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皇后娘娘。”卿蘭錦抬起頭,臉上帶著崇拜:“常聽人說皇后娘娘為人寬厚,現下看來,果真是如此,讓臣妾慚愧。”
“真是個討喜的人兒,趕明本宮在皇后身邊為你美言幾句,想必也能夠討得皇上的歡心。”衛嫣然有意無意的試探,順手將她扶了起來。
卿蘭錦臉上含羞:“娘娘真是折煞臣妾了。”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這才轉身,只見蕭妃站在她的面前。
“果真是個玲瓏的人兒,不過在這後宮卻是可惜了。”蕭宛說罷,便轉身離開,卻是在歐陽挽揉的腳邊停下:“你就算是喊破了喉嚨,也沒有什麼會因為你說的話而改變。”
只見她垂下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卿蘭錦的手,她將手搭上去,看著她低喃:“今天聽了妹妹出事,我便急忙趕了過來……”
卿蘭錦指尖微顫,她倒是沒有想到,在這宮中還能夠有這般重情義的人:“姐姐憂慮了,妹妹一切安好。”
“那就好。”她點了點頭,順著她的手站了起來,這殿上就只剩下了她們兩個人。
在這清幽的小路上,天氣寒冷,卿蘭錦緊緊的摟住她,忍不住開口:“姐姐今天的所作所為,怕是不會對她有一絲的影響,反倒是讓皇上多了些意見。”
“看來我還是嘀咕了衛嫣然,我原將華容憐放了出來,也能夠讓她全身而退,她怎麼能夠全身而退!”說道這裡,歐陽挽揉甩開了卿蘭錦的手,看著她滿臉不敢相信的表情。
她痴痴的笑:“怎麼,看到我這麼狼狽不堪,你是不是也很得意?”
“我沒有,我怎麼可能……”她看著她,下意識的反駁。
“你給我滾,從今往後,我在也沒有你這個姐妹。”只聽一聲脆響,那大理石上一個翠綠色的玉鐲摔碎成了幾瓣。
卿蘭錦看著她眼中多了些複雜,只覺得腕間的鐲子被咯的生疼,那抹白影漸行漸遠,只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她嘆了嘆氣。
“小主,您出來的時候穿的單薄,還是多穿一些吧。”銀月走上前來,將一個狐裘披風披在她的肩上。
“我沒事,你去跟著她,將她安全的送回去。”這個她,自然是歐陽挽揉。
當銀月去尋的時候,哪裡還有她的影子,只得回來稟告卿蘭錦。
“罷了,咱們還是回去吧。”只覺得心中五味陳雜,她將手放在銀月的手上,慢慢的走著。
歐陽挽揉回到凝華殿的時候,將屋內的所有東西都砸了個粉碎,一旁的陪嫁丫頭站在一旁手無足措,嗚嗚的哭著。
“哭什麼哭,就知道哭!”她看著滿地狼藉,眼中多了些不耐煩,端坐在一旁的軟榻上。
那一室的富麗堂皇,頃刻之間便消失不見。
“娘娘,您不要生氣……”這小丫頭雖然知道處處護著她,但是大抵沒有多少主見,不過卻是出其的忠心。
看著她一臉膽怯的樣子,她的心中就一陣的煩悶,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是,娘娘。”只見她
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剛把門開啟,入眼的便是皇后娘娘,她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奴婢叩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起來吧,本宮也就是過來看看,聽說柔妃最近身子虛弱,這宮中的奴才是怎麼做事的,幹活都幹不好了嗎,這屋內怎麼摔得一片狼藉!”
衛嫣然眼中帶著笑意,說出來的話卻是字字句句都泛著寒意。
“不知道皇后娘娘過來有什麼事情?”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她就不怕在說些不恭敬的話惹的她不開心。
衛嫣然示意一旁的人過來,將這個月的俸祿拿了過來:“趁著今天,將凝華殿的用度拿了過來,怎麼,本宮就這麼不招待見?”
她挑了挑眉,看著站在那裡的歐陽挽揉,手指輕挑,那銀子和用的布匹便從一個個托盤中滑落,掉在了她的腳旁,她一腳踩了上去。
“都怎麼做事的!”她怒斥。
“娘娘息怒。”
只見跟在她身邊的親信扶著她,所有的奴才都跪在了地上。
“這怒火中燒的,皇后娘娘,容臣妾說上一句,這裡可不是您的珍華宮。”她被封為柔妃,雖說不用見了皇后就下跪,但是還是低了一等,這時候筆直的站在這裡,已經是不敬。
“大膽!你就是這麼和本宮說話的!”衛嫣然眼神犀利,直勾勾的看著她。
“怎麼?”她眼中帶著不屑,倒是有端坐在一旁,將壺中的茶水倒了一杯。
衛嫣然抿脣不語,看著她宮中跪著的宮女,將她扶了起來:“剛剛這殿上只有柔妃和你一個婢女,這殿內被砸成這樣,你又該當何罪!”
“一個小宮女而已,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歐陽挽揉不樂意了,將杯子放在桌子上,站起身來。
“皇后娘娘,這一切都是奴婢的錯,和我們家娘娘沒有任何的關係,還望皇后娘娘降罪。”只聽見磕頭的聲音,不一會頭就磕的青紫。
衛嫣然站在一旁愜意的看著,只見歐陽挽揉被人攔了下來,她走上前去,挑著她的下巴:“看看,你宮中的一個小宮女都比你懂事多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有什麼事情就衝著我一個人來!”歐陽挽揉在不濟,也不會讓別人替她受罰,尤其是這個一直陪在她身邊的人。
只聽得幾聲大笑,衛嫣然直勾勾的看著她:“本宮想怎麼樣?本宮只不過是幫你教訓一下這不懂事的婢女罷了,讓她知道,什麼事情是該做的,什麼事情是不該做的!”
“把人給本宮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以示懲戒!”到底不是心慈手軟之人,下手如此狠毒。
“衛嫣然,你有種就衝著我來,欺負別人算什麼!”歐陽挽揉咬牙切齒的看著她,此刻恨不得將她撕碎。
她擺了擺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看著歐陽挽揉這副模樣,不由得嘆了口氣:“本宮想怎麼做還輪不得你來指使,本宮就要讓你看看,你身邊的人因為你,受了多麼大的牽連。”
“你真卑鄙!”歐陽挽揉走到桌子旁,手放到了上面,視線卻沒有轉
移地方。
“本宮只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是不是想要報復,本宮告訴你,在這宮中,你的道行還太淺。”只見衛嫣然眼疾手快的將杯子中的水盡數倒在了她的臉上。
看著她狼狽的樣子,閃過得意的笑。
“衛嫣然,我今天和你拼了!”歐陽挽揉一氣之下走上前去,還沒有走進她的身邊,便被衝進來的人攔了下來。
“還是這麼大脾氣,本宮今天就應該好好的教導教導你。”衛嫣然走上前,看著身邊按著她的人:“本宮剛才說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嗎?”
“聽到了。”這幾個嬤嬤一個個都是宮中的老人,治人的手法也是有一套,衛嫣然也就把她們養在了身邊。
“記得下手輕一點,柔妃細皮嫩肉的,可不要傷了她才好。”語罷,她轉身離開,誰不知道,被皇上冷落的妃子大多處境都不好。
當衛嫣然離開的時候,已經是黑夜,歐陽挽揉狼狽不堪的坐在地上,衣飾凌亂,她慌亂的走出殿內,卻是看到在院中昏倒的陪嫁丫頭。
她將她的身子抱起,嚎啕大哭,碩大的凝華殿,除了她們兩個人一個人都沒有。
不多時,玉然便飛身進來,將藥瓶遞給柔妃。
“你是誰!”待歐陽挽揉看清來人之後,臉色瞬間變了變:“你走吧,我們這裡不需要你。”
“我只是奉小主的命令,將藥送過來,至於其他的,並不是我所關心的,藥送來我就走。”玉然從來沒有見過這般不知好歹的人,心中不由得有些惱怒。
但是想到自家主子交代的事情,到底是又轉過了頭。
“你還有什麼事?”她緊張的看著玉然,手中的藥瓶欲要扔掉。
“我家主子說了,這宮中人心薄,若是您寧可扔掉也不用的話,怕是之前下藥的事情還會在重新上演一遍。”語落,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歐陽挽揉看著手中的藥瓶,不由得抿了抿脣,她說的話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只是說好了從此在無瓜葛,現在又要她的藥算是哪門子事。
只聽得懷中的宮女輕咳,她慌亂的低下頭:“怎麼樣,你一定要堅持住,我這就去幫你叫太醫。”
見歐陽挽揉要走,她匆忙的握上她的手,剛才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娘娘,卿小主是好的。”
聽了這話,歐陽挽揉不說話了,這些她又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尷尬,若是和她在一起承擔,恐是會連累了她。
腹中的孩子已經不在,她也沒有那麼多的負擔,向來不願意麻煩人的她又怎麼會將其他人也拉入險境。
她扶著懷中的宮女,滿眼的心疼,一絲涼薄心酸湧上心頭:“我帶你回殿內。”
“娘娘,此生能夠做您的奴婢,是奴婢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她將手抬起,想要撫上歐陽挽揉的臉,最後又放了下去。
“你不會有事的,相信我,我既然是你的主子,就一定會保你不死。”歐陽挽揉將她的手緊緊的貼在自己的面頰上,眼中帶著一抹堅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