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成為了蕭妃的蕭姨娘走上前來,朝衛穆雪滿面擔憂的問候:“皇后娘娘,您沒事吧?”
蕭妃一隻手掐著衛穆雪的肩膀上,劍傷未愈,血緩緩的滲了出來,衛穆雪的臉色瞬間青白相交。
若心將一切看了個真真切切,忍不住皺著眉提醒道:“蕭妃娘娘,您碰著娘娘的傷口了!”
她佯裝詫異的低頭一看,驚呼一聲匆匆收回了手:“對不起對不起,臣妾只是太擔心了,康公公,快去看看御醫怎麼還沒有來呢!”
蘇皇曜滿臉寵愛的將她撈進了懷裡,取了康福遞上前來的溼帕子溫聲道:“愛妃這雙纖纖玉手可髒不得,以後不要什麼東西都去碰。”
他的語氣裡透著一絲略含警告的冷意,聽得蕭妃的心頭就似紮了一根刺!
“臣御醫院首趙長青見過皇上,蕭妃娘娘。”趙長青跪在地上。
衛穆雪已經被蕭妃那狠狠的一掐昏了過去,她氣息微弱,脈息幾乎要斷絕。
若心哭喪著一張臉跪在地上:“皇上,求皇上救救娘娘吧。”
衛穆雪擰了眉,目光落在她緊緊握著的拳頭上,一抹黃金色在他的眼前泛著記憶斑駁的光。
他越過了跪在地上的若心來到了鳳駕旁,伸了手將她緊緊握著的拳頭掰開,一片皺巴巴的血色銀杏樹葉呈入眼前,幾乎看不清原來的模樣。
記憶裡的姑娘站在銀杏樹下隨著秋風起舞,只是不知何時就入了他的眼,他教她如何使用烽火連環箭,毫無保留的告知她天下大事,他一點一點的往她的心裡澆築著無情與仇恨。
那年她初初及笄,他贈了她一片銀杏葉,告訴她,每年銀杏葉子落完之時就會去陪她一日。
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再也沒有去陪她了,而她,也從來沒有提起過,那雙痴迷而又忐忑的目光讓他覺得很愉快!
“救不了她,朕要整個御醫院的人陪葬!”他拂衣大步而去,只留下大殿裡神色驚愕的一眾御醫。
趙長青年歲已經很高了,醫術是一絕,瞧著那躺在**混身是血的人
無奈的嘆了嘆氣,將人傷成這個樣子,卻又要將人治好,這又是何必呢?
衛穆雪躺在**模模糊糊的糾著被單,似是做著惡夢,呢喃不清的喊著主上,站在床旁給她擦著身子的若心眼淚跟著就湧了出來,她哭著鼻子湊在她耳旁小聲的罵她。
“你是不是傻!他都這麼對你了你還心心念唸的想著他!”
躺在**的人彷彿沒有聽見她的話,繼續囈語著,正午的陽光折進了殿裡,塵埃於光束中浮沉,擦洗止血的紗布一堆一堆的抱出內殿。
衛穆雪的十指骨節盡碎,肩膀上一道深深的傷痕觸目驚心,胸口處被火烙傷了,正潰爛著,森可見骨,身上刀痕鞭痕之下不見一處好的地方。
若心怕自己的眼淚滴落到她的傷口上,所以只能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輕輕的替她擦洗。
緊張的不僅僅是這椒蘭殿,還有那珍貴妃衛嫣然的珍華殿。
衛嫣然乃相府嫡出的大小姐,她自認與皇上是青梅竹馬相愛至今,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皇上竟然要立衛穆雪為後,那個殺了曦王的衛穆雪!
衛嫣然坐在殿裡,美目顧盼生輝之間打量著坐於軟塌之上翻著書籍的人。
“阿曜,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她!”她蓮步輕移,伏在他的背後,語氣香軟的與他耳鬢廝磨。
“誰?”
皇帝翻著書的手一頓,側頭笑問,目光溫柔繾綣。一個冰冷無情的帝王臉上出現如此溫柔的神色,那麼那個人的心無論是多麼的硬都會軟化吧?
“阿曜,你的書都拿倒了,難道你沒有注意到嗎?你是不是在想她?”她的聲音輕而柔,一雙柔胰環著他的脖子,蘭花般的氣息噴在他的耳邊勾起了情動的暖色。
他伸手將人從背後扯進了懷裡,一隻手緊緊的扣著她的腰身,順勢將人按倒在軟塌上,他笑,笑意深不見底。
“朕想的那個人始終都是你。”
“那你為什麼還要封她為後?她殺了曦王!”她雙手擋在胸前,一隻手在他的胸口划著圓圈,小巧的脣緊緊的抿著,美人
蹙眉花見皆敗。
“自然是要用她來換你的平安,吃醋了?嗯?”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脣邊吻了吻,動作輕緩而情意柔腸。
侍女合了那廳裡的紗簾緩緩的走了出去,順手將房間的門關上了。
好事沒有做完,匆匆有人跑了過來沉聲道:“皇上!皇后娘娘怕是……怕是撐不住了!”
驚天一雷猛的在他的耳旁炸響,懷裡的衛嫣然挽著他的脖子撇著嘴,語氣帶著情意濃濃的嬌軟:“阿曜……”
他撫上那白玉山鋒般的柔軟輕笑道:“既然撐不住了,就算朕去了也怕是於事無補,愛妃,咱們繼續。”
康公公朝御林軍統領張晉提議道:“張統領,皇上在陪著珍貴妃娘娘呢,您還是稍等等吧!”
張晉朝著那緊閉的殿門就跪了下去。
這珍華宮裡四季如春,百花嬌豔花香襲人,哪怕是在這冰冷的冬天,那些盆栽擺得四處皆是,遠遠望去還見蝶飛戲舞。
皇帝在這珍華殿建成了一個巨大的溫室,耗費的工程之巨大無人敢想那個數字,諾大的國庫,因為這麼一件事而少了三十分之一,戶部尚書險些被這事給愁死!
由此也足可以看見蘇皇曜對於這位珍貴妃的珍視!
可是,為什麼他就是看不見衛穆雪的好!
“皇上!皇后娘娘快撐不住了,臣請皇上去見皇后娘娘最後一面!”張晉曾經是府中的護衛長,如今成了御林軍統領,功夫的見長那也是常年與衛穆雪比武比來的!
他的話音初落,那人穿著一身龍袍出現在他的眼前,那眸中充滿了冰冷的王者之氣,壓得張晉有些難受。
一顆心忐忑的低頭望著地面,白玉的地面折著陽光,像極了夜色裡薄涼的月華。
“張統領當眾喧譁,擾朕清幽,降為副統領。”他掃了眼跪在地上背脊筆直的張晉扯了脣冷笑。
張晉面不改色的跪在地上,他抬起頭目光筆直的望著蘇皇曜:“皇上!皇后娘娘昏迷不醒時喚的是皇上的名字,求皇上去見見她,也許,這是最後一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