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極品間諜-----116 塵埃落定還是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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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塵埃落定還是結局

第三卷 驚天陰謀 116.塵埃落定,還是?(結局)

曲欣怡的眸光灼熱透亮,閃著誘人的“火苗”。那渴望的目光叫杜邦呼吸急促,胸肌不由自主地一起一伏。沒有再多的言語,杜邦抬起手臂,微涼的指尖輕觸上曲欣怡光滑的臉頰。

真是不可思異,指尖的觸碰,就叫她心曠神怡。酥麻的感覺襲遍全身,曲欣怡露齒一笑,“嗯……我喜歡溫柔的……”

“噓……”杜邦用食指按住曲欣怡的嬌脣,他慶幸,數年以來的第一次“解禁”,就遇到了曲欣怡,這個叫他身心都有“反應”的女人。

他要將這一刻變成永恆。

杜邦的手指彷彿沾染著魔力,可能是他的手指長年侵泡在藥與毒之中的原故,僅僅是在她的脖頸、耳垂上研磨,就烙下了燃燒不息的火種,讓人無力自拔的美妙感受牽引著曲欣怡。

這樣反覆摩挲了幾分鐘,曲欣怡不由自主地朱脣微啟,灼熱的氣息呵向杜邦的脖頸,整個身子情不自禁地漆上杜邦灼熱的身體。

女人的熱情險些叫他把持不住,杜邦身子一顫,索性將曲欣怡抵到洞壁上,沙啞道:“冷不冷?”

“我不是……一直從你身上吸取力量嗎?”曲欣怡媚笑,纖細的手指在杜邦結實的後背上划起圈圈……

杜邦眸光如矩,一隻手將曲欣怡一把帶入懷中,讓他們的上身緊閉得連空氣都鑽不進去……

“嗯……”曲欣怡嬌嗔出聲。

女人不能出聲!她的每一次呢喃,都會叫他崩潰!杜邦意識到這一點,薄脣猛地封住女人的脣片,舌尖逐一滑過曲欣怡的貝齒。

這種溫柔殺手,叫曲欣怡漸漸失去了玩味兒的意識,主動配合起杜邦,吻得昏天暗地。

“可以嗎?”杜邦沙啞地問道。

曲欣怡早已無法言語,只能用行動代替回答,將男人的身體帶向自己。

伴隨著一聲低吼,杜邦抱起曲欣怡……

在這萬籟俱寂的夜晚,在這樹叢環繞的山洞裡,兩個人如野獸般地痴狂著。

……

直至筋疲力盡,曲欣怡才癱軟在男人身上!

身下快失去知覺的狀況讓曲欣怡清醒,剛剛與杜邦是如何地縱慾。

在獲得快樂的同時,瘋狂地耗盡所有精力的話,對死的不安就會消失。曲欣怡沒來由地想到這句話,也許正是近來與死神的頻繁過招,才叫她如此顛狂!

活著的感覺是如些地真切。

歡愛過後的餘韻叫曲欣怡周身的肌膚泛著誘人的光澤,身上的每個部位也更加**,所以,當杜邦灼熱的手掌撫摩著她圓潤的肩頭時,她心中又盪漾起陣陣漣漪,臉色瞬間緋紅。“別這樣……”曲欣怡努力忽略掉體內的異樣,現在真的不是時候!她不能再放縱自己了。

杜邦沉默片刻,像哄小孩兒一樣,“離開這裡……我們就不能再……”

“杜邦,只要擺脫了眼前的困境,我們……來日方長。”曲欣怡態度鮮明,刻意挪動了一下身子,與杜邦保持距離。

“來日方長?”杜邦冷哼,一顆心被嫉妒佔滿,“我這人……活著……就註定跟死了一樣,就連跟你在一起……也要偷偷摸摸!”

“你別這樣輕踐自己。”曲欣怡正色道:“從前的日子……你無法選擇,可今後的路……你是可以改變的。”

杜邦搖頭,“我沒有改變的動力!”

曲欣怡眼見著篝火熄滅,不勉想到:人真的是這樣,找不到存在的意義,活著也是無趣。

“對了,你還沒問我第三個問題呢?”杜邦不想見曲欣怡為他傷腦筋,便轉移了話題。

曲欣怡淺笑了一下,“根本沒有第三個問題。”

“不可能!”杜邦不信。“我怎麼覺得……你的前兩個問題,都是在為第三個問題做鋪墊?”

“嗯……好吧,”曲欣怡無奈,“其實……第三個問題已經沒有意義了。恐怕……你也沒有能力回答。”

“到底是什麼?”杜邦被吊起了胃口。

“我是想問……雷迪還能不能被解救過來?”曲欣怡柔聲問道。

杜邦無語,他確實回答不了這個問題。眼下,關於“粟誘”的一切,都掌控在鬼佬手裡。“那……前兩個問題,你到底想知道什麼呢?”

“我現在還未想通兩者的聯絡,只是直覺告訴我,鬼佬口中的‘粟誘’絕非你我想象中的那樣簡單。”曲欣怡凝眉。

“這一點……是肯定的!”杜邦當即表示贊同,“那份從美國盜回來的核檔案裡,有關於‘放射性’物質的說明。”

“你的意思是……鬼佬是想大批次地投毒?”曲欣怡美眸圓瞪:“天哪!試想一下,如果所有人都按鬼佬的意思去做事,那……這個世界將會有多麼可怕!”

“至少……鬼佬不會傷害你。”杜邦的眼中透著一絲憂傷,曲欣怡受到了霍劍,可保護她的人,卻不是他。

“這個可說不準!”鬼佬的瘋狂,曲欣怡可是心有餘悸,她試著再次勸說杜邦:“杜邦,你為什麼不離開鬼佬呢?憑你的本領,幹嘛非要替鬼佬賣命?”

杜邦無奈地嘆了口氣:“到哪裡……我都是個沒有靈魂的人。在我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是我妹妹,鬼佬代我把‘她’照顧得很好,所以,我只能守在他身邊,就如同守在‘刺’身邊一樣。”

“可是……鬼佬他是在……”

“原來,你們在這裡!”

曲欣怡的反問被低沉的男聲淹沒,杜邦跟曲欣怡同時扭頭。

木柵欄應聲倒地,霍劍面如死灰地站在洞口,見到衣著單薄的曲欣怡跟杜邦並肩圍坐在一起,看上去還很親暱的樣子,他不禁陰陽怪氣道:“還真會選地方啊!”

……

“霍劍……”曲欣怡站起身,本想對霍劍解釋些什麼,可又怕傷了杜邦的自尊,只得匆匆跑過去,橫在兩個男人之間。

“我跟你說過,你若不想呆在這裡,我隨時都可以陪你離開。”霍劍邊說邊一把拽過曲欣怡,“可你……怎麼可以趁我離開,偷偷跟這個男人……”

“你幹什麼!”杜邦忽然出現在曲欣怡身旁,握住她的手腕拉向自己,“曲欣怡有她的人身自由,她想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

霍劍聞言,濃眉倒立,“鬆開她的手!”

“呵……”杜邦淺笑,“你沒有命令我的權利!”

“行了行了!”曲欣怡用力甩開兩個人的手,喝道,“你們想怎樣,都等我走了再說!”

說罷,曲欣怡大踏步朝洞外走去。

一直以來的優越感,叫霍劍難以接受曲欣怡的態度,他在她身後大叫:“曲欣怡!你跟誰都行,就是不能跟這個傢伙在一起!”

“我怎麼了?”本想息事寧人的杜邦,火氣再次躥上來。

自從霍劍知道了杜邦的真實身份,就一直耿耿於懷,他無論如何也容忍不了杜邦如此囂張!沒有任何預兆,霍劍飛起一腳踢在杜邦的臉上,杜邦猝不及防,仰面倒下,險些撲到火堆上。

杜邦捂著下腹,頭衝下腳朝上肩膀歪扭,姿勢怪異地躺在那裡。

霍劍小心翼翼地走到杜邦跟前,用腳踢了踢杜邦,見杜邦沒有任何反應,便蹲下身子察看。

就是現在!說時遲那是快,杜邦一個翻身,左右開弓擊中霍劍的臉部。

霍劍立即反擊,兩人扭作一團,在洞裡展開了搏鬥。

漸漸,霍劍佔了上峰。他壓在了杜邦身上,雙手卡住了杜邦的脖子。

這兩個男人是在為她決鬥嗎?曲欣怡站在洞口,氣得渾身顫慄!若在平時,她肯定選擇一走了之,眼不見心不煩。可現在是非常時期,他們兩個都不能有事!

“都給我住手!”曲欣怡大叫,卻絲毫沒有效果。

相反,杜邦聽到曲欣怡的喊聲,來了勁頭兒,猛地將兩臂插入霍劍的雙肘之間,雙拳連擊,霍劍鬆開了手。杜邦立即抓住機會,一頭撞過去,鮮血從霍劍的鼻子流了出來。

兩人都站起身,防備對方下一步的攻擊。

曲欣怡激了!

她猛地拽下內衣裡的鈕釦炸彈,啟動開關,“砰”地一聲,在洞外炸開,山洞也跟著搖晃起來。

兩個男人終於肯停下手,吃驚地望向女人。

“都肯停下來了?”曲欣怡美眸圓瞪,一隻手掐腰,另一手指點著兩個男人:“你、還有你!為了一個女人爭鋒吃醋,我都瞧不起你們!你們的父親——鬼佬,現在正在製造毀滅這個世界的巨毒,可你們……不但不去阻止他,反而在這裡胡鬧,你們……還算不算男人?”

“‘粟誘’只是操控,並不能毀滅人類。”霍劍更正道:“我也並不是因為你,才跟他打。”

“彼此彼此!”杜邦不甘示弱。

曲欣怡本想再教訓他們兩句,可洞口卻趕來了一群警衛。

“少主,發生了什麼事?”一個警衛驚惶失措。

有外人在場,三個人都剋制著,霍劍擺了擺手,命令道:“送他們回房間。”

“是!”

“等等!”霍劍突然改變了主意,“曲小姐,由我親自護送。”

這句話,引來了杜邦的怒視,但忽然瞥見曲欣怡眼中的警示,杜邦勉強忍下了“火拼”的衝動,先行隨警衛離開了。

……

剛一回到房間,霍劍便鉗住女人,往浴室裡拖。

“你幹什麼?”曲欣怡奮力掙扎,卻無濟於事。

“從實驗區出來,必須得徹底清洗。”霍劍咬牙切齒。

“我自己會洗。”曲欣怡反駁。

霍劍也不言語,一把將曲欣怡推進浴缸,擰開水龍頭抓在手裡,兀自地衝洗著曲欣怡。

曲欣怡明顯感到霍劍身上的怒氣,好女不吃眼前虧,她也沒必要逃避“服務”不是?思及此,她也不再反抗,反而配合起霍劍,將身上的衣物丟棄。

原本想好好教訓教訓女人,卻在看到她曼妙的T體那一刻,火氣消了大半。

見男人眸光閃亮,曲欣怡清楚,霍劍終於平靜了下來。

曲欣怡幽幽地開口:“你取回來的‘幹發’,對鬼佬研製解藥有幫助嗎?”

還記得他出生入死去取解藥?霍劍冷哼道:“不知道。”

曲欣怡抓住霍劍的一隻大手,引導著他在她身上摩挲,“謝謝你……剛剛……救了我!”

“呲……”霍劍輕哼了聲,注意力集中在“擦拭”上。

“但你只能救我一時,卻不能救我一世!”曲欣怡忽然地傷感起來。

“除非你離開我,不然,我保你平安無事。”霍劍篤定地盯著曲欣怡的眼眸。

“聽你這話的意思,我若得罪了你,你豈不是要叫我成為‘宿主’了?”曲欣怡撅嘴。

曲欣怡話裡的撒嬌,霍劍很受用,“真不該救你!不然……”

“不然,現在就沒人跟你頂嘴了!”曲欣怡接下話茬,逗得霍劍笑出了聲。

曲欣怡深知時間有限,她必須抓住一切機會說服鬼佬身邊的人,阻止“粟誘”的實施。見霍劍心情好轉,她伸手撫過霍劍稜角分明的臉頰,試探著問道:“你……能不能……阻止這一切發生?”

霍劍清楚曲欣怡這“一切”指的是什麼,他微眯著雙眼,感受著曲欣怡的撫弄,低聲道:“誰也不能阻止鬼佬,你要清楚這一點。”

“你可以!”曲欣怡語氣肯定。

霍劍頓了一下,將目光督向別處,“我不會阻止。”

“為什麼?”

“‘鬼影團’是鬼佬一生的心血,‘粟誘’則是他一生的夢想。”

“那是罪孽!”

“只要你平安就好,其他人……我無暇顧及。”

曲欣怡騰地甩開霍劍替她擦拭的手,低吼道:“我早看出來了,你跟你父親一樣,都是瘋子!”

霍劍不會給女人離開的機會!他等了她這麼久,不會再讓她從他身邊溜走!

“也許……我真的瘋了!”他一下子撲進浴缸裡,封上了曲欣怡狡辯的嘴。

……

布萊特越境了!

J跟埃及指揮官相視一笑。

正所謂“無間道”,其實,布萊特的逃離正是J給鬼佬布的一步棋,接下來,就要看鬼佬如何接招了。

布萊特很快甩掉了“尾巴”,輾轉潛回小島。

正在實驗室裡做最後合成的鬼佬,見到風塵僕僕的布萊特,吃了一驚。不過,這吃驚很快被叫人無法理解的詭異的眼神所取代,鬼佬露出“欣慰”的笑容:“噢,布萊特,我正要組織人馬去營救你呢,沒想到……你竟然自己逃回來了!真不愧是我的心腹干將!”

布萊特跟了鬼佬這麼些年,瞭解鬼佬疑心重,沒有怪罪並不是好的兆頭,他急忙解釋道:“鬼佬,你還記得比利。楊這個人嗎?就是我那個同門師弟。上次執行凱撒的任務,我留了他一個活口,沒想到,他現在竟然跟了J。這次,正是比利幫了我,我才能逃回來。”

“比利。楊?噢,我想起來了。看來,有時候……真的不能趕盡殺絕呀。”鬼佬邊意味深長地說著,邊聚精會神地調劑著手中的藥劑,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入大罩爐中。

大罩爐是布萊特親手製造的,他自然清楚它的功能,眼中不禁流露出興奮的光茫:“所有成分都聚齊了?現在就能合成了嗎?”

鬼佬灰黑的眸子掃了布萊特一眼,在操作檯上輸入指令,隨口問道:“你沒帶回什麼訊息?”

“噢,我差點兒忘了。”布萊特正色道:“鬼佬,J好像已經知道‘粟誘’計劃的存在了。”

“什麼?”鬼佬側目,“J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布萊特凝眉。

“沒有家賊,引不來外鬼!”鬼佬自言自語。

這話雖然沒衝著他說,可布萊特心裡還是一抖。他本該一走了之,再不回來的,可他捨棄不了“粟誘”,更準確地說,捨棄不了在“粟誘”上投入的精力。他自覺“身正不怕影歪”,應該分享“粟誘”的成功。

“布萊特……”鬼佬忽然拍了拍布萊特的肩頭,“既然回來了,就別多想了。‘粟誘’還需要你。”

這一瞬間,布萊特心生感動。他跟了鬼佬這麼多年,果然比其他人重要,鬼佬是肯為他破例的。

只覺一陣恍惚,一股沁人的幽香叫布萊特沉醉。

提示音響起,大罩爐的閥門開啟,一小瓶淡藍色的針劑被傳了出來。

鬼佬的手不自覺地抖動著,費了好半天,他才拿起針劑,嘴脣都在顫抖,“布……布萊特,這就是……真正的……‘粟誘’!它終於誕生了!”

真正的“粟誘”?不是解藥?那為什麼將幹發放了進去?布萊特滿臉疑惑。

鬼佬推動了一下針劑,從針頭流出了些許**,“布萊特,你願意繼續為我效力嗎?”

瞥見鬼佬扭曲的表情,布萊特有種不祥的預兆!他本能地想往後退,身體卻……不能動彈。

鬼佬一步步逼近布萊特,幽幽說道:“別白費力氣了,你已經中了我的毒。”

是剛才那股香氣?布萊特驚惶失措,“鬼佬,看在我忠心耿耿的份上,你放我一條生路,我保證……”

鬼佬嘆了口氣,“你應該清楚我的規矩,被逮住就等於死了!這一點,對誰都不能破例!所以……別怪我!”

布萊特雖精通機械,可他並不懂得毒術,而鬼佬卻是毒界中的至尊。布萊特只能眼見著鬼佬將一管**注入他的胳膊!

“它多迷人哪!你很幸運,成為‘粟誘’的第一位宿主!”鬼佬的聲音彷彿來自地獄:“你不會死,只是……需要重新開始!”

……

“戰場”從浴室一直延續到**!

粗重的喘息,是達到臨界點的訊號,霍劍猛地將她的身子提起……隨後,兩個人一起癱軟在**……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兩個人都再沒力氣動彈分毫,彼此臉貼臉,四肢交錯著疊加在一起。

天色已亮,可倦意卻漸漸襲來……

突然,曲欣怡身子一緊。霍劍第一時間感應到,在瞥見她驚恐的眸光的同時,抱住女人,兩人一起滾到了床下。

躲開了迎頭一擊,兩個人頓時清醒了過來。霍劍用身體擋住曲欣怡,抓過地上的衣物塞給曲欣怡,待他看清來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布萊特!霍劍既驚又喜,喜的是布萊特竟然平安回來了,驚的是,布萊特雙眼鮮紅,在晨光中散發著紅光,而且……布萊特剛剛險些要了曲欣怡的性命!

沒錯!布萊特是要襲擊曲欣怡,此刻,布萊特的眸子正緊盯著曲欣怡,手舉機械錘,喉嚨裡發出類似動物才會有的嗚咽,面目猙獰得叫人不寒而慄。

“布萊特?你回來了?”霍劍試著輕喚。

可布萊特卻像沒聽見一樣,直愣愣地盯著他的“獵物”!

此時,曲欣怡已將霍劍的外套罩在了身上,聽到霍劍口中喊著布萊特的名字,她也大吃一驚。可當她的目光與布萊特的相遇,不禁打了個冷戰。那目光何時變得跟鬼佬一樣叫人心驚肉跳!

直覺告訴她,布萊特……變了!

布萊特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可出於人類的本能,他分析著擋在女人前面的男人,到底能不能阻礙他的進攻。

“他已經不認識你了。”曲欣怡提醒霍劍,“如果我分析得沒錯,布萊特……中毒了!”

什麼毒,能叫人失憶?霍劍心下一涼,莫非……

“對!就是‘粟誘’!”曲欣怡替霍劍說了出來。

“不可能!”霍劍絕不相信,父親會將“粟誘”用在布萊特身上。

“等我們先對付了眼前的布萊特,再去向你父親問個明白吧。”曲欣怡低吼,一個前滾翻,躲開布萊特從機械錘裡射出的利爪。

霍劍趁機麻利地套上褲子,根本沒把布萊特放在心上。

可布萊特的機械錘卻一下子摺疊成了衝鋒槍,下一秒,消音子彈從衝鋒槍中射出,掃射向了曲欣怡。

“不!”霍劍利用速移衝向布萊特,飛起一腳踢中了布萊特的胸部。

可……戲劇性的事情發生了!布萊特的身子連晃都沒晃一下,而霍劍卻“嗷”地一聲,抱著腳單腿原地蹦起來。

布萊特的身體怎麼跟鋼板一樣?霍劍沒時間思考,見布萊特根本沒理他,繼續向曲欣怡躲擊,霍劍忍著巨痛,操起旁邊的椅子,猛地向布萊特的頸部砸去!

可是……椅子折了!

布萊特繼續向曲欣怡射擊,房間裡的物品無一倖免,到處都留下了彈孔!

幸虧曲欣怡學了些“速移”,不然,早死上一百次了!

這樣下去可不行!豁出去了!霍劍迅速從床下取出配槍,瞄準布萊特的小腿,就是一槍。

打中了!霍劍呼了一口氣,還好,布萊特的身體不是銅牆鐵壁。

可是,霍劍高興得太早了。

子彈雖然射入了布萊特的小腿,可布萊特卻絲毫不受其影響,照樣健步如飛。只是,這次進攻的目標終於變成了霍劍。

布萊特臉上現出凶狠恐怖,扔掉子彈打光的衝鋒槍,異常憤怒地抓住霍劍踢過來的那隻腳,猛烈地扭動,幾乎使腳踝折斷。

霍劍一聲低吼,掙扎著一個騰空起身,雙手緊緊掐住布萊特的咽喉。

與此同時,布萊特的手也掐上了霍劍的脖子。

布萊特跟霍劍的力道已經不能同日而語。布萊特的大拇指往下按去,按入了霍劍的頸動脈,並把全身的體得都壓到了霍劍身上。

霍劍不停地喘著氣,臉色慢慢變成褐色,他的手死死地鉗住布萊特的脖頸,可卻於事無補。頭暈目眩,眼睛開始向上翻,難道這就是死亡前的感覺?

就在霍劍以為他就要死去的時候,布萊特如鋼板堅硬的身軀突然壓到了他身上,而布萊特如鐵鉗般的手指也慢慢鬆開,落了下去。

“你怎麼樣了?”杜邦跟曲欣怡合作,一起推開昏死過去的布萊特。

霍劍大口地倒著氣,慢慢地逐一鬆開那些韁硬的手指。曲欣怡及時將他坐起來,霍劍才驚覺,曲欣怡的左肩中彈了。

“要不是杜邦及時趕到,我們就全玩完了!”語氣中帶著對霍劍的責備,曲欣怡“呲”了一下牙,忍著疼痛叫杜邦替她包紮傷口。

“你是……怎麼制服布萊特的?”霍劍避開曲欣怡的話題。

“麻醉劑!”杜邦表情平淡,“我特製的。”

“謝謝。”

“別客氣,我只是不想多一個‘宿主’。”

“哎!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霍劍雙膝跪著,然後再慢慢地站起來,打量著雙眼緊閉的布萊特,還是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

布萊特的瘋狂是他們始料未及的。霍劍不禁開始正視這個問題,如果布萊特果真成了“宿主”,那……“粟誘”的威力,可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一旦失控,這個世界將會變成什麼樣子?

“你需要跟鬼佬談談!哪怕等到有了解藥再嘗試也不遲?”曲欣怡趁機勸道。

“我們一起去。”杜邦是毒術專家,從他嚴肅的表情,霍劍倒能猜出這毒性的厲害。

……

霍劍、杜邦、曲欣怡一行,一起前往鬼佬的實驗室。

彼時,鬼佬已完成了雷迪。肖的“粟誘”注射。見三人同時前來,他似笑非笑地盯著杜邦,心想:看來,是到了除掉這個逆子的時候了。

“爸!”霍劍第一個開口說道:“‘粟誘’已經研製成功了,對不對?”

鬼佬從容不迫地清洗了雙手,索性攤牌:“不錯!‘粟誘’是史上最強的控制人大腦中樞的毒素。它能叫人擁有強健的體魄,並且……傳播起來非常簡便。”

霍劍不可思異地搖著頭,“難道……布萊特真的已經……”

“不錯!”鬼佬督了眼曲欣怡纏著繃帶的肩頭,冷笑道:“想畢,你已經見識過‘粟誘’的厲害了。”

“爸!你怎麼能拿布萊特做實驗!為了掩護我,布萊特寧肯犧牲他自己!”霍劍咆哮道,一時間,眼前站著的不再是他熟悉的那個慈父,而是顛狂的鬼佬!

“怎麼?你現在跟這丫頭站在同一戰壕裡了?”鬼佬銀眉倒豎,對曲欣怡的忍耐到了極限!他早清楚這個小丫頭會興風作浪,只是沒想到她竟有這麼大的本事,叫他兩個兒子都跟他作對。

“我……”

“別說了!”鬼佬制止了霍劍的“狡辯”,一反常態地盯著曲欣怡笑道:“曲小姐,看著我們父子對立,你是什麼感受?”

“霍劍是對的!”曲欣怡一直立場堅定。

“哈……”鬼佬仰面大笑:“是啊,你一直都自覺站在正義的立場上!好!我就給你一個發揮正義的機會。只要你肯在我面前自殺,我就立即停止‘粟誘’的研究!”

“什麼!”霍劍跟杜邦都大驚失色。

曲欣怡卻淡然一笑,她清楚,像鬼佬這種人,是不會講什麼信用的,但她仍然決定將計就計,“如果我肯自殺,你會親手毀了這裡嗎?”

“當然!”鬼佬不假思索地回答,眼下,他只想儘快除掉絆腳石,“有霍劍跟杜邦作證,你還怕我不認帳嗎?”

“好!”曲欣怡一把抓過實驗臺上的一個玻璃器皿,“砰”地一聲敲碎,抵向自己的脖頸,“鬼佬,你要說話算話。”

“不!”霍劍一個瓶子扔過去,打掉了曲欣怡手中的器皿,順勢抓住她的手腕:“你不能死!”

曲欣怡在與霍劍“爭執”的過程中,用眼角的餘光快速掃射過實驗室裡間的觀察室,透明的玻璃裡面,雷迪。肖正安祥地躺在**閉目養神。若不是雷迪時起時落的胸膛,曲欣怡還以為他死了!

鬼佬一拍桌案,“行了!別在我面前演戲!曲小姐,既然你死不成,我倒有另一個提議?”

“什麼提議?”曲欣怡追問。

“這樣,我們來打個賭,如果你賭贏了,你不但可以安全地離開,我還保證推辭‘粟誘’的傳播,直至解藥研製成功那一天。怎麼樣?敢賭嗎?”鬼佬盯著曲欣怡的雙眼。

真是個玩命的賭徒!曲欣怡逢賭必贏,她相信,這次也一樣。“我賭!”

“好!”鬼佬獰笑,伸手指著觀察室裡雷迪。肖,說道:“那傢伙已經注入了‘粟誘’,不過,現在應該還沒發作。這樣,只要你進去,在裡面呆足半個鐘頭,到時候如果仍然安然無恙,我就兌現我的承諾。”

“一言為定!”沒等霍劍跟杜邦反對,曲欣怡就一口應下,“鬼佬,你的兒子可都在看著你,我希望你能信守諾言。”

“不行!欣怡!”霍劍攔住曲欣怡,衝鬼佬肯求道:“爸,你不能拿欣怡的生命當賭注。”

“這是我跟她之間的賭博,沒必要經得你的同意。”鬼佬是下狠心要除掉曲欣怡了。

見曲欣怡心意已決,而這又是個和平解決眼前問題的最佳方案,杜邦思索了一下,走上前,攏了攏曲欣怡的頭髮,叮囑道:“小心!”

曲欣怡露齒一笑,“沒事兒的,我運氣一向不錯!”

鬼佬瞪了眼霍劍,一把推開他,手指輕點著操作檯,觀察室的門緩緩開啟,曲欣怡換上隔離服,進入到隔離艙,外面的門關閉,裡面的門開啟,曲欣怡深吸了一口氣,步入觀察室。

……

雷迪。肖的感觀很靈敏,在督見曲欣怡進來的一剎那,他騰地睜開雙眼,卻隨即皺了皺眉,甚至側過身去,躲得老遠。

怎麼回事?曲欣怡忽閃著大眼睛,不會是她吉人自有天相吧。

原來,杜邦在替曲欣怡攏頭髮的時候,暗自往她身上噴了些藥水。由於杜邦瞭解“粟誘”的特性,這些藥水足以叫雷迪。肖對曲欣怡排斥。

鬼佬見狀,掃了眼杜邦,當即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冷哼了一下,在操控臺上點選了幾下,室內的排風開啟,很快吹走了異味。

霍劍緊張地盯著觀察室內的情況,一點兒都沒注意到鬼佬跟杜邦的暗中過招。

手心出了一層細汗,杜邦清楚他的招數被鬼佬破解了!眼下,就只有看曲欣怡的命數了。

力大無窮的雷迪。肖緩緩活動著幾下脖子,又擺動起了四肢。

關節發出的“嘎巴”聲叫曲欣怡毛骨悚然,別說雷迪。肖現在失去了理智,就算他是清醒的,也會因她出賣了他而要了她的命。

雷迪。肖騰地瞪大雙眼,鮮紅的眸子同布萊特的如出一轍。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嗅到了這世上最美味的食物,臉上充滿陶醉。

緩緩站起身,雷迪。肖不緊不慢地靠近曲欣怡。咦?奇怪!之前的“獵物”都是乖乖地叫他“享受”,這個……怎麼躲著他?

連日來的折騰,叫雷迪。肖的智商退化到了低階物種!他被“獵物”逗弄得心裡癢癢,大吼一聲,撲了上去。

幸虧曲欣怡學過“速移”!她聯想起杜邦曾經用“速移”消耗了雷迪。肖的體力,眼下,她也只有這招可用了。於是,她按著杜邦的招式移動,雖然她沒有杜邦的體力,但堅持半個鐘頭應該沒有問題。

鬼佬眯起雙眼,這丫頭從哪裡學的這招?看來,他先前的防備還是有必要的。

“時間到了!”霍劍大叫,可隔離門卻沒有半點兒開啟的跡象。

糟糕!杜邦突然意識到,鬼佬把時間設長了!

就在這時,雷迪。肖一把撕扯開曲欣怡後背的隔離服,腳下一勾,將她拌倒在地。

“小心!”兩個男人心下一揪,同時撲到隔離門前。

“怎麼還不開門?”霍劍問鬼佬。

“噢,我年紀大了,忘了一點,”鬼佬不緊不慢地解釋:“這個自定義時間嘛……最短也需要設一個小時。”

“不!”霍劍撲到操控臺上,試著控制隔離門,卻聽到鬼佬得意的聲音:“自動開啟裝置一旦設定,連我都取消不了。”

“什麼?”霍劍低吼,要是布萊特在就好了,這點兒機械,對布萊特來說是小CASE,可他又忽然意識到,如今,連布萊特也自身難保。

……

鬼佬將曲欣怡關進觀察室,是想一箭雙鵰。其一,他必須除掉曲欣怡;其二,他要邦霍了斷這情緣!當然,最好是曲欣怡成為“女宿主”,這樣,他就可以控制一批世界頂尖級人物。

鬼佬期待的一刻終於來臨。

雷迪。肖扳過曲欣怡的身子,緊緊壓在身下,兩人之間的距離一寸寸在縮短。

霍劍見狀,大叫一聲“不好”,抓起一旁的椅子就往隔離門上砸去,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鬼佬怒吼:“你這個逆子!”他萬沒料到,霍劍陷得這麼深,時至今日,鬼佬只能狠下心腸,除掉這個罪魁禍首的女人,否則,別說他的兒子,就連“粟誘”計劃的實施也會受到威脅。

鬼佬出手了!

他飛起一腳踢中霍劍的腹部,力道之重叫措手不及的霍劍應聲倒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杜邦大驚,鬼佬真的是喪心病狂了!

“你給我起來!”鬼佬衝霍劍大吼道:“你的沉著冷靜哪裡去了?你的心狠絕情哪裡去了?竟然為一個女人,跟自己的親生父親反目?”

霍劍又噴出一口血,胸前的衣衫染上一片,忽然就清醒了一般,通亮的眸子迎上鬼佬凶神惡煞的目光:“是!你為了‘粟誘’,寧肯殺了我,是不是?”

“好小子!學會狡辯了?都是那個女人教你的是不是?”鬼佬怒火攻心,衝上前去,抬腿便踢。

霍劍就地翻滾,閃躲著鬼佬。

不行!當務之急,必須救出曲欣怡!站在一旁的杜邦如大夢初醒,迅速從“父子火拼”的情節中擺脫出來,盯著操作檯,一頓亂按。

一團霧氣噴了進來,曲欣怡心一沉,莫非……她要跟神志不清的雷迪。肖死在一起?

雷迪。肖的臉貼近曲欣怡的,他就那樣定定地看著她,什麼也沒做。

外面的杜邦見到這番情景,不禁愣住,停止了手中的操作。

“我怎麼了?”雷迪。肖濃眉緊蹙,督見曲欣怡驚恐的眼神。

男人的眼神,看起來是這樣的熟悉,驚得曲欣怡語無輪次:“你……你……醒……過來了?”

曲欣怡搞不懂,在這種關鍵時刻,雷迪。肖怎麼就清醒了?佛主耶穌老天爺各路神仙真是顯靈了!

回憶一片模糊。

雷迪。肖環視著周圍,他想搞清楚這是哪裡。

杜邦張大嘴巴,不敢相信“粟誘”竟然失效了。

鬼佬忽然察覺到杜邦的異樣,停止了教訓霍劍,騰地衝到隔離門,不可思異地大叫:“發生了什麼事?”

目前為止,任何人都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不管雷迪。肖是因為什麼恢復了意識,曲欣怡都心喜若狂,這說明“粟誘”有不足之處,他們還有制止它的可能性。

“告訴我……在我身上……發生了什麼?”雷迪。肖很快察覺出身體的異樣。

“你……你沒事兒!”曲欣怡能告訴雷迪什麼呢?她什麼也不能說!

忽然,曲欣怡督見了窗外詫異的鬼佬!鬼佬若是知道“粟誘”失了效,一定會再度研製的,所以……

曲欣怡打定主意,露出痛苦的表情,“雷迪,你體內的毒素與日俱增……杜邦想給你醫治……可……”

“我不再相信任何一個人。”雷迪突然打斷曲欣怡,經她提醒,他想起了一切,想起了鬼影團在他身上所做的實驗,想起了鬼影團使詐讓凱撒受害,想起了曲欣怡的背叛……

“你也不再相信我了,對嗎?”曲欣怡弱弱地問道。

“對!”雷迪。肖斬釘截鐵,“如果我死了,你必須陪葬!”

理智的恢復,不代表原諒。雷迪。肖一把撕扯掉曲欣怡胸前的衣衫……

……

杜邦大驚,又胡亂擺弄起操作檯上的按扭,可卻依然無效。

鬼佬大叫,“快住手!”

杜邦才不理睬,任由霍劍拖住鬼佬的大腿,他索性操起椅子,將操作檯面砸了個稀巴爛。

警報響起,實驗室馬上就要爆炸了!

鬼佬氣得臉色鐵青,使出全身力氣踢向霍劍的面門,霍劍應聲倒地,再無力阻攔。

就在鬼佬想對杜邦下手的一剎那,隔離門居然彈開了!

雷迪。肖第一個衝了出來!

雷迪。肖身上可存著病源體!鬼佬不能接受他一生的成果,就這樣毀於一旦,他隨即追了出去。

杜邦顧不得管雷迪,瘋了似地衝進觀察室,扶起驚魂未定的曲欣怡便往外衝。

霍劍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所有的感觀似乎一下子都消失了,只覺天旋地轉。

“救救霍劍!”曲欣怡被杜邦放置在安全地帶,卻肯求杜邦救人。

濃濃的煙霧直衝天際。

杜邦猶豫了一下,若沒有剛剛兩人的默契配合,曲欣怡也不會得救。思及此,他撕下衣衫的一角圍住口鼻,重又折回,拖扶著霍劍往外衝。

“這裡馬上……就要爆炸了!別管我了!”霍劍推開杜邦,“欣怡……就交給你了!”

“砰”地一聲,實驗區爆炸了!

曲欣怡勉強撐起身子望向火光沖天的實驗區,卻不見霍劍跟杜邦的身影。

“不……”她撕心裂肺地哭喊出聲。

一切都毀於一旦,這不正是她期待的嗎?可為什麼……她會痛徹心扉?

眼淚無聲地流淌,直至被風吹乾了淚痕,曲欣怡久久坐在地上,第一次,她感到迷茫,生活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方向。

忽然,細微的“沙沙”聲,穿透清晨的煙霧,直抵她的耳窩。

有人!不遠處的沙坑裡,有人在蠕動!

曲欣怡顧不得形象,連滾帶爬地衝到沙丘,用手指做耙子,一把把地將土扒開,終於,她看到了霍劍的臉,“霍劍……”

既然霍劍都出來了,杜邦……一定在下面!

曲欣怡咬牙切齒地使出吃奶的勁兒,終於將兩人紮了出來!

可兩個人都面如死灰,一動不動!

“霍劍……杜邦……”曲欣怡不厭其煩地輕喚著兩人,反覆按壓著他們的胸口,“你們兩個……給我聽好了!誰都不準死!不然,到了陰曹地府,也不得消停!”

“咳……”霍劍忽然噴出一口細沙,嘟嚷道:“哪個……女人,這麼嘮叨!”

“嗯……”杜邦緊跟著醒來,輕聲迴應:“是啊……小心……沒人要!”

“你們……”曲欣怡喜急而泣,一人一粉拳,擊在他們二人的心窩上,“嫁不出去,就賴定你們啦!”

“這女人還真是倔強啊!”杜邦淺笑。

“同感!”霍劍哼笑出聲。

……

鬼佬追上了雷迪。肖,雖然雷迪。肖的身體因毒素髮作而強大了好幾倍,但鬼佬費了一番心思,還是將他擒住,“哈……雷迪,你這輩子註定是我的實驗品!”

“放開他。”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鬼佬一驚,這聲音……他猛地回頭,機械腿第一時間映入他的眼簾。

“凱撒!”

“難得你還記得我!”凱撒再一次成功越獄!死在弔頭臺上的,是他賣通的一個死囚。

“你……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鬼佬邊說邊向雷迪。肖體內注射了一管兒麻醉劑。

“你費盡心思想要我死,我怎麼也得關注關注你吧。”凱撒獰笑,“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最近搞出的這些名堂,若沒有這一系列事件的發生,我還真是找不到你。”

迷昏了雷迪,鬼佬不動聲色地細數著身上應手的傢伙,每多出一樣兒,他就比凱撒多一分活下來的希望。他清楚凱撒前來,就是為找他報仇的,他們兩個的決鬥迫在眉睫。

“沒想到……我們的生死對決,竟然延遲到了今天。”凱撒活動著機械腿,他必須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趁四大殺手都不在鬼佬身邊,除掉這個死對頭。

“是啊,老了老了,還要分出個你死我活!”鬼佬無奈地搖著頭,卻在下一秒,首先發動了攻擊。

其實,凱撒早有準備。他對鬼佬的人品瞭如指掌,鬼佬在凱撒眼裡,就是個整日干些偷雞摸狗的事,從來不敢光明正大示人的傢伙!

一開始,鬼佬的“速移”佔了上峰。

凱撒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不過,機器腿終歸比人腿“不辭辛苦”,經過凱撒改裝的機械腿,功能遠大於從前。

凱撒很快扭轉了敗勢。在這世上,恐怕也只有凱撒的機械腿能應對“速移”!

鬼佬跟凱撒不但拼腿法、拼體力,還拼智慧、拼武器!他們各有各的招術,各自使出看家的本領,殺成一片!

直打得天昏地暗,天崩地裂!

鬼佬一個猝不及防,凱撒變化了的機械腿的尖端扎進了鬼佬的大腿根部,隨著尖端的拔出,鬼佬的血肉都被帶了出來!鬼佬一個踉蹌,身子倒了下去。

凱撒“雙腿”齊發,直穿鬼佬的前心,只聽得“撲哧”一聲,鬼佬竟被穿了個透心涼!一腔熱血噴到機械腿上,鬼佬奄奄一息!

“哈……”凱撒仰天大笑,只要他拔出機械腿,鬼佬必定氣絕身亡。

但凱撒喜歡看鬼佬這副垂死掙扎的樣子,他按動“雙腿”的另一端,“雙腿”竟然慢慢攪動起來……

“嗯……啊……”胸口、大腿、口中,不斷地流出殷紅的血,鬼佬低吟著喘息。

世界恐怕組織的兩大頭目火拼,這種場面不是誰都能看到的!恍惚著醒來的雷迪。肖,卻有幸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凱撒完全沉醉在折磨鬼佬的快感中,加大了內建渦輪的旋轉速度。

鬼佬整個身子向前傾著,依託機械腿支撐的身體,隨著轉速的加快,而不斷跳躍,就像受線繩操控的皮影。

就在凱撒忘乎所以之時,鬼佬趁他疏於防範,拼盡體內最後一絲力氣,“撲”地從口中噴出一顆黑丸,徑直射入鬼佬的咽喉!

“呃……嗯……”凱撒被卡得透不過氣來,本能地拔出機械腿,向後踉蹌了兩步。

鬼佬應聲倒地,輕呵了一聲,那是發自內心的嘲笑。他一生蔑視一切,到死也不叫對手存活!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鬼佬緩緩閉上了雙眼。

“凱撒!”雷迪。肖第一時間衝上去,凱撒倒在了他的懷中。

鬼佬的黑丸是劇毒中的劇毒,毒素散得飛快,凱撒凝視著雷迪。肖,眼中溢滿疼惜,卻只能大口地倒著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知道!”雷迪。肖急忙說道:“我看出了你掛在那名死囚腿上的假鑽戒,我知道你還活著!你放心,我會帶你去杜邦那裡,他是毒術專家……”

凱撒擠出一絲微笑,冰涼的大手緊緊抓住雷迪。肖,那隻真正的、具有號令的鑽戒騰地易主,變型後契合地套在雷迪。肖的手指上。

雷迪。肖早聽凱撒說過,這隻鑽戒是凱撒起家時,從一個古墓裡盜出來的。它具有靈性,它看準誰就會跟定誰,直至它發現新的主人。

“你放心!我會掌管好你的事業!”望著凱撒期許的目光,雷迪。肖急忙安慰道。

凱撒似乎還要說什麼,可抬起的手卻在半空中驟然垂下……

……

“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開玩笑?”曲欣怡美眸圓瞪,“鬼佬還在追雷迪!”

兩個大男人馬上收起玩味的笑容,騰地起身,一人挽住曲欣怡一個臂膀,“我們想通了,必須消滅‘粟誘’!”

怎麼……一下子就想通了?男人還真是奇怪的動物。

曲欣怡嘴角上揚,“好!”

實驗區的火很快被趕來的警衛撲滅,霍劍跟杜邦兵分兩路,霍劍負責搜查鬼佬跟雷迪的下落,而杜邦則負責研製解藥。

杜邦利用暫時性解藥控制住了布萊特的毒發,可布萊特的身體每況愈下,每隔一個小時就要吃一次解藥,而解藥與毒性的相互抵消,也消耗著他的身體,叫他不能集中精力做事。

“如果……我師弟比利。楊在就好了。”布萊特氣喘吁吁地說。

“比利。楊?”杜邦聽說過這個人物,“他不是……”

布來特點點頭,“他還沒死!”

沒人注意到,曲欣怡聞得此言,眸光閃亮。

好不容易,簡易實驗室終於搭成。杜邦忙著研究解藥,可屢次嘗試都失敗了。

“不如……試試這個。”霍劍遞上來一根軟管。

“幹發?”杜邦一驚。

“是!”霍劍解釋道:“我將‘幹發’換了,給鬼佬的不是真的幹發。”

怪不得“粟誘”的效力沒那麼大!杜邦興奮地接過來,“我會試的。”

“報……”一名手下神色失常地闖了進來。

“什麼事?”霍劍皺眉,“實驗區不能大呼小叫!”

“少……少主!”手下語無輪次,“我們……我們……我們在郊外……發現了一具……被燒焦的屍體。”

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霍劍騰地起身,隨手下衝出實驗室。

……

“應急簡訊通道”又有資訊傳來:“J,我需要比利。楊,叫他獨自趕往=*,¥”

“這條資訊來自於大西洋!”J斷定。

是曲欣怡需要他嗎?比利。楊的心狂跳。

“雖然跟布萊特逃離的方向相符,可我們也不能排除,這是一條陷阱。”J凝眉。

“不管怎樣,與其在這裡坐以待斃,我願意去試一試。”比利。楊義無反顧。

“為什麼要你單獨去呢?”J尋思著。

“畢竟……我曾經是他們的一分子,有些事……我更能理解。”比利。楊回道。

“好吧!”J拍了拍比利的肩頭。

……

雷迪。肖用了調虎離山之計,待霍劍領著人馬出去,他便悄悄潛入實驗區。

他現在只想幹掉兩個人,第一個是杜邦,第二個就是曲欣怡。

萬幸的是,這兩個人居然在一起!

“咣噹”一聲扣上實驗室的門,雷迪。肖獰笑道:“好久不見,想我沒有?”

“雷迪!”見雷迪。肖平安無事,曲欣怡剛要迎上去,卻被杜邦擋在了身後。

杜邦一看便知雷迪。肖來者不善,“雷迪,我這裡有暫時控制毒素的藥……”

“閉上你的嘴!”哪壺不開提哪壺,雷迪。肖喘著粗氣,“我回來……不是為了乞求施捨的!”

“雷迪,布萊特也跟你一樣,中了‘粟誘’,他就是吃了杜邦研製的解藥控制住毒發的!”

“呵……”雷迪。肖冷哼,“怎麼?找到替代品了?沒有實驗品,你們是不是手癢癢啊?”

“我知道你暫時轉不過彎來,”曲欣怡仍然極力勸說,“可你總有一天會明白,我欺騙你,都是為了你好!”

“哈……這是我這輩子聽到的最可笑的笑話!我的真心換來的是什麼?還不是你的……”雷迪。肖擺擺手,“多說無意,我今天來,就是想在死之前,看著你們兩個先死!”

說罷,雷迪。肖拔出腰間的手槍,不由分說地射向二人。

杜邦護著曲欣怡急忙躲閃,兩人還未運用“速移”,忽覺得雷迪。肖的槍法著實不準,子彈怎麼射得到處都是?

只聽得“咣噹”一聲,急火攻心的雷迪。肖突然毒發,口吐鮮血倒了下去。

臨時搭建的實驗室,裝置原本就不及全,被雷迪。肖這麼一鬧,更是一片狼藉。

但比這些更緊急的是,布萊特跟雷迪。肖體內的“粟誘”已經侵蝕了他們的肌體,每一分鐘對他們來說,都是極其寶貴的。杜邦只得將實驗室改成兩間隔離室,用來隨時觀測二人。

……

霍劍帶來了更壞的訊息,屍體已經確認,是鬼佬的!

“是雷迪。肖殺了鬼佬!”畢竟骨肉親情,霍劍恨不得馬上衝進隔離室,千刀萬剮了雷迪!“留著他幹什麼?不如一殺了之,也不必費心思研製解藥!”

曲欣怡夾在中間,裡外不受待見!她儘量調整著自己的心態,客觀地分析問題:“以雷迪。肖的身體狀況,他怎麼可能殺死鬼佬?”

“你什麼意思?傷了你的心了,是不是?”霍劍不理智地吼道。

“霍劍!”杜邦喝道:“從專業的角度看,欣怡說的很有道理。我們應該平心靜氣地想一想,仔細搜一搜,看看能不能在鬼佬的屍體周圍,找到可疑的線索。”

“還有一點……”曲欣怡提醒道:“你們注意到沒有,雷迪回來後,手指上多了一枚鑽戒。”

此言一出,霍劍挑眉,他忙隔著窗戶觀察沉睡中的雷迪。果然,雷迪的手指上確實多了件明晃晃的物件!

“天!”杜邦驚呼,“那不是……凱撒被絞刑時,機械腿上戴的……”

“這麼說……凱撒來過?”曲欣怡反問。

凱撒真的再次成功越獄了?霍劍眉頭緊鎖,如果真是那樣,那父親屍體上的傷……事情似乎也合情合理了。“那……凱撒又在哪裡呢?”霍劍似乎想起什麼似的,帶上人又出發了。

“謝謝你,杜邦。”曲欣怡嬌嗔。

杜邦見四下無人,攬住曲欣怡的纖腰,耳語道:“比起理智……我更喜歡顛狂的你!”

“說到顛狂……我倒有個大膽的設想,”曲欣怡眸子一轉,“你……是不是應該去看看‘刺’呢?”

杜邦挑眉,“你怎麼……突然想到這個?”

“走吧,我們去找‘刺’,也許……她能給你提供靈感。”

“靈感?科學不是文學創作,何時需要靈感?”杜邦苦笑,“欣怡,謝謝你!現在研製解藥比任何事都重要,看‘刺’……就再緩一緩吧。”

“不行!”曲欣怡犯起倔來,“你看看你,沒日沒夜地熬,臉白眼黑,整個一個大熊貓!今天必須得出去走走,去看看‘刺’是最佳選擇。”

“欣怡,我必須得抓緊時間……哎……”

“你再不走,我就砸爛這裡的一切。”曲欣怡舉起一個裝著**瓶子。

“好!我服了你了!走吧。”杜邦終於服軟。

……

走過狹長的走廊,他們來到冷庫,而水晶棺就安然地立於中央。

杜邦好像沒久到見到“刺”了,一恍就是十年之久。

雖然周圍異常寒冷,可他的心卻跳得狂熱,一步步接近水晶棺,杜邦輕撫著棺壁,所有兒時的美好回憶像放電影一樣,一一掠過他的腦海。

“‘刺’……”他已習慣這樣稱呼妹妹,目光漸漸從棺壁移向棺中……

像被雷擊了一樣,杜邦定在那裡,驚訝於妹妹與十年前竟然完全相同。

“這是怎麼辦到的?”杜邦自言自語。

“這正是我叫你來的目的。”曲欣怡回道:“我相信你……肯定能找見問題的答案。”

杜邦圍著水晶棺轉了一圈,不明所以地看了眼曲欣怡。

“鬼佬能將”刺“的屍體保留數十年之久,並且不論到什麼時候,都攜帶在身邊……”曲欣怡分析道:“也許你們認為這是情深所至,但我卻不敢苟同。像鬼佬這樣六親不認的人,留著‘刺’……一定有他的目的。”

“也許……你說的……有些道理!”杜邦盯著“刺”嘟嚷道。

“你發現了什麼?”曲欣怡興奮,“我就知道,鬼佬不敢要你見‘刺’,就是怕你發現‘刺’的密祕。”

“是的,‘刺’的體內至少存了上萬種的毒素,有些是在她生前注入的,而大多數……則是在她死後存入她體內的。”杜邦面無表情,對鬼佬的髮質溢於言表!“而攻克‘粟誘’的毒素……肯定也深藏其中。”

雖然曲欣怡有所心理準備,但聽到杜邦的分析,還是頭皮發麻,身體發涼。

杜邦面露難色,“但是……要是提取出‘刺’體內的毒素,也許……屍體就會……”

曲欣怡當即明白了杜邦的意思,“你有權選擇留著‘刺’,大不了……我們就是再用兩條命換……”

“你不必多說,我都明白。”杜邦仰面嘆了口氣,能在十年後,再見“刺”一面,他已心滿意足。“刺”在死後還要受到無數的折騰,是杜邦不願見到的。

也到了“刺”入土為安的時候了!杜邦打定了主意,“現在……我需要一個機械高手。”

“會有的。”曲欣怡語氣篤定。

杜邦詫異地望著曲欣怡,苦笑道:“你能變出來不成?”

“我有超人的魔力……你早晚會知道的。”曲欣怡開玩笑道。

……

霍劍果真發現了凱撒的墳墓,逝者為大,他最終還是聽從了曲欣怡跟杜邦的勸說,將凱撒跟鬼佬都厚葬了。

曲欣怡舒了口氣,但這口氣是短暫的。

布萊特跟雷迪。肖受“粟誘”的摧殘,已經被折騰的沒了人形!暫時性解藥已經不能緩解他們體內的毒性,而曲欣怡等人又不能用其他生命來抵消“粟誘”對他們的折磨。

現在,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就是儘快研製出解藥。

“刺”體內的毒素千奇百怪,取之不盡。鬼佬將他一生研製的毒素,都注入了這個“儲存器”裡。難怪鬼佬不擔心解藥!可怎樣提取出“刺”體內相應的毒素,並在體外儲存完好,這卻需要一個出類拔萃的機械師來完成。

顯然,布萊特是不可能完成這專案艱鉅的任務了。

曲欣怡心中早有人選,可那人卻遲遲不到。

這日,三人依舊在實驗室裡忙活。

“主人!”一名手下來報:“我們抓到了一個間諜!”

間諜?霍劍凝眉,真是添亂!“先關起來再說!”

“是!”

“等等!”曲欣怡忽然問:“是個什麼樣的間諜?”

“長相極醜,不過……身手了得,尤其是他操控的一個機械爪,傷了我們不少人。”手下還算客觀:“最後……是他自己甘願被俘的。”

“機械爪?”曲欣怡喜形於色,“快!將他帶進來。”

“是!”

“欣怡,你還嫌這裡不亂嗎?”霍劍抓了抓頭髮。

“霍劍、杜邦,”曲欣怡淺笑,“此人也許就是我們要找的機械師!”

兩個男人面面相覷,目光都鎖定在門口。

“吱”地一聲,門被推開了。在手下身後,跟進來一個男人。待男人站定,霍劍不得不承認,手下對此“間諜”的評價似乎還高了許多。

來人一臉麻子不說,臉上還起了大大小小數十顆膿瘡!

曲欣怡見狀,“撲哧”一聲樂了。“你可真能‘禍害’自己!”

來人也“哈哈”笑出聲來,充滿磁性的嗓音飄出話來:“終於又見到你了!”

曲欣怡被這句話弄得淚眼婆娑,旁邊的兩個大男人卻呆若木雞,難道……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曲欣怡纖臂一伸,請出來人,“這位就是傳說中布萊特的師弟——精通機械的比利。楊。”

此言一出,眾人都恍然大悟。

……

長話短說,比利。楊的這出造形,還真的早早叫霍劍跟杜邦擺脫了芥蒂跟防範,很快便能融洽相處。曲欣怡見狀,暗自佩服比利。楊的用心,她也懶得揭穿他。

當然,融洽相處的更重要的原因,是比利。楊確實如布萊特所說,精通於機械,解除了杜邦的後顧之憂。

時間緊急,比利。楊來不及跟曲欣怡敘舊,更來不及安慰布萊特,只能用最快的速度進入工作狀態,來叫大家儘早從這種爭分奪秒的緊張氛圍中擺脫出來。

比利。楊很快研製成功了提取器,跟杜邦兩人配合,僅用了一個時辰,就從“刺”的體內取出了需要的毒素。由於杜邦對“粟誘”的瞭解,他最終決定用“以毒攻毒”的方法,來消滅“粟誘”。

這是一部險棋。

如果成功,布萊特跟雷迪。肖的身體很快就能恢復,如若失敗,他們就徹底沒有了生存的希望。

杜邦提取出布萊特、雷迪。肖體內的毒素樣本,用研製的解藥做了幾次體外解毒,效果還算不錯。

但人體的結構、功能是複雜的,即便是二人同時中了‘粟誘’,反應也不盡相同。所以,杜邦還是沒有完全的把握。

“不然……試試‘幹發’?”霍劍提醒。

難道幹發能起到穩定的效果?杜邦點點頭,從軟管裡取出一根,直接放入容器內,並在顯高倍微鏡下觀察,連線儀器的電腦立即對幹發的元素進行分解,並與已研製的解藥的資料相融合……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當螢幕上出現“穩定”的字樣時,在場的四人都露出了興奮的笑容。杜邦深撥出一口氣,悄悄擦乾手心的汗。

果然如杜邦預料的,“幹發”具有穩定性!它的加入,可遮蔽解藥在不同個體中產生的微量變化。

“不好!”正在這時,比利。楊突然大叫,“雷迪。肖的生命體徵正在減弱!”

一石擊起千層浪!

“快將‘幹發’配製到解藥中!”霍劍提醒。

杜邦不再耽擱,利用比利研製的專用儀器,專心致致地進行操作。

“布萊特的生命體徵也開始……”比利。楊怕影響杜邦,低聲對曲欣怡說道:“布萊特似乎比雷迪還嚴重,體徵減弱的很快!”

這可怎麼辦?曲欣怡頓時急出一身汗,在隔離室外來回踱著步。這樣乾等下去不是辦法,她必須做點兒什麼。

忽然,曲欣怡站定,目光投向比利。

比利凝眉,雙手猛晃,他猜出了曲欣怡的心思。

曲欣怡趁那兩個大男人忙著研製解藥,神色凝重地衝比利。楊耳語道:“比利,你一定會幫我的,對嗎?”

“不……”比利像是在哀求曲欣怡,“這種時候,你就別再……”

“我不會放棄任何一絲希望!”曲欣怡眸光異常堅定。

“別這樣看著我,”比利。楊撇過頭去,心亂如麻,“你知道……我對你沒有任何抵抗力。”

“所以……”曲欣怡淺笑,“讓我進去……我必須去給布萊特做人工呼吸!”

……

“成功了!”杜邦低吼,難以抑制地興奮,本能地搜尋著曲欣怡的眸光。

“人呢?”霍劍跟杜邦都太過專注,根本沒注意到,比利。楊跟曲欣怡已不在實驗室內。

“這兩上傢伙,這種關鍵時候……”杜邦邊邊抱怨邊操控儀器,準備給雷迪。肖實施解藥注射。

“你怎麼了?”見杜邦張大嘴巴,瞪大雙眼,霍劍不禁順著杜邦的目光望去,“這……這兩個……傻瓜!”

只見,曲欣怡正在給布萊特做人工呼吸,而比利。楊則在另一個房間,對雷迪。肖做著同樣的事。

霍劍的聲音叫杜邦回過神兒來,他顫抖的雙手敲擊著操作檯,兩支裝有解藥的針劑由機械爪移至布萊特和雷迪。肖身邊。

人手總比機械手靈活!曲欣怡跟比利。楊想到了一起,他們分別抓過針劑,頃刻間便將解藥注入二人的體內。

“體徵開始恢復!”霍劍盯著電腦螢幕低吼。

“那股在體內亂躥的強光是什麼?”杜邦一下子緊張起來,當他意識到危險時,二柱強光分別被逼出布萊特及雷迪。肖的身體,徑直躥入離它們最近的沒有任何阻礙的**!

糟糕!杜邦忽視了一點,放射性物質!這種物質在沒遇到解藥時,幾乎跟不存在一樣,但在受到解藥逼迫的情況下,它們等同於“被喚醒”,直接鑽入了另一個“宿主”的體內!

杜邦忙然地盯著曲欣怡的身體在電腦螢幕上呈現出的異樣的狀態,放射物攜帶的病毒,竟然……發生了變異!跟原“宿主”體內DNA結構完全不一致。這也就意味著……現存的解藥對這種新病毒沒有絲毫作用!

這就是鬼佬窮其一生追求的“粟誘”?當原“宿主”死後或被解藥消除,就會自動找到新“宿主”併發生變異?這樣迴圈反覆,無休無止!

“布萊特跟雷迪。肖已經恢復了正常!”經過連日來的分析,霍劍已經懂得了螢幕上各種圖表的含義,“可……欣怡的身體……”

杜邦雙拳猛砸到操作檯上,“不!我不能輸給鬼佬!絕對不可以……”只是暫時性發瀉了一下,杜邦便開啟對講,衝隔離室內說道:“布來特,雷迪。肖,你們可以出來了……還有……欣怡……”

杜邦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欣怡……比利。楊……你們……暫時不能出來。”

“怎麼了?”待布萊特跟雷迪。肖走出隔離室,曲欣怡盯著窗外神色異樣的杜邦問道。

輕柔的聲音,多麼悅耳!杜邦無言以對。

突然,雷迪。肖一個飛腿,踢倒毫無防範的布萊特,直奔操作檯而來,口中還唸唸有詞:“這是她罪有應得!”

杜邦用身體護住操作檯,捱了雷迪幾記重拳。

“你去死吧!”忍無可忍的霍劍閃身上前,揪起雷迪的頭髮,就往死裡打!

“住手!”曲欣怡驚呼,“打架沒有任何意義!”

可處於崩潰邊緣的男人們,哪裡聽得住勸!很快,布萊特也加入了戰鬥!

這群雄性動物!曲欣怡暗罵。

雄性動物有其自身的特徵,打得越痛快越凶狠,成為兄弟的可能性就越大。

當布萊特用鋼索將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雷迪五花大綁之後,雷迪。肖終於平靜下來,聽見霍劍嚷嚷:“若不是為了救你,欣怡會忍辱負重到現在?虧她還好心要我厚葬了凱撒!”

雷迪。肖挑眉,不相信霍劍說的是真的。

“你信不信我無所謂!”霍劍直截了當,“現在你的毒都解了,就算之前我們有什麼恩恩怨怨,一條命也就抵消了!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來人!”霍劍氣喘吁吁地衝手下發號命令:“把這傢伙帶出去,有多遠趕多遠!我一刻也不想再見到他!”

雷迪。肖踉蹌地被推到門口,若有所思地回憶著經歷的一切,“等等!”

“有屁快放!”霍劍低吼。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我……會回來的!”說完,雷迪。肖扭頭走出了房間。

房間裡一下子靜了下來,雷迪。肖最後那名話,透著和解的意味,可剩下的人都沒心情考慮這些了。

……

“如果可以……我想跟欣怡待在一起。”比利。楊透過麥克風,跟布萊特說道。

“比利,”布萊特語氣堅定,眼神灼灼,“你相信我,相信我們,你和曲欣怡都不會有事的!為了避免‘粟誘’再次迴圈下去,不能再有人跟你接觸。”

比利。楊淺笑,“欣怡……怎麼樣了?”

“她很堅強。”布萊特答道。

事實上,曲欣怡何止堅強?她靈光的大腦一直都未休息過!除了不斷給杜邦鼓勁兒以外,她還不斷跟他們探討新解藥的成分問題,似乎她根本不是中毒的人一樣。

“杜邦,我有個大膽的設想。”曲欣怡神采奕奕,不讓杜邦察覺她身體的不適。

“你總是有無窮無盡的鬼點子!”杜邦的聲音充滿溺愛。“說說看!”

“先說明啊,你不準生氣!”曲欣怡柔聲提醒。

“只要你能好過來……我這輩子都不跟你生氣。”杜邦保證。

“嗯……”曲欣怡忽閃著濃密的睫毛,“我覺得……若想徹底消滅‘粟誘’,只有……從‘刺’身上找解藥!”

對啊!杜邦虎目圓睜,簡直對曲欣怡崇拜得五體投地!“我怎麼沒想到……”

“因為……你總想著我啊……”曲欣怡逗弄道,想笑,卻變成了一陣劇烈的咳簌。

曲欣怡急忙用手捂住嘴,可還是遲了一步,星星點點的血漬沾染到玻璃上。

杜邦心下一驚,“什麼時候開始……吐血的?”

“沒有……”

“欣怡,你必須對我說實話!隱瞞並不理智!”杜邦呵斥道。

“剛剛還說……這輩子都不生我的氣……”眼前發黑,曲欣怡雙臂扶住牆壁,踉蹌了一下,說道:“恐怕……從今天起……我只能躺在**……跟你對講了。”

說罷,曲欣怡擠出一絲笑容,緩緩轉身,躺到了**。

該死!他怎麼沒注意到,她的毒性已經很深!不!這女人不能死!他要儘快想辦法。對!從“刺”身上著手!

……

“刺”的屍身很快被移至布萊特研製的特質棺中。

這是世上獨一無二的棺槨,具有火化的作用。

對!杜邦要讓“刺”入土為安,而在此之前,他們必須提煉出“刺”體內的毒素。隨著水晶棺的腐化,“刺”被完全安置在特質棺中。

特質棺下方分別連線著三個容器:玻璃容器用來裝載“刺”身上的飾品;具有伸縮效果的軟膠容器,用來存放“刺”體內的毒素;而木質容器,則用來存放“刺”的骨灰。

這是杜邦跟布萊特經過三天三夜,夜以繼日趕製出來的。只要杜邦按動主按鈕,精準的程式就開始執行。

一時間,實驗室內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

就連被綁在**的曲欣怡跟比利。楊都禁不住督過頭去,目光呆滯地望著窗外的動靜。是的,在喪失理智前,曲欣怡肯求杜邦,將她綁起來,她不想因毒發而失去最基本的尊嚴。

而此刻,曲欣怡雙眼的麻木叫杜邦心顫!

他輕抬起右手,卻再度放下。杜邦從不信有什麼神靈的存在,但此刻,他閉上雙眼,在心中默默祈禱:上帝保佑。

就在這時,杜邦似乎聽到了曲欣怡的呢喃,他騰地睜開眼,果真看到曲欣怡乾澀的嘴脣正微微張開,難道……她聽到了他心底的呼喚?

“你不能進去!”忽然,門外一陣嘈雜。

霍劍皺眉,剛要斥責手下,雷迪。肖卻首先衝了進來。

“等等!”雷迪。肖大喊,“能不能……叫我看一眼‘刺’。”

眾人不知所措,誰都沒料到,雷迪。肖會提出這樣一個請求。

霍劍望向杜邦,杜邦頓了一下,還是點頭同意了。

雷迪。肖緩步走到特質棺前,輕撫上棺口,臉上露出釋懷的笑容,輕聲說道:“‘刺’……十年前……我沒有去赴你的約……今天……我終於了了這個心願了……”

雷迪。肖在山崗上找到了凱撒的墓地,他沒料到,鬼佬就葬在凱撒身旁。他更不清楚,這是誰的主意。不過,就在他看到靜靜屹立在那兒的兩塊墓碑時,他的心一下子就靜了。是從未有過的平靜與坦蕩!雖然說不出口,但雷迪一下子明白了生命的真諦,人生一世,有什麼放不下的呢?又有什麼值得牽絆呢?

布萊特上前扶走雷迪,示意杜邦抓緊時間。

杜邦盯著“刺”那張純淨的臉,將這一刻印成永恆,然後緊閉上雙眼,再次抬眼時,眸光緊緊鎖定了曲欣怡。

杜邦不再遲疑,抬起了右手……

“刺”體內的毒素遠遠超出杜邦的想象,在經過長達九個小時的分解後,杜邦終於找到了他所需要的毒素。有了“幹發”具有穩定性的經驗,他將剩餘的幹發全部液化,攪拌於新解藥中。

與上次的胸有成竹截然不同,這次,杜邦異常謹慎。做了不少於二十次的體外解毒,又從隔離室頂部吊進去兩部小型隔離間。

隔離間的作用不言而喻,它的內壁是妨人體設計,可以在“粟誘”被驅逐曲欣怡體內的一瞬間,將放射性物質吸附進去,瞬間封存後再做處理。

一切準備就緒!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機械爪上,只見那淡黃色的粘稠**,一點點射入曲欣怡的體內……

……

燈火通明,香檳開啟,大西洋的小島上,一派溫馨。

“為慶祝你重生,乾一杯!”霍劍舉杯輕點曲欣怡的酒杯。

重生?曲欣怡淺笑,她喜歡。

“算我一個……”呼啦啦,圍上來一群俊男帥哥!

光整天瞅著這一個個帥得掉渣的男人,她的心就醉了!

咦?好像少了一個人?

曲欣怡放眼望去,只見杜邦站在角落裡,好像在琢磨手裡的東西。

“你們等我一下,”曲欣怡說罷,提起裙襬,扭著性感的Q臀向杜邦走去,引來身後一陣狂哨。

“喂!”曲欣怡笑靨如花,“啪”地拍了一下杜邦的肩頭。

可能是太過專注,杜邦嚇了一跳,手中的東西掉落到地上。

“這是什麼?”曲欣怡彎腰拾起,一張晶片!“你就是在琢磨它呀?”

“嗯!”杜邦點頭,“這張晶片……在的‘刺’體記憶體了十年之久,不知道它裡面藏了什麼密祕。”

“是嗎?”曲欣怡用姆指跟食指捏住晶片,迎著燈光仔細觀瞧。

這張晶片與普通晶片是有所不同,它的片體上有無數不規則的突起跟凹陷。間諜的本能叫曲欣怡馬上意識到,這些凹起是暗碼!

“唉……你們還過不過來?”雷迪。肖喊道。

“走吧,我們有很多時間研究這張晶片!”曲欣怡將晶片塞回杜邦手中,卻在之前暗暗記下了這些凹凸。

“乾杯!”

“幹!”

重新“歸隊”的二人,好不盡興。

“報!”一名手下突然遞上一打兒請柬。

在座的每個人都有一份,請柬上寫著同樣的一段話:歡迎到紐約來狂歡,歐陽鑫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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