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只見皇后娘娘又送來了比上次更多的補品,卿蘭錦因這身子還未痊癒,在**躺著,這般冷的天氣,那錦被也是加了一雙又一雙。
“小主,您這身子骨還未痊癒,就別這般勞神操心了。”銀月心生不滿,只見那半躺著的人兒在沉思著什麼,她又將那被子掖了掖。
“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著家中著想,當下是國泰民安,這將軍府的地位自是不高,若是宮中在沒得勢力,怕是以後難安。”
再者,若不是為了復仇,她又何須來這宮中走這趟渾水。
“奴婢懂了,可是您這身子……”銀月這心中倒還是不夠踏實。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我這身子骨,我自己知道,若是吃不消,我也就不這麼多心思了。”她眼中帶著笑意,只聽見外面傳來康福的聲音。
“皇上說了,卿小主的身子不適,大可不必起床,躺著就好。”那康福一臉笑容,看著眼前的人,模樣生的俊俏,難得這麼討喜。
“多謝康公公了。”卿蘭錦半臥在**,眼中帶著感激之意。
“小主不必這般客氣,咱家也是為皇上辦事。”康福拿著手中那明晃晃的聖旨,卻是刺的卿蘭錦眼睛生疼。
記憶又回到了那在宮中她接到聖旨被封為皇后的時候,只聽見那份愛在心底被濃縮成一首詩,她百讀不厭,而如今,卻是恨的開始。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卿常在,才德兼備,美德淑嫻,賢良淑德,深得朕心,朕決定封為榮德,賜封號榮,賜白銀一百兩,珠寶首飾十二件,綾羅綢緞十二匹,賜狐裘被一床……欽此。”
“臣妾謝主隆恩。”只見那屏風被移開,滿屋子得金銀首飾,尤其是那雪白的狐裘床被生生迷了卿蘭錦得眼。
“咱家還是第一次見到皇上待哪個妃子這般的好。”康福接過那打賞,眼中更多的還是喜色。
直到康福走遠,卿蘭錦還在回味著這句話,卻是看著那嫋嫋的青煙繞著樑柱直入上空,那盆中的炭也被燒的通紅。
“恭賀小主。”
“恭賀小主。”
只見殿內所有的人都跪在了地上,心中都為自己的小主感到高興,要知道在這宮中,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都快別跪著了,這冬天,怪冷的,若是凍壞了膝蓋,這以後還怎麼在我身邊當差。”卿蘭錦這話,卻是深深的打入了這些宮女奴才的心中。
“小主都說了,都快起來吧,趕緊幹活去。”只見戚公公站起身來,眼中帶著笑意:“小主,這些東西都進記入庫嗎?”
“這兩隻玉鐲和那一個金釵,在拿下來兩錠金子。”卿蘭錦吩咐著,卻是將這些東西都分給了她們,又散了一人一錠銀子給各位太監宮女。
所有人的心情此刻都很激動,要知道這在宮中,不怕勢頭高,也不怕地位低,就怕在沒有得到皇上的心,這才是最重要的。
要知道,帝王之家,便是如此,只能仰仗夫君的垂憐。
“謝謝小主。”
只見所有的人都又跪在了地上,倒是讓卿蘭錦心中有些鬱悶:“不是說了嗎,沒事的時候別總是跪著,都下去做事吧。”
而一旁擺著的各種賞賜也都拿了下去,只剩下那一床狐裘,雪白的顏色,只一眼便喜歡極了那顏色。
“小主,這今年冬天怕是不冷了。”玉然看著那雪白,心下歡喜的很,卻是將這狐裘拿過蓋在了錦被之上。
“這虧了皇上對咱們家小主有心了。”一旁的秋菊附和著,伸手將那狐裘鋪整齊。
卿蘭錦聽了卻是不語,這帝王之家,都生得一顆薄情之心。
又過了幾日,外面倒是下起了這冬天的第一場雪,玉然心中甚是歡喜,在璇華殿外玩的甚是歡喜,卻是聽到路過的宮女說的話,便趕忙回去稟告小主。
“你說什麼,華容憐瘋了?”卿蘭錦手中的茶杯砰的一聲摔碎在了地上,那青瓷杯鎏金的杯沿在炭火旁被照的光亮。
“剛才路過的宮女說的,不知此話是否是真,要不要奴婢在去探探。”玉然心
中思索著,卻是俯身,清理那地上的碎片。
“既然是宮女傳來的,此話定是不會有假,華容憐短短數日,這般倒是不該,此事肯定另有蹊蹺。”卿蘭錦看著那指尖上的鮮血,取了素色的錦帕纏在手上。
眼睛卻是直勾勾的看著窗外白淨的雪,如鵝毛般紛飛,似是掩蓋了昨夜的作惡手段。
“皇上駕到……”
只聽得門外的聲音,卿蘭錦剛忙恭敬的起身:“臣妾參見皇上,皇上金安。”只見那一身粉色的錦緞絲綢,卻是周邊都用狐裘取暖。
“不必多禮,這茶杯倒是怎得又打碎了?”蘇皇曜扶起她,一臉平靜,這下雪的天,不知為何,卻是想到了杏樹下的那抹倩影,又勾起了他的回憶。
當他站在那杏樹之下,卻是多了一分惆悵之感,便來到了這璇華殿。
“都怪臣妾笨拙,這一時間倒是失了手,杯子就落在了地上。”她緊緊的攥著那素色錦帕,迎上那蘇皇曜的俊臉,滿眼笑意。
那巴掌大的小臉,一雙琉璃般的眼睛卻是讓人百轉千回也難以忘卻,白嫩的肌膚在這華服的襯托下,宛若仙人。
“看來朕應該讓皇后派幾個機靈點的丫鬟過來,這笨手笨腳的,免得日後再傷了榮德。”蘇皇曜神色帶著些冷清,卻是盯著正在收拾的宮女。
“皇上息怒,其實這些倒是不是因為奴才們的事情,只是今日一早聽聞容憐姐姐的狀況,心中自是悲痛不已,她怎能這般想不開……”
只見那淚水模糊了雙眼,卿蘭錦拿著錦帕掩面,卻是發出嗚咽的抽泣聲。
英雄愛美人兒,自古以來便是恆古不變的道理,那蘇皇曜自是不例外,卻是將她攬入懷中,那淡淡的體香縈繞在他的鼻翼:“她這般對你,你難道心中不恨嗎?”
“愛恨乃是一念之間,雖然姐姐做了錯事,但是她並沒有真的害我於亡命,當初姐妹一場,如今她落到如今境地,臣妾倒是覺得於心不忍。”
卿蘭錦抬頭,靠在他寬大的胸膛,紅了雙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