宋按理說，不會再做臥底。”楊柳輕輕嘆息一聲，“柯宋回到劉婷婷身邊，或許……”
望著千千如水般的眼眸，楊柳突然明白千千的用意。他沒有責怪千千，錯的是他楊柳的無法抉擇，而不是千千。
“劉婷婷身邊是李莉莉。”千千的答案又讓楊柳臉紅。
“怎麼是李莉莉？”楊柳只能無話找話，“她來這裡幹什麼？”
“她來祭拜洪爺。”千千說的話讓楊柳又是大跌眼鏡。
“她怎麼會來祭拜洪爺？”楊柳大為奇怪。
“聽說李莉莉的爺爺也是洪家的人。”千千展現著自己為數不多的訊息內幕。絲毫沒有班門弄斧的感覺。
楊柳愣了下，轉瞬又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說李莉莉和洪爺扯上關係，並非無稽之談。最少李雙江公司的規模絕對不小，在S城乃至全國也很有影響力，很難想像沒有黑道白道的關照會做的如此的火熱。如果李雙江的父親是洪門的人。那所有的一切都不足為奇。包括那次搶劫案件看起來，也並非無的放矢。
緩緩的搖搖頭。楊柳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隱者會那麼快的得到搶劫人的底牌，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一路。隱者和洪門，楊柳苦笑搖頭，那個老頭子，好面子。至今也不和他見面，已經不是神祕的原因。
沈爺不倒，楊柳很懷疑。那個老爺子是不會和他見面。
“楊柳，你怎麼了？”千千又看到楊柳的出神，知道他在想問題。
“我很奇怪，李莉莉這麼個嬌滴滴的女人，也會和洪門扯上關係。”楊柳把李雙江先放到腦後，那個畢竟是小事，不是他考慮的範圍。
“我好像也和洪門扯上關係。難道你說我五大三粗？”千千揮拳示威。
“豈敢豈敢，”楊柳摸著自己的臉，“我只以為自己這樣的人。才會和洪門有關係，絕對沒有含沙射影的意思。”
“楊柳，我對她們說你也在這裡。”千千突然道。
“啊？”楊柳再次發愣，“你不會把她們都帶來了吧？”
千千笑的前仰後合。“楊柳，我是騙你的，看你緊張的不得了，你是不是對人家做了什麼虧心事？”
楊柳後背都有些發燒，眼睛卻有些發直。
“你不是說有人靠近你，都會進入狙擊手的射擊範圍，”千千還在笑，“難道看不出我在騙你，我見到劉婷婷和李莉莉沒錯，可是我怎麼會和她們說你的行蹤。我……”
看到楊柳還是雙眼發直，千千突然一怔，迴轉身望過去。赫然望見李莉莉和劉婷婷。
四人表情各異，顯然都是有些意外。
千千止住了笑，吃吃道：“楊柳，不是我帶她們來的……”
楊柳最先恢復了神智，笑著向千千搖搖頭，示意明白。世界實在有些小，雖然千千沒有帶劉婷婷和李莉莉過來，雖然碰頭的機率不大，但是他們註定還是會見面。
緩步走上前去，楊柳先發制人，故作驚喜，“婷婷，莉莉，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許你在就許我在。”李莉莉也是有些意外，“聽陸斐說你在這裡，神出鬼沒的，我還不信，楊柳，你到這裡做什麼？”
“我，我，”楊柳想了半天，“婷婷，你們公司改成旅遊公司了？”
劉婷婷看了楊柳半晌，“怎麼這麼說。”
“上次看到你們組團去國外旅遊，沒過多久，又到了這裡，”楊柳假裝嘆息一口氣，“看來你公司的效益真的不錯。”
“你如果回來，老總的位置還是你的，”劉婷婷真真假假，“我只怕你看不上這個位置。”、
“那是，”李莉莉和劉婷婷一唱一和，“人家楊總一分鐘幾百萬的人，當然可以不用做事，到處閒逛。”
劉婷婷看到楊柳有些發窘，不再和李莉莉合謀，笑著解釋道：“我和莉莉，還有金迪的雲雅琪有一個重大舉動。”
“什麼舉動？”楊柳心驚肉跳。
“準備在這裡建廠，擴大規模，楊柳，你怎麼了，反對嗎？”劉婷婷看到楊柳的古怪。
“我怎麼會反對，這是好事。”楊柳放下心事。
“莉莉有個長輩過世，她也來祭奠下，前段時間，我們還看了牛孝天的慈善演唱會，”劉婷婷好像想到了什麼，“對了，我還看到了鄒冰潔。”
“啊，這麼巧。”楊柳看起來很木訥。
“巧什麼，本來晚會的主角就是牛孝天和鄒冰潔，”劉婷婷還是笑，只是笑容中隱藏著什麼，“楊柳，我以為演唱會上能看到你。”
“我怎麼夠資格。”楊柳只能謙虛，轉移話題，“你們在這裡建廠，要很久？”
“嗯，的確如此，”劉婷婷看起來躊躇滿志，“這是我第二次建廠，有了上次失敗的經驗，我不想這次也失敗。”
說到上次建廠失敗的時候，劉婷婷眼神中有了特別的含義，她顯然忘記不了最堅苦的日子，也忘記不了那時最艱苦的思念。
“是呀，我們三家一致推舉婷婷做總負責，”李莉莉看了楊柳一眼，“本來她說自己不行，後來她聽說你也在這裡，就做了雲南的總負責。”
楊柳搞不懂李莉莉是有心還是無意，只能說，“那很辛苦，很辛苦。”
“楊柳，我想和你單獨談幾句。”提出邀請的不是劉婷婷，竟然是李莉莉。
眾人都是一怔，劉婷婷卻已經向一旁走去，來到千千的身邊，不經意的說，“你好。”
“你好。”千千望著劉婷婷，“劉小姐，很高興見到你。”
“你認識我？”劉婷婷有些詫異，她在F國見過千千，發現最近和楊柳在一起的都是這個女人，忍不住的過來看一眼。
“我當然認識你，”千千倒很平靜，“楊柳總是說起你。”
“哦。”劉婷婷心中一顫，臉有些發紅，“他說我什麼？”
“他說，你去問他吧。”千千不想撒謊，因為楊柳從來沒有在千千面前主動提起過劉婷婷，“不過我很感謝你。”
“感謝什麼？”
“感謝你在F國救了楊柳。”
“啊？”劉婷婷愣住，不明白她是否知道更多的事情。
二女交談的功夫，李莉莉也和楊柳在聊天，“楊柳，你說一個男人，如果真的喜歡上一個女人，他會不會，會不會和別的女人那個？”
“那個是哪個？”楊柳疑神疑鬼的以為李莉莉在含沙射影。
“我是說，”李莉莉嘆口氣，“我最近心裡很煩，想找個人說一件事情，陸斐不是我傾述的物件，我沒有想到今天碰到你。”
楊柳回頭望了二女一眼，發現她們也在望著自己，慌忙扭過頭，感覺脖子有些發痛。
“你是個男人，”李莉莉咬著牙，終於決定了什麼，“我想問你，一個男人如果喜歡上一個女人，一直說愛她，卻和另外的一個女人上了床，那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