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穆祕書面色陰沉的回到了休息艙。
落在後面的何副院長更是鐵青著臉,一雙咪咪眼裡,怒氣滔天。
“只聽說過天上掉陷阱的,可從來沒有掉餡餅的好事。”
楚勝利陰陽怪氣的回答,就像一顆扎入胸口的釘子,刺得何副院長有些喘不過氣來。
如果這樣的回答,還算是情有可原的話,那麼在自己證明了穆大祕身份之後,楚勝利依然選擇了拒絕,這就令他感到無比的難堪了。
更令何副院長氣衝腦門的是,楚勝利拒絕的藉口。
“免費,免費也不行啊!”
“直說了吧,專利我是肯定要申請的,律師我是肯定不會找的
。”
“這是為什麼?難道你要自己去試試?”
不管是何副院長也好,穆大祕也罷,對於楚勝利這無厘頭似的回答,都是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一個只會死讀書人情世故一點都不會的呆胖子,初來乍到的就想在異國他鄉玩申請專利這樣技術含量不低的活兒。
這不是搞笑麼?
“事已至此,也不怕告訴你們,我在費城有個妞,沃頓的,這專利,是我送她的禮物,明白麼?”
“以她的本事,搞定pto,分分秒秒的,就算是搞不定,也無妨啊,反正好不容易有時間,正好去費城看看她。”
“現在你們懂了吧,申請專利不假,但是比起我家沃頓妞來,就是次要的了。”
“我說,各位領導,我這一百八十斤的,都快三十了,找個妞容易麼?”
“這麼說吧,你們同意最好,不同意,也沒關係,反正我之所以參加這學術交流團,就是為了找我的妞的。”
乍一看,除了無組織無紀律之外,楚勝利的這個理由的確很好很強大。
可任誰都能拿這當藉口,唯獨楚勝利這混蛋不行。
原因很簡單,就在一個月之前,楚勝利這不懂風情的神經病,把某女生寫給他的情書公佈在了校園bbs上,並直接釋放了嘲諷。
以某女生打扮中性為由,用“我怎麼知道你是男是女”這樣令人氣炸肺的藉口,毫不留情的拒絕了人家。
受此侮辱的小女生,差點在校園裡裸奔,以證明自己的性別。
而楚勝利,則當仍不讓的被扣上了冷酷無情的標記。
像這樣一個混蛋,居然用找妞的藉口來搪塞何副院長,這不是直接在他臉上扇了一巴掌麼?
而時刻盯著楚勝利一舉一動的穆大祕書,豈能不知道這一段過去
。
如果這只是藉口,也就罷了。
令穆大祕擔心的是,調查中,光棍一條的楚勝利,真的有他所說的關係,那才是不安定的因素。
倒不是說堂堂蘇家怕了這麼一個小小的,遠在太平洋對岸的學生妹。
而是從楚勝利想要申請專利,這個超出意外的舉動開始。
一切,就和預料中的有所偏差。
也許楚勝利這樣死宅書呆子,不明白他所研究出來的東西,究竟有怎樣的價值。
可是他嘴裡那個沃頓妞,絕對不缺少這方面的眼光。
“看樣子,是該把這情況,報給蘇書記了。”
頃刻間有了決定的穆大祕,支開了如影隨形的何副院長,將發生的一切,透過唐氏集團的衛星,傳回了蓉城。
另一邊,鬧了個不歡而散的楚勝利並沒有回到後艙,而是在吳主任的挽留下,留了下來。
“自己的科研成果不想讓別人插手,這可以理解,你呀,直說就是,難不成何院長還能逼著你不成,你又何必用這樣的藉口。”
吳主任不住的搖頭:“你這不是明擺著自討苦吃麼?”
“等會找個機會,給何院長道個歉吧。”
“謝謝您的關心。”
楚勝利不是連好歹都分不清楚的人,吳主任的好心他自然能夠體會,可先前他所說的,並不是什麼藉口,而是事實。
“要說沒有搪塞,那是假的。”
“但是,去找她,同樣是我唯一的目的。”
如果說楚勝利之所以選擇放棄啟蒙文明這樣足以青史留名的任務,一半是為了尋找真相為自己,為小妹顧水水討個公道的話,另一半,就是為了現在還在沃頓讀書的那個女子
。
前一世,心臟病發作住進醫院昏迷不醒的楚勝利,正是靠著她衣不解帶無微不至的照顧,這才從頹廢沮喪的情緒中恢復了過來。
為此,她付出了休學的代價。
一心想要尋找真相的楚勝利,並沒有聽從她的挽留,而是固執的回到了國內。
在國內這五年裡,同樣是她時時刻刻的關注鼓勵,楚勝利才沒有做出雞蛋碰石頭的傻事,而當楚勝利被學院除名的感到萬念俱灰,她毅然放棄了起薪六位數的工作,回到蓉城陪伴著楚勝利度過了那段最艱難的時光。
如果從初識的那一天算起,直到楚勝利選擇了回到五年之前的那一日,已是整整十三年的時間。
這是她一生中最好的年華。
“不管怎麼樣,我都要給她一個交待!”
楚勝利斬釘截鐵的說道。
“明白了,這才是個男人!”
吳主任點點頭,善意的拍了拍楚勝利的肩膀,鼓勵道:“這事兒,我會幫你找何院長解釋的。”
“謝謝頭兒”
楚勝利感激道。
又閒聊了幾句,楚勝利不露聲色的引到了正題:“主任,聽說您和材料所的**oss陳天空是同門師兄弟?”
“是啊?”
吳主任微微一愣,看著一臉憨厚的楚勝利,突然笑了:“我還奇怪你這生人勿近的肥書呆怎麼轉了性子,變得健談了,原來是這個原因啊。”
“嘿嘿!”
楚勝利憨憨的笑著。
“我看啊,認為你是書呆子的才是真正的傻瓜。”
吳主任嘴角一挑,微笑道:“我也不廢話了,既然你能夠知道我和老陳的關係,想必也清楚老陳是個什麼樣的人,如果你達不到要求的話,就算我說破嘴皮子,老陳也不會給我這個面子
。”
“呃!”
楚勝利一臉的驚愕,這什麼跟什麼啊,難不成吳頭兒認為我是想請他找陳**oss開條後門?
“看樣子,我是誤會了?”
看到楚勝利錯愕的模樣,吳主任覺得自己似乎犯了主觀上的錯誤。
“呵,是這樣的。”楚勝利從懷裡掏出加密u盤:“您知道我是搞微生物冶煉的,在這過程中,無疑發現一種挺有意思的材料結構,又聽說您是陳天空所長的同門師兄弟,所以請您幫忙轉交給材料所鑑定一下。”
“就這事兒啊?”
吳主任哭笑不得的接過了u盤:“你找我幹嘛,直接找老陳就是,難不成你以為他是那種被權貴牽著走的磚家?”
“當然不是,只是這貿然上門不方便,再說,”頓了頓,楚勝利掃了掃四周,神神祕祕的湊到吳主任耳邊:“這次發現的新結構,有些驚人。所以,只有請主任您幫忙,才不會洩密。”
吳主任聞言一驚。
“驚人,怎麼的驚人法?”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您還是找個地方,看看吧,反正絕對超乎您的想象!”
楚勝利目光灼灼的打包票道。
“好,就信你這回。”
吳主任深深的吸了口氣,意味深長的眼神從楚勝利的臉上掃過,下意識的攥緊了手中的u盤。
“你在這兒等著,我這就去找老陳。”
“謝了,頭兒。”
楚勝利真誠感謝道。
有了陳天空這天朝基礎材料學頭號boss的參與,楚勝利才算是有了同蘇家一戰的本錢,而他在這加密u盤裡留下的配方,不過是他前世在孢子文明的啟發下得到的萬千成果中最不值錢的一種而已
。
甚至,文明啟蒙者們根本不屑於將其從楚勝利記憶中抹去。
就是這樣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東西,卻足以對當前材料學界造成震撼性的衝擊。
更重要的,就算楚勝利不拿出來,在一年之後的一場流星雨中,受災最重的英國也能從富金屬隕石殘骸中找到類似於這種結構的存在。
因此,楚勝利根本不需要考慮到拿出這樣東西對於整個地球文明程序的影響。
前一世,日不落帝國破天荒的以舉國之力的方式,對於這種配方進行絕密級的深度研究,目的就是為了將這種結構的潛力發揮到極致,以便掀起一波新一輪的技術革命,試圖重新崛起。
這一回,楚勝利將這樣的結構交給以一己之力將基礎材料同世界先進水平拉近到十年差距的陳天空大神,相信結果應該會很有趣吧。
“要是大不列顛的專家們發現他們窮盡國家的力量,研究出來的東西,在某大國以變成日常用品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抓狂?”
楚勝利滿腦子的惡趣味,一臉的壞笑:“最終會不會幹了這杯恆河水,轉過身從三哥身上討回來,還真是期待啊。”
楚勝利靠在古色古香的亭子裡,傻乎乎的笑著。
絲毫沒有發掘不知何時,自己身邊突然多了兩個美人。
一陣香風襲過,耳邊突然傳來吐氣如蘭的輕語。
“傻乎乎的賊胖子!”
“憨笑什麼呢?”
“也不知道是在算計哪個?”
一對一模一樣的俏臉,就在耳邊不到二十釐米的地方,雷家姐妹黑白分明秋水一般的眼眸,正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楚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