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奴婢所說的都句句屬實,斷然是不敢欺騙您。”藍衣跪在珍華宮的殿內,中規中矩的。
“本宮自是不會虧待你,只是你可看清楚了那個公公長得什麼樣子?”衛嫣然端坐在軟榻之上,左手摸著右手上的金色鏤空碎珍珠指套,有一下沒一下的。
外面的院中撲鼻的香氣四溢,像是要擠破這空間,衝進裡面卻被一扇門中隔在外面。
“那個人應該是皇上殿內的,奴婢見過幾次。”之前在這珍華宮做事的時候,皇上來的時候,見過一兩次,也有些眼緣。
“去,跟著將那個公公找過來。”衛嫣然示意一旁的漣漪。
“你就跟我走一趟吧。”這送人也是一點都不手軟,直接給了一錠金子。
“是,奴婢這就去。”藍衣將東西收進衣物之中,相比卿小主那一錠銀子,便能夠看得出兩宮實力懸殊,真是差遠了。
衛嫣然看著她離開的身影,不禁眯了眯眼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卿蘭錦,看你還能夠逃出我的手掌心不!
只見漣漪跟著藍衣找到了那個公公,她便離開,漣漪走上前,面露善意,將一錠金子塞進了他手中,貼近他的跟前:“皇后娘娘想要找你問幾句話,不知道公公有時間沒有?”
“這……”那個李公公面露難色,有些為難。
“放心,皇后娘娘說了,就是問幾句話,不會難為公公的。”漣漪自然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又塞了一錠金子到他的手中。
他咬了咬牙,又看了看這四周,倒是點了點頭:“那我就隨姑娘走一趟吧,不知道娘娘找我所為何事?”
既然用重金砸,那肯定就是有事情,這事情的輕重緩急他也要知道一些。
這一路漣漪都挑的小路,並不告訴他是什麼事情:“放心吧,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到了公公您就知道了。”
既然她現在不願意講,他也就不敢在多問,皇后娘娘可是皇上心頭的一塊肉啊!
珍華宮也有後門,漣漪便帶著他從那裡進去,看著他臉上帶著笑意:“李公公這邊請。”
“嗯。”他點了點頭,便走了進去跪在了地上:“奴才叩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免了,起來吧,本宮今天找你,也就是想要問你幾句話,你如實回答便可。”衛嫣然端坐那裡,眼睛輕輕瞥了一眼跪在那裡的李公公。
手中端著一杯花茶,玫瑰花香刺激著她的嗅覺。
“皇后娘娘您儘管問,奴才只要知道的,肯定會如實告訴娘娘。”這個李公公也是一個通透的人,一來二去便知道她的意思。
這後宮之中,無非就是一些娘娘們之間鬥來鬥去的。
“不知道今天公公將手中的信送去了哪裡,又是誰交給你的。”她輕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抬起頭來安然的看著她。
一旁的漣漪小心翼翼的接過她手中的鎏金漆花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回皇后娘娘,不知道您問的是哪封信?”聽了這個他的心中凸凸的,要知道她去璇華殿的時候是異常的謹慎,現在又怎麼會被皇后娘娘聽
了去。
“公公也是個明白人,明人不說暗話,你便告知本宮便是,出了這個門沒人會記得你來過珍華宮。”那屋中的炭火燒的正旺,她將手放在上面烤著。
“回皇后娘娘,這信是送到璇華殿的,也是卿家託咱家送的,至於信的內容,奴才並不知道。”他一聽,便知道這其中的厲害關係。
“恩,辛苦公公來這裡跑一趟了。”衛嫣然點了點頭,看著一旁的漣漪:“送公公出去吧。”
“那奴才就告退了。”他拱了拱身子,便跟著眼前的漣漪姑娘走了出去,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細汗,恍若去闖了一趟鬼門關。
漣漪不禁笑了笑,又將一錠金子放在他的手中:“李公公不必緊張,今日出去了之後,你也不必聲張這件事情,也不會有人知道,不會讓公公難做的。”
“真是謝謝漣漪姑娘了,那咱家就先過去了。”離開的時間久了,必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力。
這天,風輕雲淡,卿蘭錦難得的好心情坐在外面看著棋盤中的棋子,捏了一塊榛子酥,只見一旁的秋菊看的認真。
“可是看出了什麼門道?”她勾了勾脣,將一個黑子放在棋盤之上。
“奴婢愚笨,並不懂棋藝,只是看著這黑棋居多,是要贏了?”秋菊摸了摸腦門,她自小便沒有多大的學問。
“非也,反敗為勝才是最讓人記憶猶新的。”她搖了搖頭,將黑子放在棋盒中。
第二天,京城裡卿家失火。
第三天,朝堂之上蘇皇曜關切的問候。
“臣斗膽請命。”只見卿將軍呈著一個錦帶,裡面裝著信物,跪在地上,老淚縱橫。
那明晃晃的大殿之上,現在卿將軍膝下就兩個嫡親子女,一個在後宮為妃,一個為皇上賣命,這樣的舉措讓蘇皇曜直接走下了龍椅,將他攙扶起來。
“卿愛卿這又是為何,快快起來。”他將他扶起。
“微臣家中昨日起火,並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想要害微臣的長子。”所謂卿將軍的長子,便是卿明亮!
“愛卿此話怎講?”蘇皇曜聽了,臉色變得沉重起來。
“皇上請看,這或許不會有人知道這是什麼,但是皇上應該不會不知道,這是先皇送給微臣長子的玉佩,他一直貼身佩帶,從不曾取下來,現如今被有心人送回了府中,想必定是他出了什麼事情。”
卿將軍說著,又將信物遞了過去。
蘇皇曜看了,臉色大變:“這到底是何人做的?”
“微臣還正在查實之中。”他挺直了身板,將殿上的人都掃視了一遍。
“皇上,這事情不能單憑後院起火一個玉佩就斷然相信,是卿侯出了事情。”衛丞相站出來,要知道他們的人才剛動身,即便是動手腳也不會有這麼快的動作,除非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微臣的兒子現在生死未卜,又怎麼會拿生命開玩笑,衛丞相,你此話說的真是讓人誤會,更何況微臣已經派人去尋,並沒有找到微臣的兒子。”
“臣就這麼一個兒子,這物證又是先皇的饋贈,怎麼可能會隨便亂丟,衛丞相
,說的話可是要負責人的!”他句句鏗鏘有力,腰板也是挺得筆直。
“臣……”衛丞相被他堵得臉紅脖子粗。
“好了,都別爭議了,前些日子卿侯來信,說是已經在歸來的路上,沒想到會出了這些事情,事已至此,就讓刑部李尚書去接一下吧!”
蘇皇曜打斷了兩人的爭吵,心中也有些警惕。
要知道這如此殊榮,能夠讓一個尚書親自迎接的,也是給足了卿家面子,畢竟他就這麼一個嫡長子!
“臣定不辱聖明!”李榮城領了命令,直接站了出來。
“微臣代臣的兒子謝謝皇上。”卿將軍雖然年過半百,但是也是聰明的人,他並沒有說卿侯,而說的是卿家。
畢竟卿家是一代戰將之家!
“鎮國候為國事奔波,如今陷入危機,自然是要派人前去支援,好了,這件事情也務必徹查,無事退朝!”蘇皇曜語罷,便徑直離開。
只見衛丞相走到李榮城的身旁,哪裡不知道他和卿家交好,不由得出聲:“此番前去,可定要把鎮國候尋回來。”
“這事自然不由丞相費心。”李榮城哪裡不知道他安的什麼心思,躬了躬身子,並沒有給他好臉色,看著他悻悻離開,這才大步走向卿將軍。
“今日的事情,讓卿將軍擔憂了,我一定將明亮帶回來。”他們從小交好,這性命安危心中怎麼會不擔憂。
“真是辛苦你了。”卿老將軍看著他,嘆了嘆氣:“這事他也不知怎麼就接了,這若是出了什麼差池,可讓我們二老怎麼過。”
出了紫禁城,他抬頭望著天空,手心卻是一把冷汗,看著李榮城離開,這才幽幽的騎上汗血寶馬。
若不是蘭錦的心思縝密,他們兄妹兩個又齊心,今日怕真是會出了事,這後宮之中一旦又自家女兒,便肯定會牽扯到朝政之中來。
沒想到衛嫣然能夠下如此狠手,衛家真是教了一個好女兒!
“小主,您真是料事如神,聽跟在皇上身邊的公公說,今天皇上下了朝之後,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玉然回來之後,便直接了當的進了西廂殿。
“做事穩重一些,我先前教你的可是都忘了,也就是現在沒有其他人在。”卿蘭錦剛吃過早膳坐在軟榻上休息,便看到她冒冒失失的走了進來,不禁顛怪。
“奴婢知道錯了,請小主責罰。”玉然站在一邊,臉上帶著認真,這些日子以來,她也是看多了這後宮之中殺人不見血的招式,知道小主這都是為她好。
“你呀你,我又怎麼捨得罰你,只是下次在這麼魯莽,就真該罰你了。”卿蘭錦拍了拍她的手,眼中帶著笑意。
“小主,您就是寵著她慣了。”銀月走過來,看著她。
卿蘭錦不語,玉然的性格,她倒是很喜歡,只是這世間,又有誰能夠一直保持這本性不變,想到這裡,她用手拂了拂衣袖,站起身來。
“今日外面的天氣不錯,我們就出去走走吧!”是有多久沒有去杏樹下了,卿蘭錦不禁有些想念。
“是。”銀月扶著她的手背,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