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藝哈哈一笑,甚是開心,看著夏小洛,一臉驚喜地道:“我靠,沒想到,我武藝一個粗人,還有幸和作家作室友,真是太他母親的驚喜了!從來沒見過活的作家,高中盡背魯迅了。”
尹蕩拍著桌子把服務員叫來,要紙筆,夏小洛無奈地看著這幫室友,問道:“你到底要鬧哪樣啊?咋咋呼呼!”
尹蕩拉著他,讓他趕緊弄幾個簽名。尹蕩道:“你們不知道,我們高中女生最喜歡的作家就是你夏小洛,擦,她們一看你的就哭。這幫女生遇到追求者,第一句就是你看過夏小洛的小說麼?”
夏小洛很是無奈,靠,剽竊四孃的作品,是他此生最大的屈辱啊。能不能別提這茬兒啊。尹蕩哪容得他推辭,一臉苦逼相的哀求道:“兄弟啊,哥們結束可恥的處男之身這件事就全靠你了。你要是給我弄幾個簽名,我以後泡妞那還不手到擒來啊。”
夏小洛無奈,剛想答應,武藝在一邊一拉夏小洛的胳膊,制止他,起鬨道:“靠,沒誠意。你喝一個。不喝小洛你別給他。”
尹蕩看來很是迷信夏小洛簽名的威力,一拍桌子,拍著瘦嘎嘎的胸脯,道:“別說是喝一個啊,就是喝一瓶我也願意啊!”
說著,站起身來,雙手捧起桌子上整整一塑膠桶扎啤,對著桶口,就是一陣鯨吞牛飲,這塑膠桶不算大,但是也不小,一般能乘三瓶啤酒的量,眼看尹蕩就快把一桶啤酒喝完了,武藝在一邊笑得花枝亂顫,奸詐地像一隻狐狸。
等他喝完,武藝道:“小洛,給這孫子籤幾張。”
夏小洛無奈地搖搖頭,拿起紙筆簽了幾張遞給尹蕩,這幫孫子,喝酒真是不要命啊。不過,他也在心裡感慨,這種不要命只求一個痛快的生活態度不就是狗日的青春的精髓麼。
尹蕩接過簽名,醉眼朦朧地瞧了瞧,呆呆傻傻地直笑,彷彿他看到的不是夏小洛的簽名,而是已經被他俘虜了身心剝光了衣服的角色美女,對著那簽名吧唧親了一下,塞進褲兜裡,笑道:“嘿嘿,哥們要靠這個打下一個大大的後宮。”
這邊聞章摟著夏小洛的肩膀,和他聊起了“狗日的文學”,嘴裡什麼不斷吐出各種裝逼無限的藝術流派和文學家的名字,什麼後現代什麼解構主義什麼存在主義,什麼卡爾維諾薩特卡夫卡。
夏小洛雖說是個文藝的流氓,但是遇見這博學無比的聞章恐怕也得自愧不如,哪裡招架得了,看樣子聞章這貨肚子裡還真有點貨。
武藝興趣卻在尹蕩身上,一臉壞笑地舉起酒杯,道:“阿蕩啊,我祝福你早日打下一個大大的後宮。來,咱哥倆整一個。”
尹蕩大著舌頭,眼神迷離地道:“靠,那必須的啊!有了這利器,那還不是手到擒來。”說著,一飲而盡。
武藝看他喝得差不多了。笑道:“尹蕩,我有一個疑問啊……唉,阿蕩,別睡,給我醒過來,我有個問題問你。”
尹蕩掙扎著坐了起來,道:“說!”
武藝趴在他耳邊,大聲道:“話說,有一姑娘,特喜歡吃雞蛋,某男的朋友那裡有一隻雞,後來,某男就天天從他朋友那裡討了幾個雞蛋給那姑娘。後來,那姑娘卻不再和某男好了,轉而和某男的朋友好,為什麼?”
“靠!你智商低啊!”尹蕩指指點點地道,一臉地嫌棄。他醉
:[看書網玄幻 那時候,這幫孫子真正的無憂無慮,還不知道責任為何物,考研和就業這些生活的壓力對他們來說還是很遙遠的事情,在他們心裡只有對未來四年墮落生活的無限嚮往,可以不分晝夜地打球玩遊戲,可以勾引那些純潔的妹子;只有高考結束以後對三年壓力的近乎報復性的反彈,要自由要戀愛要發洩過剩的荷爾蒙,不要錢!
那晚他們的對話,他們喝酒的姿態,他們的囂張跋扈,他們那一臉牛逼哄哄的傻bi樣,夏小洛在很久以後還記得。
夏小洛好像回到了年輕的時候。重生,這才是真正意義的重生吧。夏小洛始終覺得,一個十幾歲的身體擁有著三十多歲的靈魂,雖然在某些方面是一種優勢,但是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講,也是一種可悲的事情。重生了,回到了二十年前,可是,心中的那些累累傷痕,那些滄桑世故一點沒有減少,依舊是那般老奸巨猾,那麼心如枯井,這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直到今天,夏小洛才感覺到,自己的心態年輕了,好像真的小了十幾二十歲,和眼前這些十七八歲的少年一樣,無憂無慮,縱意人生,不害怕虛度時光,毫無罪惡感地浪擲光陰。什麼商業帝國,什麼權貴爭霸,什麼官場沉浮,什麼黑道殺戮稱雄,都他媽的滾一邊去,這一刻,自己只是一個騷年,一個有著十八歲生理年齡的少年!青春,就是這麼無敵!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夏小洛暫且忘記是一個掌握著數百億資本的全球最大金融機構的掌舵人,忘記了自己是曹家依靠的最佳智囊,他只把自己當成一個十八歲的騷年,陪著何詩韻一起到市中心購物,當然,並不是買那些裝逼的奢侈品,而大多是一些精緻的小玩意和一些必需品。和何詩韻到食堂吃飯,過著最平靜的大學前期的生活。
何詩韻這幾天都幸福傻了,整天暈暈乎乎的,失魂落魄的。這也不怪何詩韻,夏小洛可從來沒有陪她這麼長時間過。
夜裡12點左右,大家各自開始休息了。
突然尹蕩提議大家來一次圍爐夜話,談談女人。
毫無疑問,在一個狼窩裡,這種尹蕩的提議當然是一呼百應。於是聞章便第一個說。
“莎翁說:女人啊,華麗的金鑽,閃耀的珠光,為你贏得了女皇般虛妄的想象。豈知你的周圍,只剩下勢力的毒,傲慢的香,撩人也殺人的芬芳;女人啊!當你再度向財富致敬,向名利歡呼,請不必詢問那隻曾給歌詠的畫眉。它不知已飛向了何方,因為它的嗓音已經乾枯喑啞,為了真實,尊榮和潔淨靈魂的死亡。在這個貞潔,忠誠比草紙還廉價的社會里,曾經讓我們深深渴望的愛情現在已經功利化了。“頓了頓,聞章略有些滄桑的道:“在這個狗孃養的社會下,許多原本單純的女孩為了搏出位,為了擁有更好的包包,更大的鑽石戒指,可以出賣身體,出賣靈魂。這並不是那些女孩的錯,是這個社會的錯,是這個時代的錯。”
夏小洛心道,這貨果然文青啊,對金錢社會有一種本能一般的排斥。
武藝笑道:“你這觀點啊,我不贊同,女人就應該如水一般,被男人寵著,愛著。但是沒有面包做基礎的愛情只能是鏡花水月,海市蜃樓。也許男人有時候會恨女人的絕情,恨她們轉身的決絕。但是生存的需要,家庭的需要,再深的情也要斷。所以說,我認為女人是這個時代最可憐的,社會將一切的錯都追加到她們的身上。這是值得社會反思的。”
武藝講完後看著陷入沉默的寢室。夏小洛感到一陣感動。這幫傢伙雖然有些**,蕩,有些文青,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是那麼的真誠,可愛
“所以這輩子我們一定要出人頭地,讓我們愛的女人不再吃苦,保護好我們的愛情。”尹蕩揮著拳頭道,好像,他心目中的女神已經出現在他眼前。
聞章鄙夷道:“別喊口號,為口號奮鬥的都是傻逼,你啊,少打點灰機吧……”
尹蕩很無辜,也很無恥地道:“我挺好的啊,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不危害純潔的姑娘,不給黨和政府添麻煩,我是多麼偉大的diy精神啊!”
大家一陣無比鄙視的噓聲
“嘿嘿,我同意尹蕩的觀點,我們要去拯救那些陷入水深火熱中的美女們,我要用我博大的胸懷包納她們。”武藝奸笑道
日,全寢室的人對他豎起了鄙視的中指。
接著又瞎侃了一會,大家帶著滿足沉沉睡去。夏小洛看著在月光照射下寢室閃現出一種令人迷醉的光華,這,其實是他們平凡,但是卻充滿歡樂的人生吧。很慶幸,能和他們一起分享四年時光。
只是,夏小洛看著那張空著的床鋪,後天就要軍訓了,這個不知名的室友怎麼還沒有來呢?真的像聞章說過的那樣“姍姍來遲者,必高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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