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城池之上,風吹起,那紅袍翩飛,那如妖孽般的臉蛋讓人看了痴痴回不過神來。
“陛下切莫胡言亂語!這樣的話,可萬萬說不得!”天司明沒想到華夙會有這樣的想法,他嚇了一跳,一臉驚恐的阻止華夙繼續說下去。
西鳳也不是等閒之輩,兵強馬壯,養精蓄銳,豈可說滅就滅。
可是,這樣念頭一旦出現,可就不會這麼容易收回去了。
華夙抓住天司明的肩膀,冷酷的面龐終於有了一絲破裂。
要知道,若是不這樣的話,怕是日後就不會在和她有一絲一毫的焦急。
這般想著,他的胸口一窒,只感覺到這窒息般的桶。
“天明,朕沒有胡言亂語,你說的對,既然要見她,那就要踏平西鳳,只有蘇皇耀死了,蘭錦也就可以回來了!”而且,他實在是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在來去見她。
華夙抓緊身上的大氅,紅色的袍子在寒風中威呵冽冽,氣勢磅礴。
他神情激動,就像此時卿蘭錦已經回到了他身邊一樣,想到那些日子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光,華夙只覺得心思已經飄去了其他的地方。
天司明嘆了口氣,卻又怎麼會不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麼,可是他也是凡事都想要為華夙考慮一番,畢竟這是他畢生要跟隨的人,但是看著華夙這個樣子,他又於心不忍。
為愛成魔,為愛瘋狂,說的大抵就是華夙這樣子的吧!
“帝王一怒,浮屍千里。陛下,卿蘭錦還不值得我北燕的子民為她傾撒熱血,陛下,求你好好想一想,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
身為國師,天司明可以放棄任何人,卻都不會拿北燕的子民開玩笑。
而且再者,雖然說現如今也不是不能夠和西鳳比較一個高下,但是現如今國家也因為那幾年的戰事,國庫有些薄弱,若是現在在開戰的話,恐是會有些不妥。
這般想著,倒是心中一緊,這西鳳的實力他也不是不清楚,現在這個國君雖說有些冷漠無情,但是治理國家也有他的一套。
可是華夙哪裡管的了那麼多,他也是極為聰明的一個人,不然又怎麼會在當初的時候能夠讓西鳳連連退敗!
“朕管不了那麼多了!”華夙大手一揮,阻止了天司明接下來說的話。
要知道這些年來,他的心中也是越加的思念卿蘭錦,可是當初說的話,對於當初的他們來說,是有多麼的涼薄。
這般想著,他只覺得這輩子最讓他後悔的事情便是他那天晚上說的話。
若是真的有那個時候,便和她刀劍相向。
閉上眼睛,卿蘭錦的如花笑顏驀然出現,剎那,醉心。
三年了,他真的好久沒有見到過卿蘭錦了。
這麼久的時間,甚至讓他覺得有一輩子那麼漫長……
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他真的會發瘋,會不管不顧的衝到西鳳去見她,但是他的尊嚴又讓他望而卻步,不願意去。
“她是朕這一生最愛的女人,朕可以不要皇位,不要榮華,唯獨只要她。司明,朕不是
在開玩笑。”劍眉緊皺,殷紅的脣瓣緊抿,天司明清楚的看到華夙有多認真。
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那是因為沒有碰到對的人,一旦碰到了,那將會是整個國家的災難。
可是現在的情況,他根本就無力阻止,畢竟這般的滋味他並沒有嘗過,或許說,愛上一個人便是如此的讓人魂斷牽腸,讓人難以忘懷。
可是,好在經過三年的修養,如果說北燕和西鳳對上,倒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如果敗了,不過就是多休養幾年,恢復兵力,如果勝了,將是吞併整個西鳳!
“國師,你還愣著做什麼,趕緊叫梅赫將軍過來,朕找他有要事相商。”華夙說完,也不管天司明是什麼反應,直接回了宮殿。
心中也是一片的冰冷,卻是滿腦子都沉浸在卿蘭錦整個人的身影中。
有些時候,不是不說,便不想不念,忘得掉。
冷風中只留下天司明一人,風起,捲起天司明的墨色衣袍,他惆悵的看著華夙離開,眼睛轉動,意味不明。
也不知道這樣的君王對於北燕來說,到底是好是壞。
但是這便是他這一生追隨的人,自是願意全力的相信,畢竟若是西鳳這個國家被他們佔領了,那整個天下都是他們北燕的了。
想到這裡,他的心中多少也有些舒心,畢竟有得有失,有些事情既是不能夠如我們所願。
什麼事情,但凡有因皆有果。
這般想著,他倒是也沒有那麼多的糾結,直到華夙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他才轉身離開。
而與此同時,梅赫雖然說已經娶了那個叫素雅的女子,也將她帶到了北燕來,除卻給了她一個孩子,便再也給不了她其他的。
不過好在這個女子安分守己,倒是也不用自己那麼的操心。
這般以來,他也不是沒有後繼無人,只是他的心中始終是在也裝不下另一個女子。
都說梅赫將軍待他的這位夫人極好,除卻這位夫人之後便在也沒有一個妾室,但是旁人不知道,可是天司明卻是對這為何瞭如指掌。
當他來到將軍府的時候,便看到梅赫端坐在那裡,一手拿著酒杯,眼中帶著笑意,示意他坐下來。
“怎麼有空來我這裡了?你這又當和尚又當國師的。”梅赫的話語中無不帶著嘲諷,卻是隻見眼前的人一笑而過,並沒有多麼的在意。
畢竟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人,若是還不能夠這般的談笑風生,怕是這天下來能夠有幾個人交心。
這般想著,倒是眼中的笑意更濃,天司明將他手中的酒杯拿走,看著他眼中多了幾分認真:“依我看,這天下馬上就要變了。”
分明是話中有話,梅赫倒是不以為意,幫他把杯中的酒添滿,看著他一飲而盡,這才又添了滿滿的一杯。
“即便是變天又能夠怎麼樣,不都是常事。”這天底下,哪有永久的和平,有的也只是養精蓄銳,他日在戰一場!
而且他等這一天也好久了,聽到的時候只會覺得激動,並沒有天司明那般的惆悵。
“我看著你怎麼也希望這戰事發生,罷了罷了,你果真和華夙一樣,都中了情蠱,怕是無法自拔了。”天司明又將這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這次沒有等梅赫給他倒滿,便自己又倒了一杯。
一杯酒解千愁,可是醒來又能夠如何?
這般想著,他不禁看著一旁的酒罈子,不知道為何,梅赫這幾年竟是把酒買醉。
若是被旁人知道了,還不要被笑了去。
“這西鳳,若是我不在踏一踏,恐是日後也不能夠在去了。”梅赫看著外面的風景,眼睛眯成了一條線,卻是就這般的坐著。
只覺得渾身清醒了不少,當年他本來想的是在這西鳳的時候,在那裡找一處落腳的地方便那般過著。
可是卻陰差陽錯的又回來,畢竟有些事情,若是不處理的話,恐是不會那麼的心安。
更何況,現如今的北燕和西鳳,恐是要有一場大戰,不管什麼時候,這場戰爭終歸會爆發。
兩國在這個國土之上稱王,不論是哪個君王,都不會說他沒有一丁點的私心。
“反正我倒是更希望過些安逸的日子,你們兩個人既然無心,那我就也陪你們這一遭吧。”不管怎麼說,他們三個人,始終都是一條戰線上的人。
若是真的一個人有事情,其他的兩個人自然會出手相幫,這也是為什麼華夙在這麼多年來沒有料理北燕的事情,北燕還能夠發展的這麼好。
這也是因為有他們兩個人在操心著,這般想著,倒是他又嘆了嘆氣。
沒有想到,他們兩個人都為情所困,若是一個還好,他還有理由說是想要為了華夙,為了北燕,但是現在來看,兩個女子,他若是真的想要都殺害了,怕是他們之間的兄弟情義也都散了。
這般想著,倒是站起身來,罷了罷了,就這個樣子吧。
“你過來不會就是單單為了和我說這些吧?”梅赫看著他,倒是開口說道。
他每天都進宮,若是真的只是想要敘舊,自是不會這麼單獨來這一次,不得不說,這次梅赫也算是真相了。
這般想著,他倒是也站起身來,走到了天司明的身邊。
“並不是為了說這些。”天司明看著他,又拍了拍他的肩:“你心中所想的事情馬上就要實現了。”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梅赫一時間沒有聽明白,不由得出聲的開口說道,卻是看著他,眼中多了幾分疑惑。
“你不是說想要在去西鳳走一走?”他看著梅赫,眼中多了幾分笑意,卻是看著他:“現在你的願望終於能夠實現了。”
“可是要大戰一場?”他雖然早就聽華夙提起過,但是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的這麼快。
“是的,今日晚上,他說讓你去一趟,應該是商量該如何迎戰了,這些事情我倒是也不清楚,你們兩個商量就好了。”說罷,他揚長而去。
梅赫看著他離開的身影,倒是久久不能夠回過神來,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眼底,這才慢慢的坐了下去,又一仰頭喝了一杯酒,這才走出了將軍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