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美麗早早地就趕過來了，被秦子歌取笑“蹺班”。
“那當然，身為股東，就得有這個特權。”劉美麗也不介意，嘻嘻哈哈地和白未晞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這下子，你五湖四海都快走遍了吧？我看了你給我發的照片，美國人的貨架排得真不錯，我決定下次實地去考察。”
“行啊，我可以當你的導遊，帶你體驗完美SHOPPING之旅。”秦子歌熱情地說。
“先去第五大道吧！”劉美麗興致勃勃地說，“你什麼時候回美國？我明天就去辦簽證，爭取跟你一起走。”
“子歌才回北京，你就要把人趕走？”白未晞好笑地說，“也許這次回來，子歌壓根兒不去紐約了呢！”
“怎麼可能！”劉美麗笑嘻嘻地說，“她下個月還有個演奏會呢！我正打算推出福利，營銷業績前幾名的銷售人員獎勵秦子歌演奏會的門票一張。”
“路費呢？”
“公司負擔一半。”
“哇，福利真好。”秦子歌笑嘻嘻地說，“要不要替你弄一點內部票？都是VIP席的哦！”
“好啊！不用太多，十張就夠了，多了公司也負擔不起。”劉美麗立刻點頭，兩人簡直一拍即合。
白未晞無語，跟著張姨去廚房張羅，留下那兩個在客廳裡就紐約和詠春拳聊得不亦樂乎。
白明提著兩隻雞回來的時候，老遠就聽到女孩子的笑聲。
“這樣才像個家呢！”他微笑地想。
“白爺爺！”秦子歌從沙發上跳起來，馬尾辮一跳一跳的，“哇，正宗的草雞啊，全綠色飼養。美麗，你今天有口福了。”
看著秦子歌與白明的孰稔的模樣，劉美麗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我說子歌，你可不能喧賓奪主！不知情的，還以為你才是白爺爺正牌的孫女呢！”
白明笑著說：“她不就是我的孫女嗎？”
秦子歌得意地眨了眨眼睛：“聽到沒有？我就是白爺爺的親孫女！”
“搶人家的爺爺，謂之為強盜。”劉美麗搖頭晃腦地掉了一句文，讓白明笑個不住。
“你們倆可真是開心寶。”他笑著搖頭。
白未晞走出來，親熱地和白明打了一聲招呼，才納悶地問：“爺爺，怎麼你一回來，這個家就笑聲不斷？”
“這兩丫頭在鬥嘴呢！”白明笑呵呵地說，“聽子歌說你在國際上拿獎了，是不是？值得慶賀，這是自家雞場裡的雞，給你燉湯，美國可沒這東西。”
“還是爺爺疼我！”白未晞笑嘻嘻地接過了雞，和張姨繼續做菜去了。
“不稀奇，我回來第一天，白爺爺也殺了一隻雞呢！”秦子歌笑嘻嘻地說，“美國佬都只吃速生雞，根本不懂得高湯，只會弄點羅宋湯、玉米湯什麼的。”
“那是，咱們中國人的飲食文化，可不是博大精深嗎？”白明不以為然地說，“不管哪個國家，都不如咱們會吃。哪怕是一頓家常菜，也讓老外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蔬菜是這樣吃的，更不知道牛羊豬鴨有這麼多種燒法。”
“五千年的燦爛文明，老外能比嗎？”秦子歌皺著挺直的鼻子，神氣活現地說。
“人家印度和古希臘的文明也不短啊，可是那些東西是人吃的嗎？白爺爺，你都不知道，上次我和朋友去吃印度菜，說什麼紅咖哩飯是特色，一定要我嚐嚐！那個味道，真是讓我三月不知肉滋味，看到肉就想到紅咖哩，味口全無。”劉美麗苦著臉說。
“未晞，你的這兩個朋友都能耍寶，把你爺爺給逗的！”張姨在廚房裡笑著說，“要不我一個人弄晚飯吧，你去跟他們熱鬧去！”
“一桌子的菜呢，還是我幫你吧！”白未晞搖頭，“等他們都說幹了嘴，我再去逗爺爺，這叫錯峰。”
“子歌這次怎麼比你先回國？整個人都有點不對勁，不會是談戀愛了吧？”應幾個女孩子的強烈要求，張姨如今也直接稱呼她們的名字，倒透出一陣親切。
“差不多吧，有看中的男孩子了。”白未晞想了想，才簡潔地回答，“張姨，你怎麼看出來了？”
“看起來，她的男朋友經濟狀況似乎不算太好吧？”張姨擔憂地問。
“嗯？怎麼說？”白未晞疑惑地問。
明的CASE幾乎個個都是天價，經濟上應該沒有問題吧？
“我看她這次回答，穿衣服的風格全換了。以前都是精緻的洋裝和套裝，一看就知道是世家出來的女孩子。最近她買了不少棉質的休閒服，我看了看標價，都不是很貴，好像就是在你的那個服裝店裡買的。”
“哦。”白未晞笑了，“我們店裡的衣服，價格和別的牌子當然不能比，走的就是中檔路線嘛！再說，她現在交往的男孩子，比較喜歡運動。”
她想，明從事的工作，應該是對身手的要求比較高，勉強可以稱之為運動吧？
“就是不知道她家裡會不會同意？那些人家，一般都要求門當戶對的。”張姨嘆息。
“子歌是女孩子，家族的約束力不是很強。再說，她一向獨立慣了的，恐怕她家裡人也做不了她的主。如果她認準了，家裡誰能攔著？”白未晞解釋。
“秦先生呢？”
“他呀！”白未晞無奈地搖頭，“把妹妹寵到骨頭裡了，只要她喜歡的，他一概認為是好的。”
“他們兄妹關係真好。”張姨感慨，“在他們那樣的人家，這樣的手足情深，可是少見得很。”
“同一個爹媽生的，當然不一樣。”白未晞好笑地說。
耳邊聽著客廳裡傳來的歡聲笑語，除了兩個女孩子清脆的嗓音，偶爾還有白明低沉的笑聲。白未晞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恐怕這樣的場景，才是祖父最嚮往的吧？
古人說承歡膝下，要的就是這份親情。
鼻端傳來雞湯的香氣，張姨稱讚：“正宗的草雞就是不一樣！”
“是啊，爺爺還真弄了個養雞場！”白未晞笑著說，“這些雞，應該沒養多久吧？”
“你爺爺是去問人家買來的，有二十來只，說是可以吃一冬呢！”張姨笑著揭祕，“原來的養雞場，都是速生雞。”
“我就說嘛！”白未晞啞然失笑。
“你爺爺說了，總在國外，吃不到這麼好的雞。”
“那是！雖然有中餐館，可一樣都是用的速生雞。而且雞的做法，也貧乏得很，哪裡及得上張姨的手藝！”
“只要你們喜歡！”張姨高興地笑了。
“放心吧，今天我們一定會吃到盤子朝天。”白未晞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我們仨都不節食，個個能吃得很。”
“長身體的時候，當然要吃！”張姨寵愛地笑了。
“還長啊？”白未晞啞然失笑，“早就過了發育期，我今年都二十二了。”
“是啊，都是大姑娘！什麼時候和秦先生辦酒？”張姨無心的問題，讓白未晞忽然覺得笑不出來了。
這個問題，被問得多了，她的回答幾乎成了標準答案：“我還年輕，等事業穩定了再談結婚的事，我們都不急。”
“你們不急，你爺爺急呀！看著別人抱孫子，他羨慕呢！”
白未晞苦笑：“我才二十二歲，剛過法定結婚年齡！他自己不也是二十五六才結的婚？我爸我媽更晚，那時候我媽都二十九了！張姨，你不知道嗎？現在流行晚婚晚育！”
“老人家喜歡含飴弄孫啦！”張姨微笑著說。
“太早了，我不想那麼早就結婚。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我還想多玩幾年。”白未晞嘀咕，“要不，我替爺爺買只小狗吧，我看到很多老人都抱著只小狗當寶貝似的。”
張姨哭笑不得：“小狗跟人能一樣嗎？你呀，別盡給你爺爺折騰了，他如今忙個養雞場都早出晚歸的，哪有時間伺候小狗啊！”
“爺爺最近精神挺不錯的。”白未晞隔著玻璃窗，看著白明笑著說。
“是啊，人有了目標，精神頭兒就來了。”張姨點頭，“有時間你也去看看，你爺爺倒是真當件正經事在做，得意著呢！”
“是得去看看。”白未晞笑嘻嘻地說，“這次回來，看到爺爺明顯臉有紅光，跟以前大不相同。”
“看著你們祖孫倆的生活，真讓人羨慕。”張姨感慨。
是嗎？他們一老一少，斷了中間層，這樣的生活還令人羨慕？白未晞疑惑地看了張姨一眼，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感慨。張姨的子女都已經長大成人，在外地打拼，她難免會覺得寂寞。
“其實張姨家裡沒有人，不如住在我們家好了，還免得你每天趕公交車往返，多浪費時間啊！”白未晞熱心地建議，“再說，我們家有現成的客房。”
“你不在家，我可不敢住，有人說閒話！”張姨搖頭。
白未晞看著張姨有點侷促的表情，忽然覺得，祖父的第二春，分明是大大的有戲啊！所以，晚飯排桌子的時候，她特意把白明和張姨排到了相鄰的位置。
“我只是個保姆，哪能上桌？你們自己吃，我去廚房裡再弄個清湯。”張姨婉拒。
“都是自己人，再說我們家哪有那麼大的規矩！”白未晞笑嘻嘻地把張姨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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