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當年和一個故人約定好的,沒想到人走茶涼,現在只剩下朕一個人來觀賞了。”蘇皇曜嘆了嘆氣,本來難以啟齒的事情,不知道為何,卻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
大片的薰衣草印在卿蘭錦的眼睛,她不敢相信這話是從蘇皇曜的口中說出,即便是心中在震驚,在此刻她也要表現的淡定無比。
“不是還有臣妾陪著皇上。”她回握上他的手,滿眼的笑意,被欺騙了這麼久的仇恨可不是這麼簡單就能夠壓下去的。
但是卿蘭錦也是功夫到家了極致,這些事很容易便被自己的情緒壓了下來。
“是,還有你陪著朕。”不管怎麼說,他的心中都有了些安慰,就像是明明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可能在重新回去的,可是身邊就有這樣的一個人,願意陪著他裝傻。
那天空萬里無雲,紫色的薰衣草開的也是大片大片,這個地方,是御花園任何人都不能去的一角,而今天他卻意外的帶著她來了。
似乎是因為她和她極像的眼睛,也似乎是因為她那單純而又簡單的心思。
當蘇皇曜攜著卿蘭錦離開這裡,又親自把她送到璇華殿的時候,門外的奴才無一不眼觀鼻子耳關心,兩耳不聞一邊事。
“臣妾恭送皇上。”卿蘭錦福身,直至蘇皇曜離開之後,她才走進璇華殿。
這時已經是晚膳時間,卿蘭錦因為今天一天都沒有歇著,食慾大增,把一碗米吃的一乾二淨。
一旁的秋菊遞來茶水,又漱了口吐到痰盂裡,這才又喝了一口清水。
“小主,這些都是奴婢幫您選的花樣,您看看,合不合您的意。”秋菊說話也是中聽,拿著那些花式給卿蘭錦看。
她大概掃了兩眼:“你挑的,我自然是放心。”
“那奴婢就拿著這些去做了。”秋菊聽了,心下歡喜,將這些放下,又拿了些頭飾給她一一過目。
卿蘭錦上輩子沒有去靜安寺接過太后,自從蘇皇曜當了皇上之後,她便再也沒有見過太后,只知道她去了靜安寺。
想到在接下來的日子,或許會與她碰面,心中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鳳竹息可是厲害的人物,在她還是曜王妃的時候,便已經見識過,不然又怎麼會養出蘇皇曜這樣的孩子。
成王敗寇,自古以來便是這個道理。
將秋菊打發下去之後,她坐在軟榻上,許是太累的緣故,沒一會便睡著了。
只覺得身上一沉,她睜開眼睛,便看到銀月羞紅了的臉,兩張臉就差一點碰在了一起,卿蘭錦也覺得有些不自在。
“小主,奴婢看您睡得沉,夜色寒,怕您冷了。”銀月站在那裡,拿著手中的毛毯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卿蘭錦怕黑,屋中給點足了蠟燭,照的滿屋子亮堂。
“扶我去**吧。”一起來覺得胳膊腿有些麻,許是在那裡坐久了的緣故,只得銀月攙著她過去。
“是。”銀月將毛毯放在一旁的軟榻上,這才將小主攙扶過去,當一切都佈置妥當之後,又將屋內的檀香換了,這才檢查好門窗,關上門離開。
卿蘭錦
為著她的體貼心中暖暖的,看著兩邊的屏風上,紫鳶開得正鮮,一陣睏意襲來,她閉上眼睛,一夜好眠。
又過了幾天,浩浩蕩蕩的皇家妃子們,天矇矇亮都開始梳洗打扮,首飾配飾無不精挑細選,這不僅象徵著身為皇家人的榮耀,更是這些後宮妃子中,她們能夠脫穎而出,而感到驕傲得意。
那些沒有選中的,只能夠在宮中看著她們離開。
璇華殿內,卿蘭錦看著矇矇亮的天,不知道為何秋菊將自己叫醒的這麼早。
“小主,天色已經不早了,現在各宮的娘娘們都在梳洗打扮,若是去晚了,面上就不好看了。”秋菊知道其中的規矩,之前她跟的主子雖說在宮中的地位不高,但是擋不住先皇寵她。
之前就去過一次寺廟,這其中的規矩她自然是懂得。
“恩。”知道她說的都是為自己好,卿蘭錦點了點頭,起了身,那燭光依舊亮著,只是屋子中又多了幾個宮女,在一旁候著,免得一會手忙腳亂。
卿蘭錦本來是極困,可是經過這麼一陣折騰,睏意也被折騰了去,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略施粉黛,便已經美得讓她自己都移不開眼。
這身子生的一副好的姿色,這點雖然喜人,可是有些時候難免會招來一些嫉妒,她又將頭上的朱釵去掉一二,引來秋菊的嘆息。
“小主,您這樣戴著多麼好看,都是一些素釵,不會在各宮的娘娘面前失了分寸。”秋菊有些不死心,主子剛才戴著那些明明是很好看啊。
“我只是去燒香拜佛,無須打扮的花枝招展,我知道你用心了,在宮中,可要協助戚公公將這璇華殿管理妥當了。”卿蘭錦知道她的意思。
一想到她出門只帶著自己那兩個貼身丫頭,便拉過她的手,以示安慰。
“奴婢一定不辜負小主的期望,這路上不知道會生什麼變故,可是要讓她們兩個保護好小主。”她知道這兩個人功夫不錯,自知自己跟著去也是麻煩,所以在臨行之前已經將所有事情都交代給她們兩個。
“時辰差不多了。”銀月這個時候走上前來,她可是記的打緊,秋菊在她耳邊說的都快磨出繭子了。
至於為什麼不在玉然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她昨晚可是沒有聽多大一會便歪著頭睡了過去,不過秋菊也對她沒有報多麼大的希望。
“那快些過去吧,晚了也會有影響……”說著,卿蘭錦扶上她的手。
出了璇華殿便看到門外的馬車,卿蘭錦看著身後的奴才,各個手裡都提著東西,雖然說去的時間不長,但是皇家的人,又怎麼能夠不奢華隆重。
“將這些東西都拿過去放著吧。”卿蘭錦看著他們,聲音淺淺的,又讓銀月將她準備好的細軟遞給了這車伕。
車伕連聲道謝,卿蘭錦不多話:“這一路上都要辛苦你了,這都是應該的。”
看著這些東西都一個一個裝進馬車裡,她臉上掛著笑意。
天還有些朦朧,玉然將卿蘭錦的披風又緊了又緊,這才進了轎子中。
銀月和玉然也跟著進去,雖然說只是卿常德,但是該有的東西一樣也沒有少。
只見一行人到了指定的地方匯合,果然如秋菊的話,一些妃子都趕了過來。
不遠處的馬車一輛比一輛精美華麗,看著讓人賞心悅目,卿蘭錦下了車,便看到在那裡站著說話的蕭妃。
眾人依舊是捧著她,這讓卿蘭錦不禁有些驚訝,看著那些個人,拉開的簾子,她扶著銀月的手走了下去。
這馬車伕也都是宮中的侍衛,收了賞賜,自然也是不敢馬虎。
“臣妾參見各位娘娘。”卿蘭錦小步的走上前去,恭敬的行禮,今日的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的宮裙,頭上戴著素色的朱釵,看起來衣著並不起眼。
“妹妹你可來了,我可是等了你好久。”蕭宛看著她眼中戴著笑意,卻是將她扶了起來,可是這一句話,不大不小,卻是將卿蘭錦打入了尷尬之地。
卿蘭錦看著她,臉上掛著淡笑,怎麼會不知道她想要讓自己陷入窘迫的境地之中,這些個位高的妃子,上一世的時候她便對這幾個妃子有些印象,這些時候也不陌生。
“都怪妹妹貪睡,來的有些晚了,該罰該罰,還請各位姐姐責怪。”說著,卿蘭錦一陣咳嗽,銀月趕緊將帕子遞到前面。
錦帕上印出深紅色的血痕,她緊握在手中的那一刻,剛好讓所有人都看得到。
“妹妹這是說的哪裡話,果真是身子弱,快快去馬車上歇著,別因為我們這幾個人累了身子。”這咳血也真是及時,她這身子,又怎麼會讓她們這些人還敢再難為卿蘭錦。
但是她又不甘心就這麼放過她,最後她轉念一想,這話也脫口而出。
“就在這站一會,倒是不礙事的。”卿蘭錦心中暗道,好你個蕭宛,我這剛過來,你便這麼針對我,不是讓我與其他幾位妃子結仇嗎?
她看著站在一旁一直淡然自若的和昭儀,自知道她不會為自己說話,不過也好在她剛才咳血,不然肯定會被其他幾位埋怨。
最大腕的總是在最後到場,只聽見一聲‘皇后娘娘’駕到,眾人都紛紛看了過去。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
眾人都站在那裡行禮。
衛嫣然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歉意,說出來的話卻盡帶得意:“都怪本宮今早上貪睡,皇上也沒有把本宮叫醒,倒是來遲了,還望妹妹們不要見怪。”
“姐姐昨夜肯定辛苦了,我們這些個做妹妹的又怎麼會怪罪。”這話是和昭儀應下來的,在場的也只有她和衛嫣然的地位差不多,自是先要回話。
蕭宛聽了這話,倒是沒有應,心中有些吃醋,她哪一點沒有衛嫣然好了,憑什麼皇上只專寵她一個人。
不過這話她倒是憋著不說,畢竟她的身份擺在那裡。
“既然和昭儀這麼說,那本宮就放心了。”語罷,衛嫣然便走到了她的身邊,一想到太后那麼看重和昭儀,她的心中就飛醋四起。
她做了這麼多事情,可是和昭儀但凡做一件事情,都能夠讓太后歡心,這是憑什麼!
但是奈何她又不敢對和昭儀下手,不然以太后的手段,肯定會將自己整死,而蘇皇曜又一向聽太后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