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見過了不少慘烈的場景。
可警察們還是被眼前這滿屋都是血的慘狀嚇了一跳。
誰也沒有注意到的是,跟在警察們一起上樓的某個圍觀群眾。
趕在封鎖現場之前,偷偷摸摸的拿起手機,將這一切拍了下來。
十分鐘之後,宋九渾身飆血下半身已經成了一個窟窿的照片,突然出現在了宋八爺的手機上。
“誰,誰害了我兒子?”
正在和手下們開會的宋八爺發出了一聲杜鵑啼血的哀嚎。
哪怕平日裡對只會玩女人的宋九,有一萬個不滿。
可他依然是老宋家唯一的獨苗苗。
可現在,生死不知不說,就連傳宗接代的工具,也被人用槍打成了碎渣。
這怎能讓宋八爺心驚膽裂之餘。
產生了一股毀滅一切的衝動。
“查,給我查!”
“不管是誰幹的,我都要他全家陪葬!”
宋八爺猛的一拍桌子。
同樣看到這張手機照片的手下們也怒了。
在他們看來,玩個妞,找老****敘敘舊不過是正常的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雖說宋九口味獨特的找上了人妻,也罪不至此啊。
“千水縣,好一個千水縣!”
“這條子,真他媽的猖狂!”
“媽個叉,搞點重的,把這喪心病狂的畜生轟成渣!”
手下們憤怒的大聲的叫嚷著。
照片中蘊含的資訊,很容易讓他們推斷出當時的場景。
宋九找老****滾床單結果被對方的條子老公發現了,對方拿起手槍,對著宋九的下半身就是一陣猛射便造成了如此結局。
可這時,手下中一個面板黝黑,身體精壯的中年男子走到了宋八爺的身邊。
拿起手機不住的放大了照片裡細節。
臉色漸漸變得凝重。
“大周,怎麼了,有什麼特殊?”
宋八爺詫異的看著對方。
如果說在場的絕大多數手下,都是從底層爬上來的草莽。
眼前這個出身軍方,在軍械部門幹了幾十年的傢伙便是真正的專業人士。
精通各種槍械武器。
一眼便能夠甄別槍傷算出彈道。
可以說,這位中年男子是宋八爺最為倚重的左膀右臂。
“這事兒,有麻煩,哦應該是很麻煩。”
大周的話,令不住叫囂著的混混頭子們頓時安靜了下來。
諾大的空間,只聽得見他抑揚頓挫的分析:“從少爺的受創面積,以及照片裡的民居環境來看,能夠造成如此情況的武器,只有兩種。”
“其一,是軍方許多年前研製的一種手槍,不過由於威力不夠,效能達不到軍方要求,早就被封存在了軍火檔案庫,所以,軍用手槍的可能性基本上為零。其二,便是最麻煩的情況了。”
中年男子緊緊的皺著眉,本來就十分黝黑的面龐沉如鍋底。
他緩緩的吐出了一個機構的名稱:“天朝警衛局,我有九成的把握,這是天朝警衛局的制式武器造成的傷口!”
宋八爺瞬時沉默了。
只聽得見混混頭子們急促的呼吸聲。
哪怕是千水縣的警察局長,收拾了也就收拾了。
大不了出點血,再讓動手的小弟頂罪,那也就解決了。
可真要是天朝警衛局,那牽涉到的東西就太多了。
任何一個能夠受到這等機構派出的專業護衛保護的,絕對不是他們惹得起的存在。
哪怕宋八爺的名號,響徹大西南。
可在這樣的代表著天朝官方大佬級別的名詞面前。
他這個道上人士,根本就不夠班。
“根據天朝警衛局的規定,不管哪個級別的護衛回家探親都不可能帶上武器,也就是說,這不會是某個家在千水縣的警衛因怒生恨幹出來的報復行為。”
中年男子的說法。
就像是一記悶棍。
抽的宋八爺和他的手下們有些喘不過氣。
不是警衛,那就是主人咯。
換句話說,就是背景通天,家裡有大佛坐在主席臺上的頂級公子哥?
想到這點。
宋八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無比的陰沉。
莫非打傷宋九的真是古伏波季鵾一樣的存在?
不,就是這兩位根紅苗正的公子哥也沒有可以享受到貼身護衛的待遇。
根據他的瞭解。
也只有古乾坤季鵠,這種嫡系中的嫡系,大少中的大少。
才可能出行時,帶上天朝警衛局的貼身護衛。
“大,大哥,我們現在怎麼辦?”
“紅三代啊,還是他媽的最頂級的紅三代!”
真要對方的身份如此。
就不是宋八爺準備報復的問題了。
要是順藤摸瓜的從宋九摸到他們身上,噹啷入獄,亡命天涯,或者乾脆就是一人一顆花生米,徹底消失在這世間。
不管是哪一種結果,都是他們接受不了的。
宋八爺的手下們一個個垂頭喪氣,顯得無比的沮喪。
不是沒想過現在就跑路。
可在天朝官方面前,就算他們跑到天涯海角。
也絕對逃不過頂級公子哥召喚出來的大佬之怒。
現在唯一的辦法,那就是齊心合力,想出辦法,看看能不能渡過這難關。
“要不,給古爺,季少打個電話,請他們當一箇中間人?”
“或者求花仙仙小姐出面,利用地下世界的渠道擺平這件事?”
宋八爺的臉色可怕到了極點。
可即便是再想把這殘害兒子的公子哥碎屍萬段。
想要報仇的前提,卻是他能夠從這場風波中活下來。
當著手下們的面。
他撥打著背後靠山的私人號碼。
可不管是對他稱兄道弟的古伏波,還是勾肩搭背的季鵾,都沒有接他的電話。
“老大,會不會現在是春節,兩位大少很忙?”
“對對,應該是走家串戶,禮尚往來走親戚去了吧。”
像他們倆所在的大家族,利用春節維護人脈,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也許,真的是如此呢?
宋八爺臉色晦敗的搖搖頭。
“別人也許有這可能,可古伏波和季鵾,一個是古家邊緣人物,另一個雖是嫡系,卻也人厭狗煩,便是走關係卻也輪不到他們倆。”
家大業大是需要來往不假。
可這些都是家族裡最出色的小輩們,擁有的權利。
古伏波季鵾這樣的。
就是同輩的大少千金們,累得跟狗似的,那也輪不到他們。
之所以不接電話,唯一的原因,怕也是明哲保身,不願意連累到自己而已。
“從這個角度,能夠讓這兩位和我們劃清界限的,其來頭怕是真的很大!”
正如宋八爺對手下們所說的那樣。
出了這檔子事兒,古伏波和季鵾,幾乎是眨眼間便收到了相關的訊息。
倒不是說他們的耳目,真的有這麼靈通。
而是因為宋九不死也殘廢的結果。
令龍祕書的貼身護衛,在警察們清場的時刻便報告了上去。
對於已經平靜了好多年的天朝警衛局來說。
如此駭人聽聞的事件,自然引起了各方勢力的關注。
宋九本人,連同他背後宋八爺的所有資料,第一時間便出現在了大人物們的案頭。
事關某某同志,宋家父子倆又是壞事做盡的譁社會出身。
就是給這兩位一萬顆膽子。
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宋八給撈出來。
“可惜了,難得有這麼知根底又識趣的傢伙。”
季鵾遺憾的嘆了口氣。
不是沒聽說過宋九人型自走榨精機的名頭。
可也沒想過,這傢伙居然如此沒有眼色,找****找到了某某同志便宜兒媳婦的頭上。
這不是坑爹麼?
“這人渣太監就太監了吧,可還要把宋八拖下水,這算什麼事兒啊!”
古伏波鬱悶到了極點。
“馬拉個幣的,好不容易找到個聽話的棋子,還沒怎麼發揮就被他兒子給廢掉了,真他媽的艹蛋!”
眼看過年之後,印度人阿德里安就會藉助宋八爺這地頭蛇,向蓉城提出詳細的收購方案,利用天府鋼鐵廠給楚勝利來個下馬威。
順便他們還能夠從中獲得一筆不菲的酬勞。
既噁心了某個胖子不說,順便也能夠把空空如也的錢包填滿。
可這一切剛剛是進入了正軌。
大戲還沒開場,便被宋九這坑爹貨給攪黃了。
古伏波不憤怒才怪。
“他奶奶個熊,楚勝利的運氣怎麼這麼好?真象風水神棍們所說的那樣,這胖子的祖墳上冒了青煙不成?本來好好的計劃,也能夠讓他躲過去?”
季鵾目光一凝,喃喃道:“千水縣,楚勝利的老家不就在千水縣麼?這時候,他應該就在那邊祭祖吧?”
經他這麼一提醒,古伏波猛的一拍大腿:“我艹,會不會是這胖子弄出來的?”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個孤立的事件。宋九和那個叫毛薇的又是曾經的老****,可我怎麼覺得,有這胖子在的地方,不管發生了什麼,都和這攪屎棍子有關呢?”
哪怕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
古伏波依然本能的認為,這件事絕對和某個胖子脫離不了干係。
可即便是季鵾。
也是不贊成的搖搖頭:“別把這傢伙看的太神,哪有這麼巧合的事?”
“要是跑到大佬們面前說這是你的直覺反應,那些老頭子不把你吊起來抽一頓才怪。”
“哈哈,這倒也是。”
古伏波自嘲一笑。
“還是眼不見心不煩吧。”
“宋八這樣的混混,可跟我們倆沒任何的關係。”
說罷,他直接取出了sim卡,將才買不久的新手機直接扔到了垃圾堆。
此時的宋八,總算透過地下世界的緊急渠道。
聯絡上了最後的救命稻草,花仙仙。
喜歡請與好友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