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蘭錦在心中又細細想了許久,卻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她和她到底有什麼過節,這**裸的挑釁,她並不想接戰。
“難得沈妃有此想法,本宮允了。”還未開口,便被衛嫣然搶先一步。
一宮之首都應允了,她又有什麼拒絕的道理,這分明是衛嫣然想要找自己的麻煩,這般想著,心中也平靜了下來。
“那臣妾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她並不是畏怯,只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日不管是輸是贏,都會引起沈妃的不悅。
而她也自知,她們之間本就水火不容。
弦起,依舊是高山流水,讓在坐所有妃嬪都愣了一下,有的人在心中嘲笑卿蘭錦的不自量力,這麼一個柔弱的女子,在她們的心中自然是掀不起什麼風浪。
可是當那曲聲響起,卻是深深的震撼了她們的心靈,像是處在一處山林之間,音符自琴絃飛瀉,在青山綠水間流淌。
穿過一條條溼漉漉的林蔭小徑,那清脆的琴音深深的橋敲在人的心間,當絃音落了之後,那在場的所有妃嬪似乎還在餘音中回味無窮。
勝負自然已經分明,卿蘭錦勾了勾脣角,用聲音將所有人的思緒勾了回來:“臣妾不才,班門弄斧,希望各位姐姐不要見怪。”
在場的所有人,都比她的年紀要大一些,她這話也是在情理之中。
衛嫣然回過神來,別有深意的看了卿蘭錦一眼,似是沒有想到她的琴藝竟然是這般的驚豔,看著沈榮樂有些鐵青的臉色,最終還是拉回到了正題之上。
“兩位妹妹的都讓本宮大開眼界,沒有想到咱們後宮之中竟然還臥虎藏龍,還有誰願意獻上自己的拿手好技,讓本宮瞧瞧。”
之後的時間裡,所有人都在拼盡力氣施展自己的才華,倒是不敢在挑釁,經過卿蘭錦和沈榮樂的事情之後。
她們倒是都怕自己挑的人會身懷絕技,最後所有人表演的節目都不一樣,一個時辰過去了,玩的都很是盡興。
衛嫣然吃了些點心,看著時辰也差不多了,倒是主動開口:“這御花園中的花也不少,本宮在昨天的時候便移去了一些,本想著今日讓眾位姐妹開開眼界。”
“現在時辰也差不多了,都隨本宮一同去瞧瞧吧。”皇后娘娘既然開口了,所有的人倒是都不敢有什麼異議,臉上帶著笑容小聲的附和著。
果真如衛嫣然說的一樣,御花園中早早的擺滿了各種各類的名花,乍眼一看,倒有些像花的海洋一般。
“真是勞煩皇后娘娘破費了。”歐陽挽揉眼中帶著笑意,她自然知道這些花都是衛嫣然精心培養的。
現在能夠在自己身子懷孕的時候,拿出來實屬不易。
“物盡其用,又有什麼破費的道理,那邊還有些花很好看,走同本宮一起去瞧瞧。”衛嫣然貼心的拉起她的小手,眼中帶著笑意。
“卿妹妹,我們都一起吧。”歐陽挽揉看著一旁的卿蘭錦,卻是扭過頭來,一臉天真的模樣,讓人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卿蘭錦抬眼看著她,到底是點了點頭,若是在此刻拒絕,倒顯
得有些矯情了。
而蕭妃也在此刻湊了過來:“這些可都是姐姐的好寶貝,自然是跟著看的比較多,臣妾也來湊湊熱鬧。”
“真是什麼時候都能夠有你。”衛嫣然一雙鳳眼直勾勾的瞅著蕭妃,怎看都覺得帶著喜色。
“姐姐可是不願意讓妹妹跟著。”轉眼間臉上變出現了失落的神色,蕭妃站在衛嫣然的左邊,攀上她的手背。
“來,隨本宮一起去。”衛嫣然伸出手握上她的手,記憶中也是有這麼一個人,她們一直是小時候的玩伴。
而這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或許是心靈相通,蕭宛也感受到了,她不動聲色的將手收回,兩個人相繼無言。
有些時候,一些事情,若是想要在破鏡重圓,怕是會很難。
一行人,沒有之前那般浩浩蕩蕩,數數也就這四個人,那四周花團錦簇,每一朵花都開的嬌豔欲滴,在這正陽中顯得更加耀眼奪目。
即便是卿蘭錦看著,也一時之間差點失了神:“皇后娘娘真是好有雅興,這花朵各個都是名貴的珍品,卻是能夠在這種惡劣的天氣下也能夠養的如此嬌豔。”
“都是宮中的奴才們費了些功夫,我也只是提了些方法而已。”衛嫣然看著卿蘭錦,中間隔著一個歐陽挽揉,四個人站在一起,顯得有些擠。
“姐姐真是聰慧之人,僅僅是想了一些妙招,便能夠讓這些花朵在寒冬綻放的如此嬌豔。”蕭宛眼中帶著傾羨。
“本宮就喜歡這些花花草草的,就上了點心。”衛嫣然想到這些花的養殖方法,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而這異樣倒是被卿蘭錦看了去,她勾脣不語,心下卻也知道她是怎麼個方法。
若是說最瞭解衛嫣然的是誰,除了衛慕雪怕是沒有其他人了。
“這湖水波光粼粼,看上去真是惹人喜歡。”走上著寬敞的盧溝小橋,歐陽挽揉握著皇后娘娘的手,多了幾分討好:“還是皇后娘娘眼光獨特,想這橋還是娘娘讓人建的。”
“都是為後宮的嬪妃們造福罷了,都是一些小事,倒也不值得一提。”衛嫣然嘴上這麼說著,心下卻是歡喜,這會說話的人兒,總不會惹人厭。
只聽得不遠處嘈雜的聲音傳來,衛嫣然眉心皺了皺:“前面發生了什麼事,不知道本宮在和眾位妃子賞景嗎!”
“皇后娘娘息怒,奴婢這就去瞧瞧。”因為這地方都是女眷,許是為了避嫌,並沒有太監過來。
只見華容憐橫衝直撞的走了過來,看到站在那裡的卿蘭錦直接衝了上去,眾位娘娘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衛嫣然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她,倒是沒有想到她能夠從冷宮中逃出來,不由得看向蕭宛。
一旁的蕭宛搖了搖頭,示意不是她做的,卻是將柔妃擋在前面,今天若是出了差池,怕是她們都逃不過追究責任。
“還不快將人攔下來!”卿蘭錦一聲怒喝,顯然比其他人要快上一拍。
“來人吶,快來人吶。”這些宮女自然知道孰輕孰重,這站的可都是宮中當紅人物,不論誰出了
差池,都會惹來殺身之禍。
華容憐是誰!她是將坐吃等死之人。
在那冰冷的冷宮,她過夠了那被人針對的日子,只聽得卿蘭錦一聲怒喝,她的雙眼泛紅,直衝衝的往這一行人中衝去。
反正她現在和活死人又有什麼區別,與其這樣,還不如痛痛快快直接做個了斷,在臨死前,她也要讓這些人不得安生!
當卿蘭錦看著她直衝衝的衝過來的時候,銀月上前想要將她護在身後,卻是被蕭宛絆了一腳,讓華容憐鑽了空子。
只聽得砰的一聲,卿蘭錦被撞入了橋下的湖水之中,銀月大叫:“小主!”
“快來人啊!”卿蘭錦大聲喊著,這身子從小便不會水性,但是她又怕銀月露出功夫。
銀月在這橋上急的直轉圈,最後看著那橋下,心一橫,便往橋下走去。
而這廂,早已經亂作了一團。
“快來人,將華容憐給本宮捉住。”衛嫣然看著這一個個宮女,都膽怯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禁眼睛一瞪:“都是死人嗎,本宮說的話你們都沒有聽到是嗎!”
那聲音也是徹底激怒了華容憐,她看著衛嫣然大笑:“沒想到你也有害怕的時候,怎麼?你是不是很怕我?”
她一步步靠近衛嫣然,放肆的狂笑,那髮絲凌亂,衣上沾著汙跡,她在冷宮這般不好過,這些人過的這般滋潤,又怎麼可以?
“你要幹什麼?”衛嫣然心中是害怕的,她隨手拽住了歐陽挽揉,似是想要隨時當做自己墊背的。
“我要幹什麼?是你害的我這般模樣,你現在還敢問我要幹什麼?”華容憐看著她,似是要把拆骨入腹,這鑽心的恨意肆意橫生。
“皇后娘娘……”歐陽挽揉此刻被拽的生疼,隱忍著看著衛嫣然,恐懼也在心中漸漸放大。
“本宮行的端,做得正,你和本宮無冤無仇,本宮又何來害你之說。”衛嫣然警惕的看著她,而拽在手中的人兒也在拼命的掙扎。
“華容憐,你若是有些悔改,現在退下,我還能夠幫你求情,放你一馬!”蕭宛也不是擺設,她主動將歐陽挽揉護在身後,畢竟說到底是出自自己宮中的妃嬪。
而且她也想無自己留條後路,只聽得華容憐一陣大笑。
“饒我一命?”她指著自己,癲狂嗤笑:“你問問咱們當今皇后,她會饒了我嗎?”
“若是你現在悔改,本宮可以替你向皇上求情,放你一馬。”衛嫣然快速開口,她並不會功夫,這般不要命的人,她自知招架不住。
“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攪得你不得安寧!”說罷,華容憐直接衝上前去,將衛嫣然撲倒再地,一時間場面難以控制。
而一旁的宮女饒是這樣,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不禁大聲呼叫:“快來人吶,快來人吶!”
衛嫣然自知逃不過,便順勢摔倒在地,又用胳膊肘使勁撞了歐陽挽揉一下:“既然你這般想死,本宮今日就成全你!”
她看著華容憐,本想留她一條活口,沒想到她這般不知好歹,既是如此,她也不必手下留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