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玉小然幽幽的醒來之時,便看到卿蘭錦在自己的旁邊守著,她下意識的想要坐起身來,卻被眼前的人又扶著躺下。
“你的身子現在不好,恐是不能夠多坐,還是躺著好好的歇息,我差人將藥膳端過來。”卿蘭錦看著她虛弱的小臉,心中很是心疼,但是卻又無可奈何,這病痛只能夠自己受著。
只聽見外面的風聲,窗門都早已經被關上,玉小然感受著這變化,下意識的開口:“可是變天了?”
“恩,今天的天有些沉悶,並不是什麼好天氣,索性咱們也不出去,這些日子我就陪你在這宮內待著吧。”說罷,卿蘭錦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又看了看這房間的裝飾。
只見珍惜的玩物都分門別類的擺在這殿內,她戲謔的開口:“想來妹妹這宮中倒是珍貴之物不少,和我那璇華殿相比,我那裡倒是寒酸了一些。”
說罷,她眼中待著笑意,又將被角為她掖了掖。
玉小然看著她這個樣子,卻是沒有在說什麼,只覺得身子是這般的虛弱,猛然間想起來昨天發生的那一幕,她不禁下意識的開口:“我的孩子怎麼樣了……”
她想要去摸小腹,才覺得自己的身子如同卿蘭錦說的一般無二,是動也動不得,心中一片慌亂,眼神出賣了她的情緒。
卿蘭錦見她問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在說一些什麼好,畢竟這件事情她也經歷過,即便是自己出的手,可是當真的消失在這人世間的時候,最撕心裂肺之人還是她。
玉小然見她低著頭不說話,不禁血氣上來,聲音多了幾分急促:“卿姐姐你告訴我好不好,我的孩子到底怎麼樣了?”
她下意識的抓住了她的衣袖,身上沒有一丁點力氣,只覺得身體越來越空虛。
卿蘭錦見著她這般急切的樣子,也知道有些事情若是瞞著她的話,終歸是不好的,倒是抿了抿脣,看了她一眼:“你彆著急,孩子沒了,我們日後還能夠在要。”
說到這裡的時候,卿蘭錦已經沒有勇氣在同她說下去,畢竟人死不能夠復生,更何況還只是一個胎兒。
“娘娘,藥膳端過來了。”一旁的銀月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看著坐在那裡的卿蘭錦,不由得小心翼翼的將盤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來,我先將藥餵你吃了,有什麼事情等會我在慢慢的講給你聽。”卿蘭錦看著她眼角的淚水滑落了下來,心中多少有些心疼,可是那又如何。
現實就是這般血淋淋的擺在自己的面前,讓人被戳的體無完膚,最後只能夠痛哭流涕。
“卿姐姐,你的意思是……我的孩子沒了?”她順著卿蘭錦的手勉強的坐了起來,背後又靠了幾個軟枕頭。
一隻玉手攀上卿蘭錦端著藥碗的手,一臉焦急的看著她,卻是雙眼紅腫,眼淚奪眶而出。
要知道她現在心中的滋味,是無法用詞彙來形容的。
她的孩子還沒有出聲,便已經胎死腹中,她的孩子啊!竟是這般的可憐……
終歸是忤逆了這天地
的道德倫常,才讓自己的孩子遭到如此的下場,這般想起來,她又嗚嗚的哭了起來。
卿蘭錦看著她這個模樣,一顆心都要碎了,她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若不是這孩子,怕是你這一條性命也保不得,想來這孩子也是心善,竟然為了自己的母親……”
說道這裡,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這哄人開心也不是她的強項,更何況這一會她也是做不得這般的事情來。
這樣想著,倒是低下頭,看著手中的藥膳,不由得拿起勺子:“先多少吃一些吧,不為了自己的身子,也要多想想以後……”
話還沒有說完,玉小然便又昏了過去,卿蘭錦見此,倒是讓銀月喚了過來。
“你與我一同,將這一碗藥膳餵了。”這身子這般的虛弱,若是不好好的補一補的話,恐是這虧損的身子會不好過。
想到這裡,她倒是心中橫了橫,只是這一喂,便吐了出來,一大碗的藥膳,最後吃進肚子裡的,估計連十分之一都沒有。
“在去端一碗。”這般進不去食物,怕是華佗在世,在過些日子,恐是也難救回來。
“是,奴婢這就去。”銀月點了點頭,又拿著藥碗走了出去。
主子這一連兩天都在這裡,看著臉色也憔悴了不少,心下都是心疼的,只盼著這玉妃趕緊醒過來,也好了卻主子的這一番焦急的心思。
這般想著,步子也是快上了一些。
卿蘭錦看著她蒼白的小臉,最後還是想了想,又讓去將太醫喚過來。
這薄弱的脈搏,倒是將王太醫也嚇得不輕:“娘娘,不管怎麼樣,都要將這藥膳多少喂玉妃娘娘一些,這些日子,她的身子又因為昨天的大出血,虧損了不少,若是在沒有求生的意識,恐是……”
說道這裡,他也不敢在說下去,可以看出來,錦妃對這玉妃娘娘是不錯的。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可是還有沒有其他的方法,喂些藥丸……”說道這裡,她頓時止了聲音,想到了華夙,不由得又揮了揮手,讓他下去。
又好不容易喂下去了一些藥膳,卿蘭錦在這屋內團團轉,最後還是想了想,看來還是要讓華夙來這裡走一遭。
想到這裡,又想到玉小然的那個死嬰,這孩子要說也算是梅赫將軍的,想來還是送出宮去,免得到時候讓人多疑。
這般想著,宮中的其他人想來也是走不開的,只好讓玉然去處理這件事情,但是也只能夠在日暮之時在去,華夙過來也是夜裡的。
看著**越來越虛弱的人,她不禁心下一沉,倒是下定決心,不管怎樣,今天還是多少在喂她一些,不然恐是不好過。
要知道,這人的身子,一旦虧損的太多,恐是不那麼好醫治。
當玉然來到那家客棧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了華夙。
“公子……”玉然下意識的開口,她手中還抱著一個布包,神色凝重:“還望能夠借一步說話。”
“說罷,這裡並沒有外人。”華夙倒是不以為意,因為這
是他的房間,誰知道話音剛落,梅赫便走了進來。
“可是出了什麼事情了?”現在他對宮中的狀況也是非常的緊張,畢竟自己喜歡的女人現如今在宮中。
這般想著,他倒是站在那裡,玉然還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華夙,便看到了梅赫,索性想了想,這樣她也就不用在將一句話重複兩遍了。
“是這樣的……”不是主子的事情,自然沒有多大的感傷,更何況玉然這個江湖殺手榜上有名的高手,殺手都是冷漠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多幾分心思去照顧你的情緒。
梅赫聽了這話之後,又看著玉然交過來的包裹,不由得神色一緊,沒有想到現如今也會出現這樣的事情,這般想著他只覺得心口處多少有些疼痛,看著這包裹倒是不知道該怎麼接過去。
又過了一會,他這才恢復過來,看著玉然,聲音多少也有些哽咽:“謝謝玉然姑娘。”
“謝我倒是不必,這些事情都是我家主子吩咐的,我來也只是幫主子辦事。”玉然聲音平平,讓人看不出來有什麼情緒。
只是看著華夙,多少禮貌了一些:“主子說讓今夜華聖醫能夠過去一趟,玉妃不願意吃東西,求生意識薄弱,看看能夠不能夠先用藥物穩住。”
“恩,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情我會處理。”華夙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梅赫,心中也是多少有些塵雜。
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本來已經歡喜的都過去了,雖然玉小然沒有和梅赫在一起,可是兩個人最後不管怎麼說,也算是修成了正果。
這般想著,他回過頭來想要安慰梅赫,卻是發現他已經眼眶通紅。
“你在這裡好好的想想,今天晚上你就不用跟去了,現在玉小然的身子不舒服,也經不起大起大落。”華夙看著他這個樣子,不禁抿了抿脣,沉聲開口,他還真怕若是梅赫去了,會出什麼亂子。
畢竟有些事情不是她們能夠預計得了的,也不是她們能夠看的見的。
想到這裡,這句話是真是假,但是梅赫也信了,不過除了相信,他還有別的辦法嗎?
“皇上,您一定要將她救好,我梅赫這輩子做牛做馬,也會報答您的。”說著,他下意識的想要跪在地上,卻被華夙一隻手攔住。
“你本就是我的屬下,這件事情即便是你不說我也會還你一個健康的玉小然來,你不必說那麼的多。”華夙看著他,不由得又交代道:“你且安心的在這裡,若是有什麼事情,我自然會告知於你。”
“千萬不要意氣用事。”這也是華夙最擔心的一點。
“屬下遵命,一定會在這裡等著您回來。”梅赫向他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只見他點了點頭,便消失在了屋子裡。
梅赫看著自己手中的包裹,若是如玉然所說,這恐怕便是他的那個兒子。
一時間他跪在地上,眼眶又紅了一些,淚水也瞬間落了下來。
“是我對不住你們。”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他這般,想必也是情到深處,不能自拔罷了。
(本章完)