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多，麥萍不在旅行社，我在辦公室接到她的通知：“待會我到集團，你也去，我們去給肖峰彙報下方案落實的情況。”
我答應下來，然後直接去了集團肖峰的辦公室。
我進去的時候，麥萍還沒到，肖峰和我閒聊起來。
“小楚，你那個老鄉，就是叫藍果的那個，這次集團招聘她進面試名單了。”肖峰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說。
“啊，真的？”我做出意外的神情。
肖峰笑起來：“你剛知道？你之前不知道？難道藍果沒告訴你？”
似乎，肖峰的笑裡帶著幾分捉弄。
我搖搖頭：“你現在告訴我我就知道了。這麼多來應聘的，沒想到她能進面試名單，真不錯。”
肖峰用犀利的目光注視著我：“你此刻心裡是什麼感覺呢？”
我不敢和肖峰直視，我怕他看出我內心的想法，看著窗外說：“老鄉能進面試名單，當然為她高興了。”
肖峰微笑著：“你們僅僅只是老鄉嗎？”
我的心一震，看著肖峰：“肖總以為呢？不知肖總想到了什麼？”
“呵呵……”肖峰站起來走了幾步，然後站住，背起手，看著我，“小楚，據我所知，你還沒有女朋友吧，我看你和你這位老鄉藍果倒是很匹配的……”
我的心裡一陣警覺，看著肖峰：“不知肖總何時有這個愛好，當起紅娘來了……”
“怎麼？我說的哪裡不對了？”肖峰注視著我。
我笑了下：“我不知道肖總今天和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肖峰走到我跟前坐下，說：“你希望不希望藍果老鄉在這次招聘中能走到最後呢？”
我努力讓自己做出一副不動聲色的樣子：“我希望進入面試名單的人都能走到最後。”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進入面試名單的有9人，而只有三個人能走到最後。”肖峰說。
“但這和我的希望似乎並不矛盾。”我說。
“你在和我討論辯證法嗎？”肖峰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不懂哲學，無法和肖總討論這個。”我說。
“那麼，你個人認為，藍果能在這9人中脫穎而出嗎？”肖峰又問我。
我搖搖頭：“這個我無法預測，因為
我不是我能左右的。”
“換句話說，你希望我能照顧一下你的這位老鄉嗎？”肖峰說。
“我知道肖總做事向來是對事不對人的，但肖總和我說這話，難道是要違反你做事的原則看在我的面子上照顧藍果？”我笑著說。
“你覺得我會嗎？”肖峰說。
“我認為……”我頓了頓，“肖總一定不會。”
“你這麼肯定？”
“是的。”
“似乎你對我挺了解啊。”肖峰笑起來，“看來你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你的面子沒有這麼大，當然，在我們集團，除了董事長，還沒有人能讓我因為面子照顧到什麼。”
聽了肖峰這話，我的心裡微微一震，笑著說：“肖總是集團二把手，自然是不用看任何人顏面做事的。”
和肖峰的談話，到目前為止，我直覺肖峰似乎在試探我什麼，但我努力讓自己做地滴水不漏，不知他有沒有達到目的。
從肖峰的話裡，我又有些困惑，似乎按照他的說法，他會鐵面無私進行面試的，不會照顧任何人。
但如果是這樣，那為何藍果又會被她親自欽點進入面試名單呢？
我有些看不懂肖峰了，實在猜不透肖峰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這時，麥萍進來了。
“不好意思，肖總，我來晚了。”麥萍一進門就道歉。
肖峰點點頭：“不晚，我和楚天剛聊了會兒天。”
“那我們開始彙報？”麥萍說。
“這樣，到董事長辦公室吧，她一起聽聽，我早上和她打過招呼了，她很感興趣。”肖峰說。
“好啊。”麥萍點點頭。
大家一起去了麥蘇辦公室。
看到我們進來，麥蘇笑起來，對我說：“楚天，聽肖總說你的那位老鄉藍果進入面試名單了，恭喜啊。”
我呵呵笑了下：“謝謝董事長，這只是第一步，競爭還是很激烈的。”
麥萍這時的神色有些不快，耷拉著臉。
麥蘇說：“肖總會親自面試最後入圍的9人，肖總看人的眼光，可是很準呢。”
肖峰笑起來：“其實呢，我用人，不看學歷不看資歷，看的就是面試時候表現出來的能力。”
麥蘇點點頭：“是的，學歷高不說明什麼，資歷
深更不代表什麼，能力才是最重要的。馬雲高考還落榜呢，不也是做到今天……”
我用心琢磨著肖峰的話，心裡徹底沒底了。
肖峰今天似乎在試探我，又似乎是在戲弄我。
想到這一點，心裡有些惱火，但又無可奈何。
在肖峰眼裡，我不過是個小卒子。
麥萍這時說：“好了，談正事吧，我下午還有事呢，你們磨磨唧唧幹嘛？”
麥蘇和肖峰都笑起來，麥蘇點點頭：“好，那就談正事。”
麥萍對我說：“你彙報，然後我補充。”
我剛要開始彙報，麥蘇接到一個電話。
接完電話，麥蘇把海霞叫進來：“海霞，我剛接到丹丹幼兒園老師來的電話，說下午幼兒園停水停電不上課了，辛苦你一趟，去把丹丹接回來吧。”
海霞答應著去了。
我於是開始彙報落實方案的情況，彙報地很具體，麥蘇和肖峰聽得很專注，不時在小本子上記錄著什麼。
我彙報完之後，麥蘇看著麥萍：“阿萍，你有什麼補充的？”
麥萍說：“剛才楚天說的很具體了，其實我也沒有什麼可以再補充的，不過呢，我想特意提一點，那就是楚天意外提出了網路營銷的思路，讓我茅塞頓開啊，這可是對線下營銷的重要補充，我們已經開始落實這事了……”
麥蘇微笑著看了我一眼。
肖峰則點點頭：“網路營銷的路子很好，集團也在考慮整體的網路營銷思路，正好旅行社先做了試點。”
我說：“其實這路子是麥董事長給我提出來的。”
麥萍和肖峰都看著麥蘇。
麥蘇笑著說：“我只是建議，沒想到你們落實地還蠻快，我其實也是和肖總一個想法，想現在旅行社搞個試點，積累經驗和資料，為下一步集團全面展開網路營銷打下鋪墊……我們做企業營銷，一定要與時俱進，要時刻把握時代脈搏，俗話說，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大家聽了都點頭。
這時，麥蘇的手機響了，麥蘇看了看號碼，說：“海霞打來的，估計把丹丹送回家了。”
麥蘇接電話。
“什麼？你說什麼？丹丹出事了？”麥蘇突然站起來，臉色突變，聲音變得尖利，渾身猛地一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