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紫禁城外只剩下了守衛在門外的兵將,哪裡還有其他人的影子。
蘇皇曜下了朝,在宮中走著,不知不覺間他停了下來,抬頭便看到璇華殿三個大字,心中微微有些驚訝。
他竟然在心情浮躁之時來到了這裡,外面的宮女奴才見到皇上,忙不迭的跪下行禮,他示意這些人不要出聲。
進了院子中,便看到卿蘭錦身著一身白色華服,眼中多了幾分天真,在院中玩著白雪,讓人賞心悅目。
只見她轉過身來,那一雙琉璃般的眼睛讓他心中的煩躁減少了不少,他直勾勾的看著她,一時失了神。
“臣妾恭迎皇上,皇上萬福。”卿蘭錦倒是沒有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來看自己,心形一晃,便福了身子,恭敬的低下頭,那雙玉手也緊扣在右下腹部。
“快快起來,你身子不好,這外面嚴寒,怎麼跑出來了。”蘇皇曜握著她的手,那冰涼的小手透過他灼熱的大掌。
卿蘭錦低著頭走著,身上卻多了些落寞:“臣妾這身子不好,可是每每看到美麗的景象,便忍不住想要出來,這天氣嚴寒,臣妾在這宮中錦衣玉食,卻是不知這天下的百姓……”
說道這裡,她便說不出話來,言語中又些哽咽,卻是察覺氣氛有些不對,便趕忙站在他的前面:“皇上息怒,俗話說的好,女子無才便是德,臣妾只是一時……”
“無妨,你本就心善,能夠想到這黎民百姓的疾苦,實在是不易,這後宮之中,想必也只有你一人沒有在這宮中擺放暖爐了。”
進了璇華殿內,只見屋中沒有一個取暖用的東西,他拍了拍她的手背,長嘆一聲,心中心如明鏡。
“各宮的姐妹都是皇上千挑萬選出來的,出身也都嬌貴,自是不能與尋常百姓家相比,若是如此,臣妾只是一時興起,若是讓皇上心中有其他心思,都是臣妾的不對。”
卿蘭錦與他一同坐在軟榻之上,她親手端著茶具,輕輕地舞弄著:“皇上是九五之尊,若是凍壞了身子,這天下大事可就又要耽擱了。”
說著,便給銀月使眼色,讓她去端來暖炭,那水壺溫在上面,沸騰起來,冒出的水泡打在炭盆裡,發出滋滋的聲響。
卿蘭錦拿起一旁溼了水的手帕,將茶壺拿起又倒了茶放入茶壺之中。
“還是你懂得體諒朕的心思,今年的冬天,也是罕見的冷,民不聊生,朕真是寢食難安。”蘇皇曜看著她那芊芊細手,熟練的操著茶具。
“可是懂茶藝?”
“略懂一二,臣妾不才,在皇上面前賣弄了。”她粉脣輕啟,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無妨,你繼續,朕也好久沒有好好的品過茶了。”之前和她一起下棋,便覺得過癮,如今看到她這熟練的技藝,心下也是有些癢癢。
卿蘭錦脣角揚起,看著他眼睛眯成一條線:“那臣妾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又過了些時候,那青花瓷鎏金的杯子中盛了清茶,她親手將一杯茶端到了蘇皇曜的眼前:“皇上您嘗一嘗。”
蘇皇曜拿起杯子,輕抿了一口,那茶香進入
嘴中,讓他覺得舒爽,他看著她:“好茶。”
“臣妾手藝笨拙,能夠得到皇上的賞識,實乃臣妾的榮幸。”她垂首,端起一杯茶,輕輕的品著。
俗話說的好,女子無才便是德,可是她並不這般認為,若是她什麼也不懂得話,怕是在這後宮之中活不過半天。
“卿將軍是教出了一個好女兒!”蘇皇曜爽朗的大笑,看似沒有心機的小人,他卻是看不懂她的內心。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心中已經沾染了俗世的塵雜吧!
“父親對臣妾雖然寵愛有加,可是也從小就要臣妾學些知識,倒是學的了一星半點,都只是一些皮毛的東西。”長長的睫毛掩映著那雙琉璃般的眼睛,讓人看不出來她的異常。
“嗯。”不多時,杯中的茶便已經食盡,他想了想最終還是開口:“卿將軍不僅教女兒教的好,這兒子也是出眾,今日卿明亮出來領了賑災重任。”
卿蘭錦聽了,指尖微顫,這般天寒,他竟然如此的魯莽,但是臉上並沒有任何的波動,反而多了些欣喜:“沒想到哥哥竟然有此番心腸,不枉一直是臣妾心中的大英雄!”
“大英雄?”蘇皇曜看著她眼中的欣喜,心中有些吃味。
“恩,臣妾幼時身子不好,雖然是卿府長女,可是出去之時難免不會被其他孩童欺負,都是哥哥在身前保護臣妾。”想到此處,或許是情動,她的眼中多了些亮光。
“難得你們兄妹二人如此真情真意。”蘇皇曜想起自己的兄弟姐妹,眼睛暗了暗。
“那是,這世上又怎麼會有不懂得疼愛自己妹妹的哥哥。”她揚起脣角,小臉上一陣得意。
卻是深深入了蘇皇曜的心,這張小臉,不論是什麼心思,都盡然寫在了自己的臉上,心中的防備也漸漸消失。
這日,蘇皇曜在璇華殿中用了午膳,傳到了衛嫣然的耳中,卻只是淡笑不語,卿明亮估計快要離開京城。
即便是在薄情的帝王,此刻也都不會不去璇華殿中看一看卿蘭錦,這是合乎情理的事情。
就讓她在嘚瑟幾日,在過幾日,看她還能夠得意的笑出聲來不,看著身旁的宮女:“讓你做的事情都做了嗎?”
“一切都按照皇后娘娘的吩咐,要不了半個月,那邊就會有動靜了。”那個小宮女眼中帶著一絲狠毒。
“下去領賞吧。”她淡淡的開口。
“謝謝娘娘。”在一旁的大宮女的帶領下,她恭敬的退了出去。
不多時,又過來一個奴才,在衛嫣然的身側附耳,她勾了勾脣:“隨它去吧,反正卿明亮這一去,過年也怕是回不來,她們兄妹二人的書信,本宮又怎麼能夠阻攔?”
這話剛說完,那邊的一個小太監已經將書信送到了卿蘭錦的手上,那個小太監領了賞錢,眼中含著笑意轉身離開。
因為今天中午蘇皇曜的透露,卿蘭錦大抵也知道這書信中寫的是什麼,走進內殿,坐在書桌旁,才將信封開啟。
只見那熟悉的字型,讓她的鼻尖一酸,大抵都是對她的關心,字裡行間,情深意切,不管是誰,都不可
能心中沒有感動。
在一旁銀月研墨的銀月即便是看著卿蘭錦將窗子開啟,沒有在去阻攔,只是專心的研著墨。
卿蘭錦看著在外面守著的玉然,拿過熟悉的毛筆,大筆一揮,娟秀的字型出現在書信之上,每每都是簡單的一句話,而今日卻是寫了滿滿的一張。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她這才停筆,而研的墨也已經用盡。
“把這信送出宮去吧,就在今天。”卿蘭錦算著,這災情緊急,若是不出意外,明天或者後天就會啟程。
“是。”銀月小心翼翼的將書信放入衣袖之中,便退了出去。
“小主,咱們宮外面有人鬼鬼祟祟的,要不要奴婢去解決了。”這玉然有著一身好功夫,想要發現這些,自然小事一樁。
“不用,就讓她在這裡盯著吧,以後你做事小心一些。”卿蘭錦搖了搖頭,讓她在自己眼皮底下活動也比在暗地裡你自己找不到的地方活動好。
這夜,書信連夜從宮中送出,珍華宮內,滿室燈火通明。
“皇上這些天如此操勞……”衛嫣然看著蘇皇曜欺身而上,眼中帶著笑意,卻是半推半就的直起身子。
“你是在怪罪朕這些天冷落了你?”蘇皇曜看著她,眼中極盡的溫柔,她是他心中的一塊瑰寶。
“臣妾只是擔心皇上這些天如此勞累,想要為您分擔一些,又怎麼會有怪罪皇上的意思。”她輕輕的躺入他的懷中,玉藕勾著他的脖子,在他的脖頸落下一吻。
“這些天來,臣妾倒是學了一套按摩手法,配上這薰香,對睡眠有很大的幫助,想著來為皇上試試。”衛嫣然紅脣輕啟,又直起身子,那一身薄紗,香汗淋漓。
蘇皇曜閉上眼睛,任由那小手在他的肩膀頭上作亂,覺得一陣舒坦,大掌拍了拍她的玉手:“皇后真是有心了。”
“能夠為皇上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是臣妾最開心的事情。”衛嫣然聽了,心中的陰鬱一掃而過。
“這些日子確實是讓朕心中很是煩躁。”蘇皇曜閉上眼睛,傾訴心中的煩悶。
衛嫣然將頭垂在他的耳側:“臣妾願聞其詳,說不定還能夠為您解一解煩心之事。”
“罷了,這些事情,不提也罷。”蘇皇曜抿了抿脣,轉而又想到了一些事情,將她的手握入掌中。
“柔妃為朕懷了皇嗣,朕這些天寵著她也是應該的事情,卿榮德的哥哥又去為朕奔波,這些日子真是委屈你了,在朕的心中,皇后才是朕心中的一塊瑰寶。”
他在她的眉間落下一吻,享受過之後便欺身將她壓在身下。
“皇上~”她嬌媚的一喘,在他的胸膛畫著圈圈:“能得皇上這句話,是臣妾今生最大的恩寵。”
“朕果然沒有白疼你。”他看著她,眼中帶著慾火。
“臣妾也想要給皇上生一個皇嗣……”這話說帶著一些討好,更多的還是委屈。
蘇皇曜在她的脖頸落下一吻,脣角含笑:“那朕就更要好好的努力了。”
“討厭~”話音剛落,那床帳的薄紗落下,一室欒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