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在沙發上坐了一晚,連個姿勢都沒有換。第二天早上的時候覺得渾身都發冷,估計是感冒了。
隔壁李金他們過來看了看,給他做的早點也沒有吃。葉向北也過來,看他這樣子知道肯定是一晚沒睡,不過看他不願意說話也就沒有問。吃了點藥,本來葉向北準備送他去醫院的。可是張行之死活不願意去。“只是個感冒而已,我吃了藥睡一會就沒事了。”他態度堅決的拒絕。
葉向北沒辦法啊,只好讓他去睡覺。還好這人沒有讓他從家裡出去。不過,張行之顯然高估了自己身體的免疫力了。睡到下午,不但沒好,還嚴重了。葉向北看他燒的臉通紅,嚇得急忙招呼人送他去醫院。
醫生給他打了吊針,看了葉向北一眼。“應該早點送來的,他肺不好,感冒嚴重了感染肺炎的機率很大的。下次要注意。”
葉向北連連點頭,送走醫生。嘆了口氣對張行之說道:“你跟我賭氣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這麼不在乎吧,這次好了以後就跟我回家吧。”語氣裡的堅決不容置疑。
“好啊,等我好了以後你還這麼想我就跟你回去。”張行之淡淡的說道,語氣裡卻又一點嘲諷。
葉向北一心打電話給張行之訂飯,沒聽出他話裡的意思。等到掛了電話,看他一臉憔悴不想說話的樣子也就不再跟他說話讓他休息了。
在醫院待到第二天,張行之已經不在發燒了。醫生過來看看說是隻要在觀察一天沒事就可以出院了。
葉向北本來挺高興的,接了個電話出去之後再回來臉色就不太好看。說道:“行之,我公司那邊有點事出去一趟。一會就回來。”說完,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等到他出去,張行之接到電話,是蕭宇的。蕭宇在那邊說道:“老闆,蘇白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雖然心裡大概知道現在蘇白出什麼事了,可是張行之還是問了。免得別人懷疑。
蕭宇會這麼在意蘇白以至於他出事了都知道全是因為自家老闆的那點事,不關心不敬業啊。
“蘇白的前男友死了,被人殺死了的。特慘,警察調查的時候發現了監控。殺人的疑犯現在已經抓住了。是一個小混混的頭目,叫什麼峰的。供出來是蘇白買凶找的他們。現在蘇白已經被調查了。”蕭宇語氣雖然平緩,可是不難聽出他語氣的不屑來。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你親眼看見了?”張行之奇怪蕭宇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的。
蕭宇有點小得意,說道:“處理蘇白案子的是我高中同學,我們昨天吃飯的時候我聽了一嘴。”
“我知道了,這幾天不去公司。你多看著點。”張行之並未對蘇白的事情表現的多有好奇心,反而很平淡。只是說了幾句工作就掛了。蕭宇也沒多少在意的,作為當事人的老闆都不在意了。他也就不再關心了。
掛了電話,張行之已經知道葉向北為什麼出去了。而正在這時候,楊凱過來看他。“只是個感冒而已,你還特意過來一趟。”已經很久沒有看見楊凱了,但是能來看他心裡還是挺高興的。
楊凱坐下,拿起一個帶過來的蘋果說道:“其實早就想找你了,不過聽說你不見向北。覺得我還是不要給自己拉仇恨值好了,向北會誤以為你喜歡的其實是我的。”他笑呵呵的開著玩笑,忽然有神祕的說道:“蘇白出事了你知道吧?”
不過看著張行之淡然的臉,摸摸鼻子說道:“看你這表情,你不會已經知道了吧?”
張行之笑笑,問道:“為什麼你們一個兩個的都會以為我對這個事情很感興趣呢,都來問我。是不是要我仰天大笑三聲你們才覺得滿意。”
“還有誰問過你了?”楊凱笑著問道,對於那人表示同情。
“一個你不認識的人。”張行之不想跟他說這件事,換了個話題說道:“你怎麼知道我病了?”
“我來醫院看一個朋友,正好看見向北。問他說你病了住院呢。我就來看看,對了,向北呢?”楊凱想這麼一個獻殷勤的好機會,葉向北沒道理不在啊。
“剛走,你不是說蘇白出事了嗎,我估計他就是因為這個走的。”張行之臉上帶著笑,平淡的說道。
楊凱愣了一下,笑道:“不會吧,你想多了。向北跟他早就沒什麼關係了。”葉向北跟張行之因為蘇白分居的事他們都知道,現在張行之這麼說他自然要為好朋友開脫了。
張行之笑著看他,“行了,是不是我們心裡都知道。跟我也沒什麼關係。”沒過一會,訂的飯到了,是葉向北走之前讓人給他送來的。送的不少,楊凱在這跟張行之一起吃了。吃過飯,張行之問道:“你下午有事嗎?”
楊凱想了想,“沒事,我今天休息。”
“那行,你去幫我辦個出院。我要回去了。”張行之理直氣壯的指使他。
“那怎麼行,你不是還沒好嗎。”楊凱搖頭說道。
“你是不是我朋友?還是說你只是因為葉向北和我在一起才說我是朋友的?”張行之瞪大了雙眼看著他。
“你不是吧?這點事也要威脅我一下。好了給你辦,總之是我多事來看你,要是向北知道我給你辦的出院又要找我麻煩了。”楊凱嘟囔著,卻還是幫張行之辦了出院手續。
張行之出院,回到家。他知道估計這回蘇白眼下不會有什麼事。葉向北估計不會放著不管。果然,沒過兩天,得到訊息,蘇白現在已經被律師保釋出來。不過現在證據對他很不利。估計也不好受。
葉向北這幾天,每天都來報告。不過自從那天以後,張行之跟他又恢復了冷淡。不想跟他說話,即使說話了看他的眼神也是冷冰冰的沒有溫度。
到了第三天的時候,網上忽然開始流出大量的蘇白的床照。本來蘇白也不是什麼名人,可是他的床照居然全是和於洋的。蘇白在國外呆了十年是不假,可是他在本市也不是沒有親戚朋友的。尤其是他這段回來又是這麼高調。現在簡直是出了名了。估計每天只能在家裡不能出門了。
蘇白看著自己網上的照片,眼裡全是絕望。這個於洋,死了不算還要算計他一把。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跟他在一起。可是現在要怎麼辦?這次葉向北出面把他保釋出來,他本以為會沒事的,可是自從照片出來以後就連葉向北也不接他電話了。他陷入到一種深深的絕望裡面。
這時門鈴響了,蘇白出去開門。是李濤。李濤看他的眼神全是失望。他就站在門口,問道:“阿白,你跟我說,那照片裡的是不是真的是你?”
蘇白冷冷一笑,“你來就是為了問這個?對,沒錯,是我。跟你有什麼關係。怎麼,失望了?”他看不起李濤,從一開始到現在,即使回國以後要用到他也是一樣。而現在,他知道,李濤已經沒用了,他幫不了他了。
李濤的臉色灰敗,仿若不認識蘇白似得看著他。“阿白,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那我以前是什麼樣的?不管是什麼樣總歸不是你想的那樣。李濤,你喜歡我以為我不知道嗎?可是你沒勇氣,你怕別人知道你是同性戀。你不敢說,你這種人我最看不起了。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從來沒把你當成朋友。”蘇白冷冷的說道,不給自己留一點點餘地。
李濤臉色灰敗的站在門外,那一瞬間蘇白甚至以為他會哭出來。但是沒有,李濤站了一會。什麼也沒說,轉生走了。
蘇白關上門,蹲在地上。他完了,他知道,自己真的完了。門外門鈴又響起來。蘇白開啟門,“你怎麼又回來、、、”一句話還沒說完,發現眼前站著的不是李濤,而是、、警察。
被警察帶走的那一刻,蘇白什麼也沒有想,大腦一片空白。後來在監獄裡的時候他回想起來,依然記不得自己當初是怎麼想的。
警察原來除了峰哥的口供並沒有查到蘇白的犯罪動機,而照片一曝光警察就開始調查。照片是於洋生前就設定好的。只要自己操過一個禮拜不重新設定就會自動發到網上去,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後來於洋跟蘇白勒索要錢的證據也已經找到,而峰哥也調查到了蘇白給峰哥的銀行轉賬記錄,一切證據都指向蘇白。這下,蘇白算是迴天無力了。而峰哥甚至說出蘇白在之前還曾找他修理過一個人,那人就是張行之。
警察上門調查的時候張行之並不意外,甚至葉向北也在。“對,我是知道有人要收拾了我。那個峰哥酒醉之後跟人吹牛傳出來的,被人聽到告訴我的。我年輕,又不缺錢。不想出什麼事,只好找幾個保鏢跟著自己。既然他已經被關起來了,那我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了吧?”
他平靜的問道,就連聽到峰哥口風的人都給警察準備好了。警察來也不過是走個過場,畢竟整件事跟張行之沒有關係,真要說起有關係他也不過是個受害者。
等到送走警察,葉向北的臉黑的就要滴出水來。“你找保鏢就是為了這個,為什麼不跟我說?”
“我跟你說什麼?”張行之一邊切著手裡的橙子一邊笑呵呵的問道:“說蘇白要找人對付我?我說了你信嗎?在你心裡蘇白大概是那種單純的殺只雞都不敢的人吧?而我,大概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你怎麼會這麼想?”葉向北簡直不知道要說什麼,良久,只問了一句。忽然,他臉色一白,問道:“蘇白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他簡直要被自己心裡的這個想法嚇死了。
張行之冷冷的笑,放下手裡的東西。“看吧,還說你沒有。葉向北,不要自欺欺人了。不過,你也真冤枉了我,這事還跟我真的沒什麼關係。我只是讓人在缺錢的於洋麵前漏了個蘇白現在很有錢的口風而已。這個好像不犯法吧?”
“真的是你?”葉向北有些恨其不爭的看著張行之,“那是一條人命。”
“人命又怎麼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蘇白既然敢和於洋怕照就想到會被勒索的一天。於洋敢去勒索就要知道這錢不好花,至於我,我只不過是一個被蘇白膈應的噁心的人而已。不過沒關係,現在蘇白再也膈應不著我了。監獄裡,大概會有不少人喜歡他的。”
葉向北靜靜的看著張行之,沒有說話啊。過了一會,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張行之冷冷的笑,:大概是覺得他很可怕吧,人家不過噁心他幾句就把人送到監獄。還間接害了一條人命。呵,不過如果他知道在他十幾歲時就用過這種手段不知道會什麼想法。
蘇白等人最後被判刑,無期。這是楊凱過來說的。不過他不知道這裡面的事,還笑著說道:“真看不出蘇白那人看著那麼弱,居然敢買凶殺人。挺狠的。”
張行之聽了只是淡淡一笑,說道:“有很多人,表面看著都是看不透的。”
不過楊凱心顯然不再這件事上,問道,“向北這回出國怎麼這麼長時間,你們不會還沒和好呢吧?”
“我們分手了。”張行之雲淡風輕的說道,完全看不出有什麼不好的情緒。
楊凱張大了嘴,不帶相信。“開什麼玩笑?”
“真的,你不相信。喂,你不會是我和他分手了以後我們就不是朋友了吧?”張行之好笑的看著他,問道。
楊凱臉色一變,“我和他以前的情人都不熟啊。再說了,我們的朋友關係跟他有什麼關係。”這就是表態了。
其實說分手倒是真的,那天葉向北走之後張行之就給他發了簡訊說分手的事了,葉向北一直沒回。不過,他沒回張行之也不會管的。他們分手了。
“因為蘇白?”楊凱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全是,但是有一點他的原因吧。算了,別再問了。”張行之笑著擺了擺手。楊凱真的不再問。
結果這件事情沒多久大家就都知道了,就連申鵬飛李雪陽也都知道了。李雪陽現在每天在家裡帶孩子,申鵬飛小心翼翼的提起。她知道了也不敢問這孩子,怕讓他在傷心。申鵬飛因為人在外地上班,只能打電話問問。
李雪陽這幾天每天都來張行之家裡看看,最後還是張行之問她,“您是不是覺得我失戀了,怕我在家自殺啊?”
李雪陽被他看出來有些尷尬,張行之呵呵笑道:“沒事,我不會想不開。說起來,我們好久沒有出去一起玩過了吧,不如我帶你去法國啊。聽說那邊現在是時裝週,我們過去購物,怎麼樣?把嫂子也帶著。”
就這樣,張行之決定給自己放個大假。帶著大小三個女人去了法國。在國外呆了半個月,敗了很多的金錢。可是收穫了滿載的據說全是當季新款的衣服。回來以後決定以後再也不跟女人出去逛街了,這真不是一般人能幹得了的事,尤其是陪三個女人逛半個月。
不過回來的第二天就接到了範洪章的電話,約了見面。“最近出去玩了,怎麼樣?玩的開心嗎?”範洪章似乎永遠都是那麼的溫柔有風度,笑吟吟的問道。
“別提了,都要累死了。給你,這是給你帶的禮物。”張行之說著把手裡的的一個小盒子遞給範洪章。
範洪章接過來,問道:“這是什麼?”
“在法國看見的,袖釦,看到的時候就覺得跟你很合適。就買了送你了。不是很貴,別嫌棄啊。”張行之說的是實話,東西確實不是很貴。但是已看到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跟範洪章很合適。
範洪章挺開心的,當著張行之的面就開啟看。是一隻貓眼石的袖口,很精緻,但是並不奪目。以範洪章的身份來說,這個真的是有些便宜的。可是他卻很喜歡的樣子。笑著說道:“這是我今年收到最喜歡的一件禮物了,謝謝你出國還想著我。”
“喜歡就好,我還怕你說我吝嗇。買這麼便宜的東西給你。”張行之笑笑說道,然後吃了一口菜,說道:“還是習慣了吃中餐的,你說在外面呆了半個月就不習慣了。那些出國的人怎麼受得了?”
“喜歡吃下次我們還可以來這裡的。其實我也不喜歡國外的飯菜的。總覺得吃不飽。”範洪章給張行之夾了一筷子菜,說道。
吃過飯,因為範洪章喝了點酒,所以就讓司機過來開車。張行之就陪著他站在門口等著司機,兩人一邊聊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