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看來,哀家這副老骨頭,怕是熬不過今年了。”說著,太后有些自嘲的笑笑。
傾落看了眼太后手中的血,鳳眸微微眯起。
“太后,下次弄血漿別忘了將血腥味也弄上去。這血做的固然逼真,卻少了那股味道。”說著,她恭敬的低垂下頭,微微的彎下腰。餘光卻恰好瞟見太后一陣青,一陣白的臉。
“太后若是沒事了,傾落便先告退了。”說著,傾落屈膝一福,準備轉身往慈安宮外走去。
一切的事情都已經說破,那麼她也就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唱戲了。
太后沒有阻止,由著她出了慈安宮。
剛走到門外,便看到蘇燕芸等在外頭,見著她出來,她便轉身對著隨時的宮女公公說了些什麼,就直直的往自己走來。
“你還是老樣子,一出現就給我丟道難題。”蘇燕芸說著笑笑,看著傾落的眼神有複雜的讓人看不懂。
“咱們彼此彼此,你不就是一直都在給我丟難題麼?蘇家的勢力,如今可是佔據了半個朝堂了!若是再這般下去,只怕日後便是你父親靖國公說了算了。”站了半天了,此刻她只覺得自己的雙腳有些漲疼。
最近一些日子,她明顯感覺到身體和以前不一樣了。可是,她沒有半點的孕吐反應。一切都很正常,除卻每日要吃的保胎藥之外,其餘的地方,她完全是感受不出自己懷孕的。
看到她的手無意識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蘇燕芸只覺得刺眼。最近孩子兩個字是她的禁忌。因為一說到孩子,甚至於看到聽到,她就會忍不住想到那個野種。
父親一心想要找到他。可是,怎麼可以?這蘇家的一切都是她的,她是覺得不會讓那個人野種來繼蘇家的一切!
可是,讓她覺得可氣的是。不管她動用多少情報網,始終找不到那個野種。好不容易有了一點點的蛛絲馬跡,卻忽然又斷了,然後再也找不到。
“太子妃在外面等了我半個時辰,為的便是誇獎我一句麼?如此,我到真是有些受寵若驚了。”看著蘇燕芸有些走神的樣子,傾落笑著說道。
其實,她自然是知道,這蘇燕芸找她,無非就是因為她同父異母那弟弟的訊息。這蘇燕芸在賭,她賭是她花傾落乾的。是她花傾落把那個孩子藏了起來。
可是……花傾落暗暗一笑。這蘇燕芸既然賭是她花傾落把孩子藏起來了。那麼便也該想到,她既然要藏一個人,便絕對不會吧那個人的行蹤告訴她!不若,她又是為了什麼將人藏起來呢。
蘇燕芸回神,恰好看到傾落嘴角的那抹笑意。她也隨之一笑,“明人不說暗話,你到底要如何才會將他的訊息給我。”
“太子妃這般的指著我讓我交人,我到真是不知道了。什麼訊息?誰的訊息?”邊說著,傾落邊一臉無辜的說道。
看著傾落有些無辜的表情,蘇燕芸眸光一閃,帶著一絲不友善的戾氣。她斂神,隨即笑笑。“如此,那麼燕芸也便無話可說。但是,有一句話,我實在覺得有必要和皇嬸說說……”
說著,她便一臉神祕的往前走了數步。“當年的孝仁皇后說不定還在這皇宮之中……”
一句話,讓傾落猛的睜大眼睛。她一把抓住蘇燕芸的手腕,力道有些大。“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孝仁皇后說不定還在皇宮之中?孝仁皇后不是死了麼?雖然當初說,屍體遍尋不獲,而且皇后的陵墓裡,放的也不過只是一具衣冠冢。可是,當初那般的兵荒馬亂,再說那時孝仁皇后剛剛誕下子嗣,身子本就不便。如何逃得過。而且,當初她身邊的宮婢盡數死了。她又如何生還?
可是……看著蘇燕芸那般篤定的眼神,她卻終究還是猶豫了。畢竟,這關係的是孝仁皇后,阿正的母后。
看著面色有些不好的傾落,蘇燕芸卻忽的一笑。“呵……你便好好想想吧。到底是交換條件,還是說,你準備就這樣算了……”
原本有些動搖的心,在她的威脅下,傾落反而堅定自己的信念。她花傾落雖然也喜歡整人。
可是,她從來都不習慣被威脅!
所以……
只見花傾落冷然一笑,她伸手託了託自己的髮髻,看似有些不經意的說道。“太子妃都這麼說了,那麼便容我好好想想。”
是,她會好好想想,想想怎麼在最快的時間裡,讓蘇家得到重創。要知道,就目前情況而言,蘇家只要沒了靖國公便相當於鳥沒了翅膀。
而能起到此種效果的,便只有靖國公的親生兒子了。更何況,若是讓靖國公誤會是自己的好女兒害死了自己如今在這世上唯一的兒子,那該有多好玩呢。
想著,傾落的眼底不由的神采飛揚。然而,由於她低垂著視線,蘇燕芸並未發現。只是隱隱的,她總覺得傾落不會這麼簡單的答應。一種不安感漸漸的在她心頭擴散。
“娘子……”一聲溫柔的呼喚,傾落抬頭,看到皇甫正一身白衣翩然,緩緩的往她走來。
看著往自己走來的皇甫正,傾落側過臉對著蘇燕芸說了句,“我的夫君來找我了,太子妃,傾落這就告退了。”說著,她屈膝一福,微笑著往皇甫正走去。
身後,蘇燕芸看著他們二人臉上的那片柔軟,雙眸不經眯起。正所謂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
花傾落,你以為你可以一直這般幸福下去麼?呵……你錯了。這皇上容不下蘇家,也容不下花家,自然。他也是絕對容不下你的!
一個聰明的女人,往往是用來打天下的。而這打完天下,便是三尺白綾的命運!
“累不累?今日你走了這麼多的路,腳有沒有抽筋?”皇甫正一看到傾落,便蹲下身子替她揉捏了幾下小腿。發現,此刻她的小腿硬邦邦的,想來是站的過久,或者說走路走的過多了。
想想,他就覺得心疼,轉身蹲下身子指了指自己的背說道。“娘子,我揹你回家。”
回家?是呀!他給了她一個幸福美好的家,而如今他們二人正努力的經營著這個家。她發誓,傾盡所有,也必然不會讓任何人來破壞她的幸福!誰都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